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凌晨四点半，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了希斯罗机场海关的大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临行前机票出了问题，不得不改签这架红眼航班，偏偏飞机还晚点了。
虽然在机上眯了一会儿，但这个时间我的上下眼皮还是不停地打着架。
我“不行…得买杯咖啡。”
机场的咖啡店十分空荡，几名金发碧眼的机组人员正在一角喝咖啡。我困倦地走向柜台。
机长“小姐，冒昧打扰了。可以请你喝一杯咖啡吗？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我“不，不用了。我需要把我兑换的英镑都花出去。”
男人的脸上有一瞬的停滞，继而，不远处响起一声熟悉的轻笑。
我顺着笑声看过去，捕获了那双我期待了一路的温柔而狭长的眼睛。
一时之间，我以为自己真的在做梦，然而这个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的人却又显得无比真实。
许墨在向我搭讪的男人耳边轻声说了什么，男人脸上的表情逐渐窘迫，转过脸仓促地道了声歉，匆匆离开。
许墨“这位小姐，可以用你的英镑请我喝一杯咖啡吗？”
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墨“来喝咖啡。”
许墨不紧不慢地向店员点了单，还说要算在我的账上。
我听着店员的笑声，颊上有些发烫。
我“你不是有学术会吗？怎么会凌晨跑来机场喝咖啡？”
话刚说完，我忽然察觉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许墨却好像没注意一样，回答着我的问题。
许墨“这家咖啡很不错。忽然想喝，就过来了。”
我“啊？”
我呷了一口店员递来的咖啡，似乎没有尝出什么特别。
许墨“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点特别？”
我“你这么一说，好、好像是有一点。”
许墨眼角的笑意更深，眼中有弧光一闪而过，让我突然反应过来。
我“你又骗我。”
不知是因为他的笑容还是摄入的新鲜咖啡因，我瞬间清醒了许多。再仔细看眼前人的脸，心头一动。
我“你是不是猜到了我会来，所以才……”
许墨“严格地说，不是猜，而是一种合理的推测。至于推测的依据，至少有三件事。”
我“哪三件事？”
许墨“第一，两周前你向我的新助教打听了我这次来英国开会的行程。”
我“那个阿明竟然出卖我！”
许墨“第二，你之前订的机票出了问题，通知邮件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怎么可能？”
许墨“根据航空公司的流程设计，恐怕是因为你把我列为了紧急联系人。”
许墨看着我，唇边笑意更甚，眼底的颜色也深了几分，我连忙辩白。
我“因为我在英国这边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许墨“不过收到邮件的时候，我很开心。”
我压住自己加速的心跳，咳嗽一声，岔开了话题。
我“所以，第三条依据呢？”
许墨“第三条依据……你想跟我在机场度过这一天吗？”
我“当然不想！不对，这和第三条依据有关系吗？”
许墨说着，握住了我放在行李箱上的手，温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许墨“换个地方吧，我可以慢慢把第三条依据讲给你听。”
许墨“另外，你也有一些话想对我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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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今天不用开会吗？”
清晨的薄雾淡淡地笼罩整座城市，我跟着许墨来到一栋外表看上去有些历史的公寓，在电梯里忍不住开口问。
许墨“原本的安排是去参观当地的科研室，但我请假了。”
我“请假？你不舒服吗？”
我紧张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许墨看着我淡淡笑着，目光沉下一点。
掌下的温度正常，电梯叮声一响。许墨一手拉过我的行李箱，一手握住我的掌心，轻轻捏了捏。
许墨“请了事假。”
我“啊？……什么事？”
我被他牵着向外走，看着他回头对我一笑。
许墨“很重要的事，必须我亲自处理才行。”
我看着被他握紧的手，脸颊不由发烫。
许墨“到了。”
房门前的门牌上有一个模糊的粉笔痕迹。
我“好巧！这间房间的号码和你的姓氏首字母一样。”
许墨“是很巧。”
许墨说着用钥匙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宽大的落地窗和被风掀起的薄纱窗帘。
屋内的欧式陈设简约细腻，我忍不住赞叹。
我“哇，这个房间好棒！感觉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我回头才发现许墨还停在门口，似乎有些怔愣，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许墨“为什么说…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我“啊？我、我也解释不清。大概是这里的布置很特别。”
