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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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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日陶陶

夕日陶陶

约会剧情

这时,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Rainbow 手工坊已搬迁至创意文化园 7 弄 101 号,欢迎新老顾客光临。”

“欸,居然搬迁了吗?”

这家手工坊原本开在小区的一栋居民楼里,我和许墨散步时发现它后,便时常来做些手工点缀家里。

仔细想想,它也算是见证了许多回忆的地方。如今要搬走,我不禁有些怅然。

许墨“怎么了?”

许墨放下手中的书凑了过来,我把手机朝他那边举高了些。

“Rainbow 手工坊搬迁了,我有些感慨。”

许墨的指尖扫过屏幕,点开了配图。

照片里,清幽的小院绿树环绕,夏日的阳光穿过树梢,在院中堆放的木桌和拉坯机上留下光斑点点。

“看来老板把全部家当都原样搬过去了。我对这台拉坯机印象太深了,我第一次用它做陶杯,就把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看着它斑驳的外壳,曾经和许墨一起制陶的情景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时虽然我们都是新手,但你听老板讲解完步骤,一下就上手了。而我的大脑说它会了,手却跟不上,最后只能让你再教我一次。”

许墨“我的记忆似乎和你略微有些出入。”

许墨“当时某个小姑娘委屈地说自己做不来,但等我教她时,却发现她的动作十分标准。”

“只是看上去标准罢了,最后的成品小得连浓缩美式都盛不下,简直是我的黑历史。”

许墨“是吗?我倒觉得,那个后现代风格的艺术品,每次看都能给人新的启发。”

我迅速从许墨带着笑意的声音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不由得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每次?我记得我早就把陶杯收起来了,许教授是在哪里看到的?”

许墨“上次大扫除,我在储物间里发现了它,在征求过你的意见后,就把它带到办公室去了。”

“但许教授当时明明和我说的是,想把一个‘陶瓷艺术品’摆到资料柜。”

我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陶瓷艺术品”的真面目,不由佯装愠怒地噘起嘴。

“哼,你竟然模糊概念,把我的黑历史拿去做摆件,真是太狡猾了。”

许墨“不可以吗?毕竟在我看来,它不是黑历史,而是一本写着小姑娘心情的记录册。”

看着许墨煞有其事的表情,我一时忘了“兴师问罪”,好奇地凑过去。

“陶杯上……也能看出心情吗?”

许墨“在我看来,陶艺就像制作者内心世界的记录册。”

许墨“以你做的第一个陶杯为例,它的杯壁薄厚不太均匀,说明制作者是个新手,还没法控制手上的力道。”

许墨“还有,我记得……它的杯柄似乎有些塌陷?应该是忽然受到了外力压迫,表示制作者的注意力分散了。”

在许墨了然的注视下,我嘿嘿一笑,耍赖般地挽住他的手臂。

“好嘛,我承认当时因为许教授在身后,一时紧张分心了。”

我的目光落到手机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对了,这周末我们还没有什么安排,不如去做陶艺吧?顺便看看新店有什么变化。”

许墨“好,我给老板发个消息,预约周末的位置。”

周六一大早,我和许墨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徘徊许久,才终于在小巷尽头看到了手工坊的招牌。

等我们走到门口,店里却空无一人,连卷帘门都被拉了下来。

还没等我询问,许墨扬了扬手机。

许墨“老板刚刚发了消息,他因为肠胃炎去医院看病了,不过——”

他上前两步,探手从手工坊招牌后取出了一串银白的钥匙。

许墨“他把钥匙留下了,说我们可以自己开门在店里做陶艺,工具材料随便用。就是如果有客人来,希望我们能帮忙招呼一下。”

许墨“虽然手工坊刚搬迁过来,但据我所知,周末的文化创意园游客不少,所以不能排除客流量较大的可能性。”

许墨稍微停顿了一下,盈满笑意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

许墨“现在这位小姐,想怎么选择呢?”

“当然是选择做陶艺~况且有你在,就算有需要帮助的客人,我们也一定能应付。”

回想起过去或多或少的“看店”经验,我们相视一笑,打开卷帘门走进店里。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木桌上。房间中央,从老店搬来的拉坯机还落着擦不净的泥点。

墙边用来晾干陶器的架子空空荡荡的,木架在接近墙角的地方止住了脚步,换成了垂落的干花和彩灯。

我好奇地走近,只见那里竖着招牌“陶忆角”,周围贴满了客人们制作的陶器照片。

手臂上忽然传来略微粗糙的质感,我回头一看,许墨已经穿戴好了深蓝色的陶艺围裙。

许墨朝我扬了扬手中的粉色围裙。我张开双手,任他帮我穿上,眼睛还在墙上搜寻。

许墨“在看什么?”

