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诅咒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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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剧情

“许墨。”

浓稠的雾气将世界吞噬,混沌的夜色中只有几缕朦胧光晕,隐约勾出街道建筑的轮廓。

我迷茫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大雾弥漫间,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许墨!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我不由得抬高了音量,四周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夜风吹卷着石板路上的落叶,远处时不时传来诡异又细碎的脚步声。

“请问有人吗?”

倏地,像是在回应我一般,余光角落里飞快掠过一道极其锐利的光点。

我下意识侧过头,一抹悚然的蓝色火焰猝然闪过,在浓密的白雾里显得格外刺眼。

低沉的嘶吼仿若大型野兽的咆哮,让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我不敢轻举妄动,暗自思量着先找地方躲藏,再想办法联系许墨。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有什么东西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浑身本能一僵,猛地转过头。

许墨“汪。”

来不及收回的拳头被许墨稳稳握住,他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礼貌地朝我微微颔首。

许墨“晚上好,亲爱的小姐。”

许墨“希望刚刚没有吓到你。”

“你吓死我了!”

许墨“看你刚才戒备谨慎的样子,我以为这样的打招呼方式,能增加你的游戏体验。”

他一脸无辜,可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却藏不住小小的恶作剧心思。

“等出去我一定要写游戏反馈!怎么不把一同进游戏的玩家刷新到一起。”

解开“福尔摩斯难题”后,我和许墨继续在小镇体验各类玩法,沉浸在化身侦探的乐趣里。

直到我们无意间发现了一处神秘场馆。

“没想到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地方,居然是VR体验馆,还能继续之前的游戏剧情。”

许墨“这大概也是侦探体验的一环吧。毕竟,眼见未必就是全部真相。”

他笑着牵起我的手往前走。明明依旧身处浓雾之中,我却再也没有了方才的不安,反倒兴致勃勃地四处打量。

古旧的路灯在雾中晕开一圈圈光晕,隐约映照出石板路两旁整齐排布的四层公寓楼房。

“这里也太真实了。”

恐怖的野兽嘶吼顺着夜风从四面八方传来,回音逼真得身临其境。

许墨“现实里很难见到这么浓重的雾,这样雾中漫步的氛围,也算是难得的体验了。”

“许教授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远处又隐隐亮起一抹蓝火,我故作凶狠地对着他抬起掌心,微微弯起手指。

许墨“糟糕,被你抓到了。打算把我吃掉吗?”

面对许墨毫无诚意的配合,我笑着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

刺耳的尖叫声骤然穿透浓雾,打断了我的思绪,也瞬间打散了嬉闹的氛围。

许墨“嗯,看来有需要侦探登场的事件发生了。”

许墨“要过去看看吗?”

许墨安抚地轻抚我的后背,我抬头与他对视片刻,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当然要去一探究竟。”

“我们可是侦探。”

可浓雾太过厚重,根本辨不清方向。我们兜兜转转走了许久,再也没有听到那声尖叫,四周安静得诡异,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奇怪……刚刚声音明明是从这边传来的呀。”

我小声嘟囔着,不由得加快脚步,脚下忽然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

我下意识低头,耳边立刻传来许墨的声音。

许墨“别低头。”

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目光却已经垂了下去。

大片猩红的血迹蔓延开来,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躯体尚且完整,脖颈之上却空空如也。

“他……他没有头!”

虚拟场景逼真得过分,就算平日里看过不少犯罪小说、影视案件,可真真切切见到无头尸体的那一刻,我还是吓得连忙后退几步,僵硬地移开视线。

许墨“他的头颅掉在了不远处。小姐暂且保持现在的姿势就好。”

许墨“不然我担心你和他对视之后,会直接退出游戏,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许墨“那样的话,我也会害怕的。”

许墨似乎蹲在了尸体旁,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笑意。

“我怎么只听出某位大教授满满的好奇心思。”

我无奈撇嘴,抬眼打量四周。

既然不能靠近尸体勘察现场,那就发挥侦探的观察力,排查周边环境。

两侧狭窄的墙壁向着浓雾深处延伸,远处光点隐隐闪动。

我们似乎误打误撞走进了一条小巷,从尸体倒下的方位来看,他本该是朝着小巷出口前行。

许墨“这具尸体有些蹊跷。”

“哪里奇怪?”

