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降临 · 最优解

34-9

剧情正文

我只是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许墨“这是你的梦,虽然是预知的世界,但我们终究是在你的梦里。只要你想,就可以创造出一切,也可以做到一切。但只是拯救虚假的事物并不能给你答案,所以不如我们去看看它——那个或许在未来将一切毁灭的事物。”

他的目光微微上移,似乎穿过了幽黑的铁板,抵达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我有些不明所以,却又感觉胸口处有什么被悄悄点燃。

“看到了……就可以得到答案吗?”

听到我有些无助的发问,许墨的眼中瞬间晃过一抹怜惜之意,但他依然不动声色地将它掖了起来,淡淡地望着我。

许墨“XX,你的世界并不只有答案。”

大雨不停地落下,坠落在我的眼睫上。

世界轰鸣作响,许墨的声音混杂其中,听起来并不真切,却依然足够清晰地落在我的耳畔。

“我……要怎么做?”

许墨“闭上眼,想着去见它。你应该就可以看见它。”

我愣怔了片刻,缓慢地迈开了脚尖。许墨摊开的掌心始终等在那里,等着我将自己交付予他。

我握住了许墨的手。

温热而潮湿的触感顺着我的指尖瞬间攀至了我的全身,令我禁不住地颤栗。

我闭上眼睛,黑暗沉淀了下来。我微微用力地握紧了许墨的掌心,感受着他的存在。

那颗带来末日的彗星……

现在想来,我好像从来不曾想过它的样子。

对我来说它是那么沉重,为我带来了离别与毁灭。

许墨“我们大概到了。”

随着许墨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地响起,我有些忐忑地睁开眼睛——

巨大的彗星穿梭在绚烂的星云之中,在暗夜的帷幕下拖拽出炫目而漫长的轨迹。

万千星辰闪烁,古老的光跨越亿万光年,点缀在它的背后。

持续的震感不停地出现在那颗彗星上,涤荡出层层波纹,如浪潮般向四周漫散而开,形成一道短暂而炫丽的星环。

这就是那颗彗星。

我被面前的一切震撼得说不出话,内心油然而生的某种敬畏令我下意识地慢慢直起了肩膀。

许墨“XX,现在你能听到什么?”

我愣愣地偏过头,影影绰绰的星辰烁光映在他的眼中,像月光下无比静谧的海。

“好安静。”

没有憎恨,也没有希望。

寂静的宇宙之中,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忍不住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而许墨的话语在这片壮阔的景色面前,轻轻地响起。

许墨“你刚刚问我,我是否可以给你一个正确的答案,能否告诉你怎么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我的答案是,我不能。”

他眸色微深,深深地望着我。

许墨“我反而想要问你,你为什么要犹豫呢?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得到一个正确答案呢?”

我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有些难受又觉得他的话有些伤人。

“我当然需要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不然我始终坚持到现在的事,会变成一个无疾而终的结果。而且如果我选择错了,不是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死去,就是未来有很多人死去。真的不会有人怪我吗?真的不会有人把那些失去的生命怪罪到我的头上吗?我不想因为我的选择牺牲任何人,我不想毁掉任何人的人生。我努力了这么久,不是为了面对一个事与愿违的选择。”

在心中堆积了太多天的烦闷与纠结,顺着引燃的导火线,爆裂开来。

许墨“哪怕这个‘正确的’选择与你真正想做的事相悖?”

“……那我又能怎么样呢?我还能怎么样。”

无尽的无助与迷茫充斥着我的整个胸膛。

在那场末日中,我遵循了自己的使命,松开了你的手。

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留在那个末日就好了。

不需要接下来的各种努力,不需要面对只有我一个人才记得的世界,不需要这一切。

“明明这一切……可以跟我没有关系的。我也不想拯救世界啊。我只是不想看着面前的人死去,想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许墨“XX,你在生什么气呢?”

生气?我在原地愣住了。

黑色的迷雾漫了过来,我此时终于看清了那抹始终凝结在胸口处的愤怒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获得过选择。CORE在我身上没有给我选择,那些曾经的、现在的力量也没有给过我选择。那凭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一切让我选呢?”

凭什么这一切明明都不是我造成的,却要让我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我只是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了我喜欢的人和我收到的善意,我一步步走到现在,甚至努力去拯救一个世界。可是现在为什么把世界这么大的责任,这么不负责地丢给我啊!我……我也想逃跑啊……我也想自私一次。”

这些任性的话,我是第一次说出口。

我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装满了水的气球,是那么沉重,但我却不得不拥抱着它。

我不想再迎接一次彗星的末日,不想再面对分别,不想去想象那时我又要让世界倒退,再重新开始的可能性发生。

无助的泪水不停上涌,模糊了面前的星辰与许墨的脸。

我感受到许墨松开了与我握紧的手,抚上了我的后背,将我柔柔地抱在怀中。

许墨“你当然可以不负责任,也可以逃跑。不如说有很多时候,我倒希望你真的可以这样。”

我看不到此时许墨的脸,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拢进了一池温水之中,被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

许墨“我之所以说我不能给你一个正确的答案,因为我认为,这本就不是一个选择。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只是因为一个女孩而毁灭,那未免太无趣了。”

寂寥的宇宙里,在灿目的彗星面前,许墨的声音格外温缓却坚定。

许墨“XX,你不需要选择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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