“在看墙上有没有我们的成果呀~”

许墨抬眸扫了一眼照片墙,随即低下头,仔细地将围裙带子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许墨“我们的情侣水杯在左上角,汤碗在右上角。汤碗下方是上次捏的软陶茶宠,不过被遮住了一半。”

我的视线随着许墨的话语移动,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小东西们。

“不愧是许教授,一下全都找到了!那这一次,我们要做的陶杯就放在中间吧。”

话音未落,入口传来了门铃的轻响。一对情侣走进店里,他们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客人“您好,我们想做一对情侣水杯。”

“好的好的,两位这边请,可以先换上围裙等待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客人,我连忙引着他们到拉坯机旁,从架子上取下两个陶艺围裙。

许墨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被他勾起。

许墨“我去准备材料,等等就过来。这里就先麻烦‘店员小姐’了。”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我了然地收紧了手指。

“没问题,这里交给我吧。”

本以为很快就能接待完客人,万万没想到——

叮铃——叮铃——

手工坊的大门开了又关,店内的十来个拉坯机前全部坐满了客人。

许墨站在窗边的木桌旁揉制陶泥,而我则游走在客人之间。

“泥立不起来是您沾的水有点多,可以用旁边的海绵吸一点水哦。”

“对,您像我这样把双手交叉放在台子上操作比较好。”

“稍等,我帮您再取点陶泥来。”

我头晕目眩地伸手向存放陶泥的桶里探去,却发现满满一桶陶泥早已不知不觉见了底。

我提起空桶准备去取新的材料,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许墨“先用这个吧。”

许墨将一桶揉制好的新泥放在我面前,接过我手中的空桶。

仅仅半天功夫,许墨的围裙上多了不少飞溅的泥渍,相信我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我不由把头抵在许墨肩头蹭了蹭,刚想心满意足地叹口气,身后却又响起惊呼声。

客人“店员小姐救命啊!!!泥跑了!”

许墨无奈地叹了口气,眉梢间流露出一丝委屈。

许墨“看来能干的店员小姐又要被借走了。”

看着我们俩沾染着泥渍的手,我踮起脚轻轻和他碰了碰脸颊。

“嘿嘿,许教授再耐心等一下吧。”

我轻快地跑到那对呼救的情侣身旁,轻踩踏板,让泥坯停止转动,驾轻就熟地将泥坯收拢。

女生“店员小姐好厉害!”

“都是一些基础操作,只要多练练就好了。”

女生“来做一次陶艺起码 3、4 个小时,平时我和男朋友都要上课,抽不出那么多时间啦。”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回忆起和许墨的做陶经历。

有时是一起下班路过手工坊,简单捏两个歪歪扭扭的汤勺;有时是工作日加班到深夜,换来短暂的假期,一同雕塑软陶。

我们的时间也并不总是充裕,我们只是尽可能地让相处的时光充盈,让美好有迹可循。

我下意识地看向许墨,或许是正午的阳光过于炽热,他的额角冒出一层薄汗。

但他仍然一丝不苟地专注于手上的操作,一如曾经无数次指导我时一样。

女生“店员小姐有没有什么能让人快速上手的秘笈啊?”

女生的提问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收回了视线,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速成的方法,不过要说秘笈的话,就是用心享受每一次做陶的过程。看到做好的陶器,就会回忆起做陶时的声音、触感。回忆多了,当然也就越来越熟练啦。”

等送走所有客人,夕阳下的手工坊恢复了安静,我们终于开始做自己的陶杯。

陶盘缓缓转动起来,我坐在拉坯机前,游戏似地将泥拉长,又压回原位。

许墨换上了新的围裙,又打来一桶水放在拉坯机旁,在我身后落座。

我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一天的疲惫也随即烟消云散。

许墨温热的手带着湿润的水汽,覆上我的手背,与我一同将泥捏圆搓扁。

许墨“虽然今天做了许多预计之外的工作,但现在看来,你似乎很开心。”

“因为看到了很多有趣的客人和陶器,这些都是自己制作的过程中不会感受到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充盈了许多的木架。

“你看木架第二排那个杯子,是不是比一般的陶杯要鼓很多?它的主人知道有烧裂的风险,但还是用两块陶泥做了这个双层隔热陶杯。而且一边做还一边说:‘不冒点险怎么算人生嘛!’”

“难怪你说‘陶器是制作者内心世界的记录册’,果然是‘陶如其人’呢。”

许墨“看来你已经熟练掌握了这个知识点。”

“我只是刚刚理解,还算不上熟练掌握。不知道一个量身定制的陶杯,够不够换一节许教授的加时课呢?”

许墨“当然没问题,这位同学想听什么?”

“我想知道,从许教授的角度,这些陶器制作者的心理是什么?比如……你能从木架中间的盘子看出什么?”

许墨“这个盘子的器壁薄厚均匀,高度一致,捏它的人性格应该比较沉稳。盘子内放置了数根泥条,其中左侧的部分东倒西歪,证明放置者颇为急躁。再结合这个外形……这应该是一个两人合做的宠物慢食盘?”

“好厉害,你全都说对了!这是一对夫妻合做的,丈夫总是毛手毛脚的,一直叫唤着‘泥跑了’。”

许墨“原来是他们,我记得在他们拉坯的 15 分钟内,一共把你叫走了 5 次。”

许墨“这个盘子右侧的泥条变得十分规整,应该是妻子接手了丈夫的工作。”

“对对,妻子非常不满意丈夫的手工,决定自己接手。最后妻子放泥条,丈夫在一旁递工具,也算是顺利合作完成了陶盘。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是我们的话会怎么样呢?”