我“像一般的酒店就会给人一种疏远、随时都要离开的感觉。”
我“但这个房间看上去很有安全感！让人觉得可以住很久。”
许墨的眼神微微变幻，很快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许墨“是这样吗？”
我没有想太多，催促着许墨进门。趁他在玄关换大衣的时间，偷偷把行李箱拖到了厨房。
我正打算偷偷打开行李箱，身后却传来许墨的声音。
许墨“不先休息一下吗？我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不用这么急。”
我警惕地回过头，打量他脸上的表情，想看他到底对我的计划看出了多少，却再次解读失败。
想在这个人面前保密，对智商和心理素质的要求真是太高了。
我“你、你先去做点别的事情。不要一直看着我。”
许墨“那你希望我去做什么？”
我“随便啦……洗洗澡看看书泡泡咖啡浇浇花。”
我“反正你平时一个人在家干嘛就去干嘛，先不用管我。”
许墨“你确定我可以和自己一个人在家时一样？”
我“可以！我没问题。”
许墨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色轮转间，我脑中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却又没来得及深思。
许墨“好。那你……先自己好好玩。”
许墨的目光从我的行李箱上滑过，又落到我心虚的脸上，回身时好像轻笑了一声。
我心头惴惴他肯定已经猜到，啊不，推测出来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等他走远了才打开箱子，看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工具还安稳地躺在箱子里，才松了口气。
我“还好……抓紧时间开始。”
半个小时后，我哼着歌儿看向厨房里准备就绪、闪闪发光的各种烘焙工具，开心地打开了面粉袋。
去年给许墨过生日的时候，事先准备的蛋糕被我一不小心摔烂了，我一年以来都耿耿于怀。
得知许墨今年生日正好会在英国参加学术会议。
我灵机一动，打算参考一下欧洲农场从农场到餐桌的模式，现烤现上。
把所有工具和材料都带到许墨身边，现场把蛋糕做好，总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我“唔，刚刚把糖包放在哪儿了？不会没有带来吧。”
我连忙翻找起来，顺手打开了橱柜，发现这里竟然原本就放了一些材料。
我“哇，竟然还有大米。”
我“还有茶叶。”
材料并不多，调味料更是屈指可数，用这些材料做出来的食物应该寡淡到没什么味道。
浓郁的咖啡香气在鼻翼下蔓延，我忍不住耸着鼻子循着香味走出厨房，下一秒就愣在原地。
许墨“XX小姐，要喝一杯咖啡吗？”
眼前的许墨似乎听了我的话，真的去洗了澡，泡了咖啡，浇了花，甚至还拿了一份报纸放在身边。
他的黑衬衫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浴衣，半躺在懒人沙发上，姿态放松而慵懒。
清晨的阳光透过刚才惊艳了我的落地窗和薄纱窗帘，落在眼前的人身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柔和。
好像他身上的每一丝线条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吊兰上缓缓滚动的水滴和氤氲的咖啡热气衬得他的脸更加温柔。
这个画面…比刚才我进门时看到的还要惊艳百倍。
我一时咬了舌头，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许墨“怎么了？这不是你的要求吗？”
许墨“是你让我就像一个人在家时那样。”
许墨的唇角扬起弧度，轻轻抬了抬手上的咖啡杯。
许墨“咖啡已经做好了，不打算尝一尝吗？”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个人在家也要好好穿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我感受到了自己的语无伦次和他脸上明知故犯的笑容，狼狈地从他手中拿过咖啡，坐到地毯的另一角。
浓郁的香味顺着舌尖滑进胃里，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我默默吞咽着咖啡，就差把脑袋也埋进咖啡杯里。
都是因为身边这个人，心思真是太多了。
许墨“其实，我一个人的时候不会这样。”
许墨的声音从身侧响起。我回头看他，晨光中他的面容似乎有着别样的吸引力，我忍不住往他那边凑了凑。
许墨“你这里…好像滴到了。”
我“啊？在哪？”
我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衣襟，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几分。
许墨“现在好了。”
许墨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脸颊，眸中的光渐渐落稳，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几乎半靠进了他的怀里。
许墨“嘘。”
许墨的手指落到我的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唇角的弧度清浅动人。