许墨“脖颈处有严重的撕裂伤,边缘呈锯齿状。”

许墨“看起来像是被野兽死死咬住脖颈,硬生生将头颅从躯体上撕扯下来的。”

许墨抬手在空中简单比划了一下,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仿佛切身感受到了那份痛感。

许墨“但血迹已经干涸,这个人并不是刚刚遇害的。”

“那刚刚的尖叫声,难道是路过的行人无意间发现尸体发出的?”

许墨没有应声,起身在四周踱步查看。片刻后,不知低头看到了什么,忽然轻笑出声。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墙边泥地上留有半枚巨大的兽类脚印。

与此同时,许墨的声音缓缓响起。

许墨“看来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跑到伦敦来了。”

我立刻想起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那桩凶险的案件,凶手借家族诅咒与猎犬制造命案、谋财害命。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活动里,房东说过的传闻吗?”

“两周前开始,伦敦夜里总会传来犬吠,传说夜里出门的人,会被恶犬拖入地狱。”

许墨“从前它因家族诅咒而生,如今倒像是要惩罚每一个惊扰伦敦夜色的不速之客。”

隐约的犬吠声在白雾中呜咽回荡,嘈杂的人声与灯光也渐渐朝着小巷靠近。

姗姗来迟的巡逻警员带着大批人手赶到,其中一名小个子警探神情审慎地看向我们。

“我们是来伦敦观光的游客,刚到没多久。刚刚听到尖叫声,担心出事才赶过来。”

“我们到的时候现场就已经是这样了,你们可以自行勘察尸体。”

我理直气壮,一副无辜路过市民的模样,让警探微微蹙眉。

他简单检查了地面与尸体,确认我们没有嫌疑后,便直接将我们赶出了案发现场。

“许墨,我刚刚要是直接说我们是侦探,是不是就不用被盘问这么久了?”

许墨“我想无论什么身份,那位警探都能感受到你的真诚。”

许墨笑着揉了揉我的头顶,牵着我继续往前走。

考虑到这个游戏并没有初始活动资金,天色已晚,我们也没法入住旅店。

闲逛片刻后,我忽然灵光一闪。

“我感觉这个游戏和我们之前的任务好像有所关联。”

“如果故事线相通,福尔摩斯先生会不会还记得我们?说不定能收留我们一晚。”

许墨的眼眸也亮了几分。虽是虚拟游戏,能和福尔摩斯近距离接触,也是难得的体验。

于是我们一路摸索着往贝克街221B走去,多方打听后,终于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门前。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抬手敲门。

房东太太“晚上好,两位。”

没想到开门的是房东太太。

“您好,请问福尔摩斯先生在家吗?”

房东太太“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坐火车外出了,之前的委托还没有办结。”

房东太太“不过他猜到远道而来的朋友或许会遇上麻烦,特意留下了备用钥匙,说可以让你们暂时在221B落脚。”

房东太太笑意温和,将一把钥匙递到我们手中,眼神里满是欣赏。

房东太太“我想,他说的客人一定就是你们了。”

“福尔摩斯先生果然还记得我们!”

房东太太“他还特意提及,伦敦近期恐怕还会出事,到时候也麻烦两位多多帮忙。”

屋内依旧保持着主人离开前的模样,静谧又肃穆。

壁炉没有生火,侦探的烟斗与猎鹿帽静静摆在桌上,小提琴随意靠在桌边,安静无声。

许墨“场景还原度很高,主办方很用心。”

“对了,你之前在英国留过学,有没有实地参观过这里?”

许墨“去过,那里的氛围十分特别。”

许墨“原著里并没有详细描写房间布局,站在这里会有种‘书中场景走入现实’的奇妙感觉。”

许墨“有了这次虚拟体验,下次我们有机会亲临真正的221B,一定会有更深的感触。”

“我已经开始期待我们的英国之旅了。”

我惬意地坐在软椅上,想起此行的离奇命案,又抬眼看向许墨。

“不过福尔摩斯难道早就预料到会出事了吗?”

许墨“我想问题的关键,出在‘犬吠传闻’上。”

他走到窗边,望向屋外的浓雾。

许墨“犬吠的传言从两周前开始流传,恰好我们上一桩案子里被追杀的嫌疑人,也在这时来到了伦敦。”

许墨“一个担心行迹暴露的人,通常会选择怎样的出行方式?”