许墨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思片刻,声音中忽然带了几分笑意。

许墨“这个问题仅凭假设,得出的答案似乎不够有说服力,不如……实际体验一下。”

“嗯?”

还没等我领会他的话,许墨握住我的手离开拉坯机,随即故意在泥坯上一按。

几乎成型的陶杯瞬间凹陷,旋转着扭曲变形起来。

“糟糕!”

我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扑向拉坯机,然而陶杯已然像是地震之后倒塌的危房,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许墨停下了转动的拉坯机,微笑地注视着我,目光温柔而和煦。

许墨“抱歉,是我笨手笨脚,把陶杯弄坏了。”

看着躺倒的泥坯和许墨状似无辜的眼神,我不由笑了出来。

“我看许教授明明是故意捣乱的。”

许墨“我只是觉得你的问题很有探索的价值,想要在实践中得出更加准确的答案。”

他说得一本正经,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我的耳际。

许墨“所以对于刚刚的问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在你的另一半笨手笨脚,毁掉了你精心制作的陶杯时,你会生他的气吗?”

我努力捕捉着刚刚的情绪,在他满是笑意的眼神中轻笑起来。

“我不会生气,不就是陶杯嘛,再一起重新做一个就好啦~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许墨“在回答之前,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要说的话了?”

“我觉得,如果是许教授,一定会说:‘陶器的美是由喜欢它的人定义的,所以你放手去做吧,我会喜欢你的陶器。’怎么样,我说对了吗?”

许墨“从结果来看,确实如此。不过在原因上,我可能更有私心一点。”

许墨“我喜欢的不是陶器,而是陶器上所记录的你。”

许墨“比如刚刚看到照片墙,看着缺了一角的小碗时,我会想到某个小姑娘一时失手,露出心虚的笑。看狐狸茶宠时,我脑中浮现出的是为了雕出狐狸的尾巴,她屏住呼吸憋红的脸。”

许墨“从简单到困难,从残缺到完美,你的陶艺水平一直在成长,但你永远是你。”

他的目光专注而缱绻,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中,甜蜜的气泡咕嘟咕嘟地涌入我的心头。

我将额头贴上他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布料汲取着他的温度,依恋地小声嘟囔。

“可是我觉得,许教授的分析里少了点东西。”

许墨“嗯?你觉得少了什么?”

“当然是少了和我一起做陶器的许教授,毕竟这些陶器都是你手把手教我做的。你会配合我每一次的奇思妙想,从来不会不耐烦,这些都被陶器们记录下来了。不过呢,有些人故意捣乱的证据,也被记录在案了哦。”

见我指了指拉坯机上扭曲变形的陶杯,许墨状似无奈地摊开双手。

许墨“没办法,我的技术还不够熟练。毕竟今天一整天,我都只能看着店员小姐指导别人。我也想感受一下,被你手手把手教学的滋味。”

看着他有些委屈的眼神,我顺着他的话笑着点点头。

“好的这位先生,这就为你服务。”

许墨将失败的陶杯从拉坯机上取下放到一边,又取出一块新的陶泥。

机器重新开始转动,我握住许墨的手,探入一旁冰凉的水桶中。

“把手稍微打湿后,像我这样把两只手交叉,放在拉坯机上。”

许墨模仿着我的动作,伸手靠近拉坯机,将我拢在怀中。

滑腻而冰冷的泥浆从我们的指缝间流淌而出,衬得手心和手背相接处更加火热。

我们的手指像是在跳交谊舞,时而纠缠,时而分离。

许墨“店员小姐,如果我想给这个杯子配一个杯盖,为了防止尺寸出现偏差,烧制时陶土的收缩率应该控制在多少呢?”

“啊?什、什么率?”

突然出现的名词让我的大脑卡顿了一下。我茫然地望向许墨,却看到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许墨“能干的店员小姐似乎被难住了,这可怎么办?”

我反应过来他又在使坏,鼓了鼓腮帮,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没办法啊,为了不被客人投诉,只能寻求一些帮助了。不知道我的男朋友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呢?”

四目相对间,我看到他的眸光更深了些。

许墨“那店员小姐打算给男朋友什么样的咨询费呢?”

面对他笑吟吟的目光,我迎了上去,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触即离的吻。

嬉戏间,一个形状近乎完美的陶杯跃然台上。

我拿出火枪,将杯子稍稍烤干,执起许墨的手,放在陶杯一侧,随后我握住陶杯另一侧,同时微微发力。

“你的定制版陶杯完成啦!希望以后许教授看到它就能想起今天,拥有一份繁忙却快乐的好心情。”

灼烤的泥土芳香中,夕阳给陶杯镀上一层暖红的光晕。杯壁中央一大一小两个指印相连,仿佛一颗完整的真心。

许墨凝视着杯子,倏地笑了。

许墨“我现在就已经很快乐了。因为……我读到了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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