我的话一下子吞了回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听见自己瞬间加快的心跳声。
许墨“你今天来找我，就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我微微动了动唇，他的手指留恋似的在我唇上轻轻擦过，离开了。
许墨“嗯，我在听。”
我“生日快乐。”
吊兰上摇摇欲坠的水珠终于轻柔落地，在甜美的晨光里，溅起一束小小的光。
我把散发着白茶香气的面糊倒进许墨递来的模具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所以你根本从一开始就都知道了，包括我准备的礼物。”
许墨“知道你要为我做什么，和看到你在为我做这些事，是不一样的。”
我“可是这样就不算是惊喜了。”
许墨“让我惊讶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那我下次可以表现得更惊讶一点。”
许墨一边笑着，一边拧开龙头，伸手试了试温度，把我沾了面糊的手放到温热的水流下冲洗。
我看着水流下他裹住我的手掌，默默认命。
我“算啦，我只是想让你在生日这天开心一点，并没有真的一定要你惊讶。”
许墨“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惊喜了。”
他放低了的声音落在我耳畔，热流蔓延向心头。我忍不住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掩饰内心的波动。
许墨关上了水，扯过一边的素色棉布，替我把手擦干。
手指和手指交缠之间，我心跳不已。许墨却十分平静，掌心干燥而温暖。
许墨“忙了这么久，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吗？”
我“还好啦，也不是很累。”
许墨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放松下来。我虽然嘴上说着不累，却自然地打了个呵欠。
许墨“休息一下吧。”
来到客厅，窗外的秋日阳光洒满了房间，显得暖洋洋的。我看向柔软的沙发，果真生出几分倦意。
许墨“要去床上吗？”
我“不、不用了！我在这里躺一下就好。”
许墨“那也好，我去拿条毯子过来。”
我很快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躺好，茶几上还放着几本原文书和许墨的咖啡。
我随手拿起一本，打开后全是一些艰涩的专有名词，完全超出了我的词汇量，看得我困意更浓。
许墨“你对量子力学感兴趣吗？”
我“啊？”
我梗起脖子，看向手里拎着毯子走过来的许墨。他的笑容十分含蓄，我忽然有了一种不能认输的冲动。
我“嗯！可是这本书的字实在太小了，看得我眼睛很花。”
许墨“那，我读给你听。”
许墨坐到我身侧，把毯子盖到我身上。
他身上的热度莫名吸引着我，靠近时，还能闻到做蛋糕时留下的白茶香气。
许墨“躺过来吧，会睡得舒服一点。”
许墨指了指自己的腿，我犹豫了三秒，还是没能忍住贪暖的心，红着脸蜷着身子躺了过去。
我“真的……很暖和。”
我仰起头，看着许墨下颌优越的线条。他低头对我轻轻一笑，拿起眼镜和一边的原文书。
许墨“那我开始了。”
我“啊？啊！好的。”
许墨开始阅读那本艰涩的原文书。他的发音优雅而温柔，每个语调转折都像一颗刚刚破土的嫩芽，撩动得我心头温软。
他口中的单词我大半都听不懂，但轻柔的声音却像流淌的圆舞曲一样，光是听着就身心愉悦。
不知不觉中，我缓缓合上眼，渐渐步入黑甜之中。
我“啊…几点了？”
再睁开眼时，眼前覆着一层淡淡的暖光，耳畔响起一声轻笑。
许墨“醒了。”
眼前的朦胧渐渐褪去，璀璨的阳光透进来。我缓缓坐起身，看见坐在身侧的许墨正噙笑看着我。
许墨“我以为，你还能多睡一会儿。”
他一手摘下眼镜，一手仍握着那本量子力学的原文书。
我揉着眼睛，仍有几分困意。阳光从他身后洒过来，一时间，我几乎不能肯定自己是否还在梦里。
他的衬衫不知为什么显得有些凌乱，几颗扣子松开，露出平时隐秘的线条。
我的目光来回逡巡一圈，还是有些愣愣地不自主地吞咽着口水。
许墨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微微一笑。
许墨“是你解开的。”
许墨“你睡着的时候…似乎不是很老实。”
我“啊？”
我终于清醒了过来，而且这次无比清醒，几乎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许墨“怎么了，是不想负责吗？”
许墨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我瞪大了眼睛看了他许久，终于凭着这两年和他相处培养出来的直觉感到不对。
我“你又在耍我！”
我抓起手边的抱枕丢了过去，许墨笑着接住，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许墨“我还以为，你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
我“这算什么责任心？幼稚！狡猾！”
我拿着抱枕发起连环攻击，许墨只是招架着，没有还手。
等我打累了，才发现我们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拉近了许多。
许墨“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对我负责吗？”
他轻轻扯过我的手臂，我几乎趴到了他胸前。