“乔装打扮,或是等到夜里出门!最近伦敦夜夜大雾,正好方便隐藏身形。”

一个猜测忽然涌入脑海,我疑惑地看向他。

“难道这一切都是杀手刻意制造的噱头?”

“借着恐怖诅咒传闻,让夜里出门的人越来越少,方便他隐匿行踪、躲避追杀。”

“可这样一来,追杀他的人也更容易锁定范围找到他了。”

许墨“没错。”

许墨“虽然只是猜想,但逻辑完全合理。”

许墨“可如今那名嫌疑人已经离开伦敦,这场‘诅咒’本该失去意义。”

许墨“而且警探已经击毙了行凶的猎犬,可夜半犬吠依旧没有停止。”

“是啊,就算有同伙,继续维持这个传闻又有什么目的?”

“难道今天遇害的死者,和福尔摩斯之前的委托人有关?”

许墨“若是有关,福尔摩斯不会轻易贸然离开伦敦。”

许墨“所以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眼底闪过明亮的光泽,带着几分玩味的愉悦。

许墨“有人借着原有传闻,为了别的目的,继续延续了这场诅咒闹剧。”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激烈的呼喊与打斗声。

此起彼伏的枪声、惊悚的犬吠声让我瞬间绷紧神经。

我和许墨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跑到街上。

附近不少居民也闻声张望,我们循着喧闹声挤进人群。

一道道刺眼的手电光刺破浓雾,一群警员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黑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看出那身形格外庞大,瘫倒在地,虚弱地喘着气。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落下,黑影最后的气息也彻底消散。

警员“恶犬已经被我们击毙了!凶手已经伏法!”

警员“往后再也不会有猎犬伤人的事件了!”

许墨“你怎么看?”

“总觉得处处都透着诡异。”

深夜的街道热闹得恍如白昼,我和许墨没有多做逗留,转身回到221B。

“整件事也太巧合了吧?按你之前所说,死者并不是刚刚遇害,可警员偏偏立刻就找到了猎犬。”

“如果那只猎犬一直在街上游荡,为什么偏偏只袭击了这一个人?伦敦这么大,不可能只有他夜里出门。”

“如果是饥饿觅食,尸体上理应会有撕咬的痕迹……”

许墨“没错。尸体体表大多是搏斗造成的防御伤痕,更像是被野兽突袭后本能反抗所致,没有啃食痕迹。”

“对吧!总不可能真的只是单纯倒霉吧……”

我忽然灵光一闪,对着许墨竖起食指。

“会不会和巴斯克维尔猎犬案一样,有人提前用气味引诱猎犬,精准锁定目标?”

“先用恐怖诅咒掩盖真实目的,最后再隐入迷雾之中。”

许墨“看来我们的大制作人,侦探直觉越来越敏锐了。”

许墨“不过这个猜想的前提,是确定死者确实死于这只猎犬之手。”

许墨“没有比对齿痕与伤口,还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

这场游戏没有给出明确任务指令,看似案件结局已定,可我和许墨对视一眼,都有着相同的疑惑。

“真是让人好奇。”

许墨“那就让我们以侦探的身份,一起找出真相。”

许墨“先从这位‘倒霉’的死者身份开始查起。”

第二天一早,我和许墨刚走出警局大门,就忍不住凑到他身边小声议论。

“这个人身份果然不一般!贵族身份,坐拥几十万英镑资产,偏偏刚来伦敦做生意就离奇遇害。”

“他没有子女,所有遗产都会由侄子继承,怎么看都疑点重重。”

许墨“证据不足的前提下盲目下定论、主观推测,是探案最致命的失误,很容易造成判断偏差,误导案件侦破。”

他温柔揉了揉我的头顶,眼神带着审慎的笑意。

许墨“按警员所说,他的侄子平日里和老爵士来往甚少,目前也不在伦敦,今天下午才会赶回庄园。”

许墨“而且这位老爵士本身也有着不少过往污点。”

许墨“听说他曾经强行追求一名少女,致使对方绝望自尽。因为定性为自杀,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那我们要不要先去爵士的庄园,见见这位最大受益人?”

“若是没有嫌疑,也可以先把他排除在外。”

许墨笑了笑没有答话,没过多久,细碎的马蹄声传来,一辆马车停在了我们面前。

马夫“请问是许墨先生吗?”

