季 · 降临 · 最优解

34-8

剧情正文

可无论如何改变,这终究只是一场梦境。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但依然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

长时间无疾而终的思考生长了名为“焦躁”的枝蔓,缠绕住我,令我开始想要逃避的同时,又感到无言的愤怒。

只是我说不清楚这份愤怒究竟是什么。

我昏昏沉沉地从沙发上睁开眼睛,睡眠是一种不错的逃避手段,尽管那可能只是十几分钟的小憩。

房间里静悄悄的,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意识到许墨并不在屋子内。

我瞬间有些慌神,但很快慢慢拉回了理智。

许墨说过,这是我的选择,我的思考。

我在昏暗中放空了自己片刻后,起身走出了屋子。

我没有想过目的地是哪里,只是漫无方向地走着。

我想要更近地再看一眼末日时的城市。

我平静地走到了大街上,这附近的建筑并没有摧毁得很严重,甚至还开着霓虹色的灯光。

映衬在无人的街景之中,令暗淡的夜色添了几分萧索感。

奔忙的人影就像是胶片一样,不停地在街上的各个角落出现,又消散。

他们空洞的眼睛穿过黑暗,死死地凝视着我,冗杂而尖锐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刺进我的耳膜——

??“那种人一开始就该处理掉。”

??“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遇到这些呢?!”

??“那个姐姐会帮助我们吗?”

??“说不定她会创造新的奇迹呢。”

或恶意或善意的声音充斥在四周,随着我向前的脚步,天不知何时起,开始下起了雨。

??“你该死!”

??“救救我们吧!”

??“去死啊!”

??“没关系的,我们相信你!”

我下意识地跑了起来,想要把那些声音抛在身后。只是那些声音越来越大,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主旋律。

无论我怎么用力奔跑,也无法摒除那些声音。

好想当个坏人,好想逃跑。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将我浇得透彻。

空气又闷又燥,不停发出闷响。无论我多么想把它们抛到身后,那些声音依然始终包围着我。

我慢慢停下奔跑的脚步,空洞地站定在原地。

这大概就是某种人类的劣性,偏偏在自我之中生出那么一丁点儿的责任心。

让你无法洒脱地逃,也无法安心地成为偏执的自我。

就那么不上不下,永无止境地消磨着时光与意志。

??“这位小姐要来我这里避避雨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闯进了雨中,令我怔怔地抬起头。

我看到许墨站在了我斜上方的室外楼梯上,笑着俯视我。

他靠在栏杆上,身上似乎被淋湿了,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许墨,你可以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吗?”

我执拗地站在雨中仰头望着他。

“我要怎么做,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我一定要放弃谁吗。”

大雨砸在地面上发出哗然的声响,许墨只是沉默。

他轻轻扬起指尖,随着亮起的光点,一道道冰制的阶梯从我面前向上蔓延,直到铺至了他的面前。

像是一场无声的邀请。

我握紧了掌心,走上了那个台阶,来到了许墨面前。

许墨“XX,你现在能听到什么声音。”

我抿了抿嘴,迟缓了片刻后,轻轻地开口。

“我听到……很多人的声音。他们痛恨CORE,希望我从这个世界消失。他们也期待CORE,祈祷我可以给他们带来奇迹。”

许墨“还有呢?”

“还有……雨声。”

许墨“你知道吗?我尝试着对你的梦境进行了一些实验,而这场雨则是实验后的结果。”

我愣了一下,大脑有些僵硬,久久才反应过来许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梦境是可以被干涉的吗?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改变这里的末日?”

许墨 · 霏霏

许墨轻轻地笑了,没有否定我的试探,目光里裹藏着几分淡淡的狂妄。

浙浙沥沥的雨水顺着许墨的发梢落下,湿透的衬衫黏腻地贴在身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微潮的湿气。

充满破碎与幻色的霓虹镀在他的背后,他的身子直至上半身都沐浴在迷幻的色彩之中——

像一炬暗色的火焰,不动声色地燃尽了所有幻想。

他遮住了我眼前所有变幻的光影,将我拢在阴影内,填充我的所有视线。

许墨“或许确实可以。你大概可以修正那颗彗星的轨迹,可以让这个崩塌的世界瞬间变成另一副美好的模样。可无论如何改变,这终究只是一场梦境。除了能让内心获得某些徒然的宽慰外,没什么其他太大的作用。”

“……”

我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那些天真的泡泡被瞬时击破。

的确,就算能改变梦境又能怎么样呢。

现实永远不会变成可以被随意篡改的梦境,无法轻易按照我的愿望变成我所希望的样子。

许墨“我对这场虚幻的末日不感兴趣,所以既然我们可以干涉这场梦境的话……不如去看一些更特别的东西吧?”

一边说着,许墨对着我伸出了手。

那只朝我摊开的掌心,始终干燥温暖,好像只要我现在伸出手,所有的喧嚣和不安便会归于平静。

然而他却没有移动倚靠的位置,只是单纯地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下落的雨滴先一步涌进了他的手中,许墨的指尖悬在空中——

仿佛在等着我,向他走去。

“特别的东西?”

许墨“比如,那颗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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