我可以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鼻翼下仍是那股淡淡的白茶香气。
我“啊！我的蛋糕！”
许墨“已经取出来了，正在冷却。”
许墨不慌不忙地扶住几乎跳起来的我。我往厨房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已经关闭的烤箱。
我“现在几点了？”
许墨“已经中午了。我叫了外送的食物，要不要先吃午饭？”
许墨“叫来的午饭是中国菜，口味很地道。”
我问他外卖单在哪里，他却说没有外卖单。
我“那你怎么知道电话号码的？”
许墨“我记得。”
我看着许墨平淡的神情，一边惊叹于他的天才记忆力，一边再次生出微妙的感觉。
吃过饭后，我回到沙发前，想帮他整理下书籍。
我抱起茶几上的原文书，往角落里的书架走去。
翻看着手上的书，我忽然发现这些书的扉页都有一个小小的钢笔签名。
我“奇怪……怎么和许墨的英文名字一样？”
来到书架前，我忍不住又赞叹起来，手指划过排布整齐的书脊。
这间公寓布置的书架很是惊艳，更像是住户的个人收藏，而不是其他民宿旅馆会放的通俗读物。
我看着一行行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很快注意到一本放在最上面的棕色薄册。
我“这是什么……？没有名字。”
我爬上取书的小梯子，取下那本没有标题的簿子。封面是古旧的皮革质地，翻开时甚至能看到飘起的尘埃。
许墨“你在做什么？”
许墨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我猛地转身，手上一抖，棕色的薄册应声落地。
许墨“小心。”
我从梯子上往后倒去，正落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而那人正拧着眉，专注而紧张地看着我。
许墨“我吓到你了吗？”
我“没有啦！是我总是慌里慌张的。哎，刚刚弄掉了一个本子，快看看有没有事。”
许墨“该确认有没有事的，是你吧。”
我“我没事啦！布置拍摄现场的时候，也经常这样爬上爬下的，哈哈哈哈。”
许墨的眼神仍留在我身上，隐隐露出一种难解的晦暗，又渐渐转为无奈。我不敢深看，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本子。
看清本子里掉出来的东西时，我一时愣在原地。
许墨嗯了一声，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轻轻笑了一声。
我两指夹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扭过头来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为什么……这里会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时候好可爱哦！”
许墨“可爱吗？我好像很少被人这么形容。”
不知过了多久，我还和许墨赖在沙发上翻看这本旧相册。我贴着他温热的身体，渐渐忘记了时间。
翻出这个宝藏之后，我简直就像打开了一个关于许墨的新世界的大门，对每一张照片都有许多问题。
许墨耐心地为我一一解答着。不知为何他对自己的过去似乎总有一种自持的冷静，并不激动，也不怀念。
我“所以，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这里就是你的公寓？”
许墨“只是住所而已，和旅馆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我“怎么会？！你在英国念书的时候就一直住在这里，这也算是你的家吧。”
许墨的脸上似乎有微微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淡淡笑容。
许墨“从房产所有权的角度，是可以这么理解。”
得知这里是许墨曾住过的地方之后，这所公寓给我的所有微妙感觉都可以被解释了。
门牌上的X、过于居家和熟悉的布置、厨房里的白米和茶叶、还有那个特别的书架和书上的签名。
真没想到这人会狡猾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又一次把我带到他的家里来。
我“哇，这张是你几岁的时候？脸上有蛋糕奶油，你不是说你不吃甜食的吗？”
许墨“是我6岁的时候。那一次…我也没有吃。”
我向后翻了几页，渐渐发现所有许墨的照片似乎都到7岁为止。
想起之前在梦中看到的画面，我心口忍不住揪紧。
我抬头看向身边的许墨，夕阳下，他的眉眼被镀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色，让我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
许墨“怎么了？”
也许是我的掌心传递了些许不安的情绪，许墨看向我，很快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摸了摸我的手背。
许墨“都过去了。现在……我就在你身边。”
我“嗯……我是因为你的这些过去里都没有我，所以才有点不开心的。”
我“以后，我们应该在这一天翻看属于我们的纪念册。”
许墨久久地凝视着我，沉默半晌后，眉眼才终于绽开久违的放松的笑容。
我“嗯，就像你去年给我准备的那本纪念册一样。”
我“我们会有很多本纪念册的。”
我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自己心头刚刚涌起的不安和担忧都甩走。窗外的霞光照进来，我这才惊觉时间的流逝。