我眨了眨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

“原来你早就提前安排好了。”

一路车程颠簸,我们终于抵达庄园,许墨吩咐马车先行返程。

眼前是一座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精心修剪的花园已然让人目不暇接,远处的主楼更是透着华贵典雅的气息。

主楼白墙泛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大厅铺着纹路繁复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二楼楼梯。

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四周陈列着各式壁画与雕塑,奢华得让人目不暇接。

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匆忙迎了上来,神色慌乱,眼底却带着几分刻意伪装的悲伤。

莱尔“你们好,我是莱尔·霍尔德。请问两位是?”

“你好,我们受福尔摩斯先生所托,前来调查巴斯·霍尔德爵士的遇害案件。”

我暗自心想,借用一下福尔摩斯的名义,他应该不会介意。

莱尔“您好。抱歉,事发太过突然,我至今还没能从震惊与悲痛中缓过来。”

莱尔“我可怜的叔叔在伦敦街头惨遭恶犬袭击……难道案件还有别的隐情吗?”

许墨“我们对老爵士的离世深表惋惜,只是有些细节需要向你确认。”

许墨淡淡打断他的伤感说辞,提出想要看看老爵士平日里常待的地方。

莱尔“我不常住在庄园,我让管家带两位过去吧。”

许墨“好的,麻烦了。”

整座宅邸看起来并无异常,当我们走进爵士的书房时,我一眼注意到角落里的保险柜。

“请问这里面存放的是什么?”

莱尔“没什么贵重物品。”

莱尔十分自然地当着我们的面打开保险柜,柜子看似没有上锁,又或是早已被人提前检查过。

柜中只孤零零放着一支烟斗,我伸手接过,发现烟锅里还残留着少许烟灰。

许墨“老爵士有抽烟的习惯?”

管家“是的,爵士酷爱抽烟,对烟丝的口味也十分挑剔,向来都是亲自出门采购固定的款式。”

许墨“这支烟斗,我可以借走几日吗?”

莱尔毫不在意地应允下来,显然并不觉得这支普通烟斗有什么价值。

离开书房后,许墨提出想去私人图书馆逛逛,莱尔也爽快答应,甚至直接让管家单独带路。

他大概笃定庄园里不会留下任何疑点,毫无防备。

走进私人图书馆的瞬间,浓郁的油墨书香扑面而来。

这里比书房宽敞许多,藏书品类繁多,不愧是贵族专属的私人藏书楼。

红木书架直抵天花板,每一排书柜都标注着编号,一旁配有带滑轮的扶梯,方便取放高处书籍。

管家欠身行礼,轻轻为我们关上房门后离开。

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们为什么特意来这里?”

许墨“经过刚刚几轮交谈,莱尔应该笃定庄园里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许墨“毕竟老爵士是在伦敦街头遇害,和庄园看似毫无关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书架上的藏书,似在刻意搜寻什么。

许墨“我们对周边情况一无所知。贵族私人图书馆里,通常会收录地域人文、家族沿革、庄园管理相关的典籍记载。”

许墨“或许能从中找到有用线索,帮我们拼凑更多真相细节。”

“许教授做起侦探来,还真是有模有样。”

许墨“那也要归功于我身边这位优秀的侦探小姐。”

“那侦探小姐要开始认真工作啦!争取早日查出真相。”

我听从许墨的建议,在书架间仔细翻阅,从家族史册到地方沿革,却始终没有找到有用信息。

“要是这个游戏有关键词标注就好了。”

我坐在扶梯上小声嘟囔,余光瞥见一缕细碎天光从天窗洒落,恰好落在一本书的书脊上。

我随手取下翻开,发现是一本地方地方志。

书中记载着当地古老的狩猎传统,每年春秋两季,都会举办盛大的狩猎活动。

“狩猎季还是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会带上猎犬、猎户一同参与。猎犬……”

我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喊来许墨。

“许墨你快看!书上说这里有狩猎传统,都会配备猎犬随行!”

“老爵士每年会不会也会参加这类活动?”

许墨“应当会。”

许墨似乎也找到了一本关键典籍,伸手指了指书页上的文字。

我凑近一看,是庄园的物品登记清册。

厚重的册页里贴着各式便签,许墨翻开的那一页,恰好记录着狩猎相关物资。

许墨“上面登记着:猎犬四只、霰弹枪三支、来复枪一支、猎枪一支、大型捕兽夹五个。”

许墨“册页附带的明细里,几乎每年都有物资领用、出入记录。”

顺着许墨的指引,我看到了物资使用明细。

许墨“从体型和攻击性来看,伦敦街头被击毙的恶犬,和庄园猎犬特征完全吻合。”

“难道街头那只猎犬,原本就是老爵士的?他每年都参与狩猎,理应很熟悉自己的猎犬。”

许墨“就算是驯养多年的猎犬,也极少出现突袭并咬死主人的情况,更不会残忍扯下头颅。”

许墨“而且若是庄园的猎犬,又为何会独自出现在伦敦市区?”

