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进化的道路就是这样,哪怕会迎来几近灭亡倾覆的未来。
我“等、等一下……!”
我没想到许墨会这么干脆,反而有些愣住了。
看着他拉着我的手向门外走,我下意识地拉住了他。
我“许墨……这样真的好吗?”
许墨“有什么不好呢?”
我“……那些血液病的病人怎么办?还有那些没有进化完全的Evolver,他们是不是以后还要生病?CORE……真的可以这样被我决定,被我简单地抛弃吗?”
许墨“为什么不呢?”
许墨的眼中没有任何犹豫,幽深的眼眸中倒映着一个仓皇的我。
许墨“人类的历史上出现过很多席卷世界的疾病,数不清的病毒曾吞噬过无数人。现在出现在恋语市的血液病本就是恶意驱使下,人类的行为导致的结果罢了。它甚至比一般肆虐的疾病还要更容易被解决。现在的牺牲也好、死亡也好,不过是庞大历史中,人类斗争的一个小小的缩影。如果找不到除了CORE以外的解决方法,那这不过是经历的一遭罢了,毕竟谁也无法预判到CORE必然会在这个时刻出现。”
许墨落下的话语尤为平淡直接,宛如一把精准的利刃,划开迷雾,露出作为真实却有些血淋淋的结果。
许墨“而Evolver,也一样。进化的道路就是这样,哪怕会迎来几近灭亡倾覆的未来。在你对自己开枪的那一刻,你应该是抱有背负—切的觉悟。现在,你只不过是把觉悟放在了更遥远的地方。这件事没有对错。”
那些干净又冷漠的字眼钻进了我的耳中,令我对自己徘徊的心更加羞愧。
我知道自己只是畏惧去面对这种重大的抉择,畏惧有可能去承担的后果。
许墨说得没错,世界总会有牺牲,但一想到有人会因为我的选择而失去生命,我依然充斥着沉重的负罪感。
然而就算我选择了,或许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
所以这个世界是想告诉我,因为我携带着CORE,所以无论我怎样选择,都要放弃一些人吗?
我哑然地站在原地,久久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许墨,我……还可以再想想吗?”
许墨“当然。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选择。”
许墨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个小屋子,看起来小小的,昏黄的灯光映在夜色中,莫名添了几分柔软和温馨之意。
我们暂时留在了这场预知梦中,住在了未来的末日里。
大概是因为梦境的原因,这里感受不到任何时间的流逝,我不会困乏,也不会饥饿。
尽管,我的内心已经格外疲惫不堪。
我抱着一个薄薄的毯子坐在了地毯上,电视机里播放着世界各地的转播画面。
接连爆发的火山与洪水冲刷着疮痍的大地,人们奔逃在路上,却说不清目的地是哪里。
因为逐渐靠近的彗星,人类陆续制定了许多应对末日的计划。
但所有人都清楚,大概一切都是徒劳。
那场我逃了很久的末日,又因为我再次降临了。
镜头特写在人们低头祈祷的面容上,映在了我的眼中,一瞬间我觉得特别讽刺。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了双臂中,感觉自己要被巨大的负罪感压垮。
耳边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我木然地抬眼望去,看到许墨坐在一旁的木桌上,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一瞬间,他似乎和那道植物园之中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许墨针对我的行为没有任何的阻止或者劝解,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正如他所说的,等待我自己得出一个结果。
我“许墨,你在看什么?”
许墨“难得有机会亲临末日现场,我对那颗被CORE吸引的彗星很感兴趣。”
许墨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文档上,嘴角轻轻勾起。
看着这样的许墨,我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我觉得自己太不争气,却始终找不到勇气去承受生命过于沉重的负担。
我抱住自己的双腿,有些迟疑地向他开口。
我“许墨,如果我体内CORE的觉醒真的会引来彗星……你可以现在就用某种方式把它从我体内拿出来,然后去帮助那些血液病的病人……最后让我将它封印吗?”
许墨“不太可能。”
许墨缓缓抬起头,没有半分犹豫便否定了这个判断。
许墨“现在你的身体任何力量都无法靠近,如果措施有误,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力量的失控。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能找到机会完美地破坏阻隔层——根据当下的数据观测,你现在体内存在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在这个状态下我不认为有可能提取出完整的CORE样本。而且谁也不能保证提取的‘剂量’足够,也不能预测未来是否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血液病。这个想法有些过于理想。”
许墨抽丝剥茧,没有任何推拒与隐瞒,完完整整地将他的想法和判断摆在了我的眼前,说得我哑口无言。
我“那如果真的招引了彗星,我们有多少把握可能避免彗星撞击地球造成末日呢?”
许墨“从现在我掌握的资料与数据看——没有把握。这颗彗星有些特别,所以可能需要更多的信息与它的成分分析。”
许墨的态度依然不冷不淡,在我思考的期间他总是这样诚恳又直接地回答我的各种问题与猜想。
他并没有压迫我做出决定,但又没有过度温和,只是淡淡地、安静地注视着我。
仿佛能看到我的灵魂。
许墨“XX,什么都想要的话,会容易什么都抓不住。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万全的选择,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命题。”
他的声音轻轻的,融在几近晦暗的夜色里。
许墨“你还可以继续思考。不放过任何可能性,也去正面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