我“啊！已经这个时间了，蛋糕还没做完。”
许墨“不用急，订好的晚餐还有一段时间。”
我急匆匆站起身，看着许墨好整以暇的模样。他似乎总会预料到我的所有破绽，然后做好一切安排。
我看着他的眉眼，一把扯过了他的手。
我“跟我一起裱花吧。”
许墨脸上有些微的空白，很快恢复自如。
许墨“我没有做过，如果不小心破坏了你的礼物的话，没关系吗？”
我“可你就是礼物当中最重要的部分啊！这件事……跟你一起做才更有意义。”
许墨凝视我的目光深深浅浅地流转，在暮色下显得更加神秘，却让我莫名安心。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许墨“那就请 XX 老师用心教我了。”
我欢呼一声，拉他到流理台取出蛋糕胚开始调制奶油。
许墨看着我熟练地切开蛋糕胚，一层一层铺上奶油与水果，脸上似乎有几分恍惚。
我“来，把奶油装进去。”
我毫不客气地把裱花工具交给他，他愣了几秒，开始用一种做实验的严谨手法操作起来。
我看着他小心谨慎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许墨“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吗？”
我“不是啦！你等一下。”
我趁许墨还没有反应过来，飞奔到行李箱边拿来了拍立得，隔着远远地就拍下了许墨手握奶油袋的一刻。
许墨的脸上还有一丝猝不及防，很快又笑起来。
许墨“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吗，XX 老师？”
我“不要慌，我来了。”
我把拍立得放到流理台边，开始手把手教许墨如何把奶油挤成各种裱花形状。
我“其实没有那么难的，你看，就像画画一样。”
不愧是熟练掌握手术刀的天才，许墨很快就学会了其中的窍门，在蛋糕上挤出一个栀子花的形状。
我“哇，好厉害！我学了这么久，都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许墨“比想象中的要有趣一些。”
在许墨的帮助下，蛋糕很快就渐渐成型，每一个线条都精美流畅。
完成裱花后，袋子里还剩了一些奶油。许墨的目光扫过一圈，忽然落到我的手指上。
许墨“再让我做一次练习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许墨已经拉过了我的左手，在我的无名指上熟练地挤出一朵雪白的栀子花。
许墨“还喜欢吗？”
我看着手指上雕塑作品似的精致莹白小花，又忍不住红了脸。
我“这是浪费啦。”
许墨“不会浪费的。”
我心头一跳，只看见许墨低头凑近了我的手指，指背上温温一热，那朵白色的栀子花已经被他收入口中。
许墨“嗯，好像是比蛋糕上的要甜一些。”
狭长的眸中露出盈盈的笑意，我心跳如鼓，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把手抽回来。
我“不、不要以为自己学会了就挑战老师！现在要、要学习写字了哦。”
我仓皇地拿出果酱和小一号的裱花器，却因为过于慌张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滤嘴。
许墨的手从身后伸过来，准确地将金属滤嘴镶进了剪好的裱花袋。
许墨“可以开始了吗？”
我“可以了，谢谢你。”
他的臂弯温暖而有力，刚刚被打乱的心绪总算一点点归稳。我装好果酱，清了清嗓。
我“接下来写的这句话，是给你的示范哦。”
我一边说着，一边动起手腕，在他眼前庄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我看清楚了吗？
许墨“嗯，看清楚了。”
那声音似乎停了片刻，才沉沉响起，落在耳畔时，惊起我心头无数温柔的涟漪。
似乎这一天的奔波，或者说过去所有为了这个人做的一切，几百个日夜的陪伴，都有了落脚之地。
窗外的暮色渐渐深沉，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屋内温暖的灯光环绕在我们身上，甜美的奶油香气弥久不散。
许墨“谢谢你。”
我“该你来了。”
许墨接过我手中的裱花袋，另一只手忽然揽住我的腰，拉着我转过身。
他放大的脸直直映入我眼中，我胸口心绪满涨却又舍不得移开眼。
我“好好写字……”
许墨“嗯，我在写。”
他的另一只手在我身后的蛋糕上熟练地游走，目光却紧锁在我脸上，温柔而松快，游刃有余。
我“你在写什么？”
我想回头去看，却被他牢牢钳住。他逼近的脸让我无法逃避，只能和他额间相抵，听他低低诉说。
许墨“我写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谢你来陪我。”
我又想起了在机场遇见许墨时，他成竹在胸的推断，他的眼神里总有一种我看不透的笃定。
我“所以你的第三条依据到底是什么？”
许墨顿了顿，笑着缓缓开口。
许墨“是你。”
我“什么意思？”
许墨“因为是你，所以我知道你会来。”
我眨了眨眼，有些不服气。
我“反正许教授一直什么都知道。”
许墨轻笑一声，温热的唇向我压下来，吐息里带着奶油栀子花的余味。
闭上眼前，我已经从余光里偷看到他在巧克力牌上写下的字，忍不住弯了唇角，轻叹一口气。
或许我早已经习惯，在这个无所不知的人面前，放下一切。
就像他对我放下的一切那样。
他的下半句话藏在唇间，成了属于这一天的永远的秘密。
而我的眼前仍然浮现着那行巧克力牌上的小字，一笔一划，尽是温柔缱绻的回忆。
1115 with XX. At 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