我和许墨再次陷入沉思,距离真相仿佛只差一步,却始终想不通关键。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是猎户!地方志里记载,每次狩猎都会有专业猎户随行协助。”

“说不定驱使猎犬行凶的,根本就不是老爵士本人!”

话音落下,我在许墨眼底看到了同样豁然开朗的神色。

许墨“看来我们可以去确认一下,如今庄园里还剩下几只猎犬。”

莱尔“我叔叔的确酷爱狩猎,几个月前我还陪他一同参与过狩猎季。”

莱尔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我们往后院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远处铁笼里的黑影,三只体型庞大的黑色猎犬立刻警惕地抬起头颅,眼神锐利冰冷。

我不动声色地和许墨对视一眼——登记在册明明四只猎犬,如今只剩下三只。

这时,一名神色沉默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淡淡扫了我们一眼,恭敬低头行礼。

莱尔随意抬手示意,中年人立刻对着猎犬低声呵斥几句。

收到指令的猎犬,瞬间温顺地垂下脑袋。

莱尔“他是庄园的训犬师,为家族服务很多年了。叔叔每次狩猎,大多都是由他陪同随行。”

许墨“看得出来,这些猎犬被驯养得十分温顺听话。”

趁着许墨和莱尔交谈的间隙,我默默打量四周。

除了三只和伦敦恶犬外形一模一样的猎犬,不远处铁笼旁还挂着几个巨大的捕兽夹。

许墨“可以近距离看看猎犬吗?”

猎犬本就戒备十足,却在猎户的示意下,任由许墨走近,没有吠叫躁动。

许墨“我远远见过伦敦被击毙的那只恶犬,体型和这几只相差无几。”

许墨“不过性情暴戾得多,不像庄园里这些被驯养得这般安分,才会酿成伤人惨案。”

猎户只是拘谨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随后许墨故作好奇,伸手轻触一旁的捕兽夹,语气漫不经心地开口。

许墨“听说老爵士曾经逼迫一名少女,致使对方自尽身亡。你在庄园服侍多年,应该知晓内情吧?”

话音刚落,猎户的神情瞬间失控,眼底压抑着怒火几乎掩饰不住。

猎户“侦探先生,那是我的女儿。”

猎户“他葬身猎犬之口,落得这般下场,本就是罪有应得。”

他没有丝毫掩饰,直言不讳,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我被他直白的情绪惊到,看他坦然的模样,似乎根本不介意我们知晓他和命案有关。

莱尔连忙打圆场岔开话题,我们也顺势准备结束此次庄园探查。

许墨“我们来时的马车出了些故障,恐怕没法赶回伦敦。不知能否借用庄园的马车一用?”

我立刻配合着演戏。

“可是庄园看起来只有一辆马车,借用的话,会不会耽误莱尔先生出行?”

莱尔“两位是为我叔叔的案件奔波,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他十分豪爽地答应借我们马车。

马车驶出庄园几分钟后,许墨忽然在车厢里俯身摸索,片刻后,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抬手举起,指间捏着一根黑色长毛。

许墨“找到了,是猎犬的毛发。”

我瞬间明白许墨方才为何刻意说谎借马车。

“原来如此!庄园仆人众多,猎户若是想夜里外出散播诅咒、布局行凶,只能乘坐马车。”

“庄园到伦敦路途遥远,单凭猎犬奔跑根本无法日夜往返。”

许墨“没错。我刚刚问过管家,从一周前开始,这名猎户就以祈福为由,每晚都早早回房独处。”

许墨“马车车轮磨损痕迹严重,明显是近期夜夜疾驰奔波所致。”

许墨“而且我刚刚在捕兽夹上,发现了新鲜凝固的血迹。”

许墨“老爵士最后一次狩猎在春季,不可能是数月前留下的痕迹。”

“可命案明明是猎犬行凶,和捕兽夹有什么关系?”

许墨“这些猎犬被驯养多年,就算不是朝夕相伴的主人,也能熟识常年随行猎户的气味,不会轻易攻击。”

他坐回座位,眼底满是洞悉真相的兴味。

许墨“我猜测,猎户一周前察觉到伦敦的犬吠传闻,便心生算计。”

许墨“他先用手段杀害老爵士,再用捕兽夹夹住死者头颅强行撕扯,伪装成被猎犬咬断脖颈的模样。”

许墨“至于后来被警员击毙的那只猎犬,是他特意每晚带去伦敦营造恐慌,最后刻意留下,混淆视听的棋子。”

许墨“而可怜的老爵士,不过是被过往恩怨与诅咒传闻,当成了背景板的牺牲品。”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我恍然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

“按时间推算,老爵士应该是夜里就已经遇害了。”

许墨“差不多。从血迹干涸程度和尸身状态来看,他至少已经死亡四个小时以上。”

许墨“刻意等到有人发现尸体、传出尖叫,再放出猎犬制造凶案现场,刻意混淆死亡时间,借着大雾掩盖一切痕迹。”

许墨“况且这个年代的血迹检测与法医技术并不发达,很难查出细微破绽。”

说话间,马车已经回到221B楼下。

下车后,我忍不住看向许墨。

“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很难指认猎户就是凶手吧?”

许墨“别忘了,我们只是侦探。”

许墨“猎犬登记数量不符、马车留有猎犬毛发、带血的捕兽夹、猎户充足的杀人动机与作案时间。”

许墨“这些线索足够完整,全部提供给警方就够了。”

走进屋内,许墨自然脱下外套摘下帽子。

壁炉火光摇曳,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书中那位睿智冷静的侦探,就站在眼前。

看着他在福尔摩斯的书堆里翻找书籍,我又想起猎户眼底的滔天恨意。

“兜兜转转,终究是父亲为女儿报了仇,反倒让心怀贪念的侄子白白继承了所有遗产。”

“明明你说不能先入为主,可最大受益人偏偏干净得毫无破绽。”

许墨“莱尔和猎户在狩猎场上应当早就相识。”

许墨“而且以一个普通猎户的身份,本不该清楚庄园主人的出行行踪与习惯。”

他像是找到了想要的书籍,眼眸瞬间亮起。

随后拿出从庄园借来的烟斗,点燃烟丝,一边翻阅典籍,一边细细品鉴,最后索性靠坐在地毯上。

许墨“你觉得老爵士为什么会把一支普通烟斗,郑重收进保险柜?”

“难道这支烟斗本身很特别?”

许墨“还记得管家说的话吗?老爵士只抽固定口味的烟丝,而且向来亲自采购。”

许墨“福尔摩斯曾写过一篇关于烟草的专题论文,专门研究不同烟丝、烟灰的特征与辨别方法。”

他一边翻书,一边时不时凑近烟斗,轻嗅烟丝与烟灰的气味。

许墨“还好有你在身边。”

“难道我也能像华生一样,帮你排除错误线索?”

许墨“怎么会。”

他笑着眯起眼,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许墨“是你让我的思路更敏锐,也让我更能沉浸在探案之中。”

片刻后,他盯着书页,眼眸骤然一亮。

许墨“找到了。”

许墨“这是一种带有特殊香气的美洲混合烟丝,市面上十分少见。”

第二天,我们走访了伦敦大大小小的烟草专卖店,果然只有一家店铺售卖这种烟丝。

向店主说明来意后,店主拿出一个小皮箱,里面竟是一份遗嘱。

遗嘱内容若我意外离世,所有遗产全数捐赠小镇孤儿院。

我默默看向许墨,对上他了然的笑意。

许墨“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份可以交给警方的关键证据。”

走出烟草店,暖阳驱散了连日的大雾,洒落在街巷行人与马车之间。

我和许墨并肩站在街头,一时无言。

想来我们都在感慨,这场被迷雾笼罩的命案,裹挟着恩怨、贪念与复仇,人心在欲望里变得模糊难辨。

我静静望着许墨,下意识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他似是察觉到我的动作,转头看向我,我忍不住对着他浅浅一笑。

“许教授,不管这个游戏有没有结局,我现在忽然好想真实地抱抱你。”

下一秒,身上的游戏仪器仿佛被轻轻取下,我径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

熟悉的暖意将我包裹,耳边响起他温柔的声音。

许墨“别怕,你早已穿过层层迷雾,来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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