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这个时候,如果恰好有可以满足他们好奇的节目,也会比日常做宣传更容易推广。
和来的时候一样,许墨牵着我小心地绕过被打砸严重的地方。
我生科所这个样子,你又刚做完手术,是不是最近会在家休息?
许墨嗯——如果我说不是的话,这位“监护人”小姐会生气吗?
我会。
听到我斩钉截铁的回答,他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
许墨其实前几天,仁安医疗对我发出了邀请,希望我可以和他们合作,共同推进劣化治疗的进展。
我仁安医疗?他们为什么要邀请你?是跟你的研究有关吗……
许墨点点头。
许墨要完全治疗劣化,需要基因方面的技术支持。
许墨而且经过这次的手术,我也对他们的劣化治疗思路很感兴趣,所以打算过去看看。
我可是……
除了担心许墨的身体,我心中还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忧虑。
我许墨,我还是觉得这个医疗机构有点太神秘了。
我我之前了解过,他们是个新兴医疗结构,没有老专家坐镇。
我有些担忧地抬起头,但撞上了许墨的目光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难道你……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我穿过幽长的走廊。
许墨你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有秘密,而我对这些秘密十分好奇。
踏出生科所,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稀薄的日光将我们笼罩。许墨看向遥远的天空,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看出他似乎有了自己的计划,我不再询问,只是挠了挠他的掌心。
我你之后会很忙吗?
许墨应该有很多研究的项目,但有时和我的“监护人”一起回家吃晚饭,应该没有问题。
我那就一言为定!
傍晚的微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让那双深邃的眼眸就这样呈现在了我面前,干净透亮。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许墨还是在家休息了一天后,才回到工作中。
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只要有空就会陪我一起下班回家,吃上一顿简单的晚饭。
这天我窝在许墨家的沙发上,拿着手机懒洋洋地翻看着XXXX公司的往期节目。
视频中,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许墨我们的大脑拥有惊人的潜力,而这些潜力,往往隐藏在我们最细微的情感和记忆里。
许墨所以我们与XXXX公司合作,希望通过这个项目,揭示更多大脑的秘密。
唇畔扬起一丝笑意,然而当我顺着视频向下滑动时,却看见评论区内充斥着污言秽语。
我越看越上火,索性掏出手机给安娜发了条消息。
我恶意造谣抹黑许教授和公司的这些评论,找法务部的同事,走正常起诉流程。
刚愤愤地扣上了屏幕,我就听到许墨略带调侃的笑音。
许墨是谁惹我们大制作人生气了?
抬起头,许墨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贴着我的沙发上坐下,目光中透出一丝好奇的笑。
虽然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他手术后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但这几天他的状态的确越来越好了。
不想让他知道这些糟心事,我扯开了话题。
我没什么,就是最近几个要出的新节目进展一直不太顺利。
许墨需要我这个节目顾问来出谋划策吗?
我这位患者怎么回家就想着要加班呢,医生说了,你做完手术后的一个月不能太操劳。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
许墨可对我来说,这只是和你一起的餐后闲聊,可以让我更加放松。
许墨还是说XX比起和我聊天,更想一个人抱着电脑思考呢?
我发现竟然无法辩驳,撇了撇嘴抓住他的手。
我好吧,那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
我最近,为了公司的经济效益考虑,我们做了很多赶热点的节目。
我拍出来后,虽然关注度很高,流量也很大,但总是非常容易被人学走。
我但是既有深度又能有热度,还没有被人拍过的话题……
有点太难想了。
我叹了口气,不料许墨看着我,深邃的眼眸深处闪着细碎的光。
许墨我倒是觉得,正好有一个符合你要求的话题。
我什么?
他换了个姿势,有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
许墨基因是一个晦涩难懂,专业性质又很强的话题。
许墨虽然平时关注的人并不多,但如果此时恰好有和它相关、且热度很高的负面新闻,大家就会格外地关注它。
许墨这个时候,如果恰好有可以满足他们好奇的节目,也会比日常做宣传更容易推广。
我细细地思考着许墨说的话。
我所以,你是建议我去做一个关于基因的节目吗?
他依旧带着刚才的微笑,淡然地点了点头。
许墨这个话题很少会以这种方式占据大众视野,所以,眼下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许墨我可以为你介绍几名相关领域资深的教授学者。这样一来,别的公司自然也无法随意效仿。
他轻描淡写地提出了一个非常可行的方案,但我犹豫了。
这时候制作和基因有关的节目,会让许墨身上的争议更多吗?
我不由想起上次做《发现奇迹》去医院采访时,许墨受了伤、视频又被人挂到网上的事情。
虽然最后他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澄清了“谣言”,但那段时间还是让他受到了一些困扰。
我我只是担心,之后又有什么不好的言论会影响到你。
许墨我没有被网上的言论困扰过,他们并不值得我去浪费这个时间。
许墨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也很期待这个节目做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许墨所以,最主要的是——XX,你是怎么想的呢?
听他这么问,我微微一怔。
从看到那条基因的热搜开始,我就在网上见到了无数争论与辩驳——
关于伦理、风险、甚至科技的边界和人类的道德准则,每一条评论都让我感到复杂。
如果我真的去触碰这个议题,会不会再次引发类似的波澜?
这不仅仅是关于节目成败的问题,也关乎我们未来要面对的声音。
我我觉得……其实网上无论是反对还是同意,都各有自己的道理。
我基因研究本身并没有对错,它之后会被怎么使用才是最重要的。
话出口的一瞬间,答案也在心中渐渐明晰。
面对这些争议,也许我们不能回避,而是真的需要勇敢地去解答。
我那不如让所有人都更清楚地去认识它,而不是恐惧它。
许墨看着我,眼中闪着细密的光芒。
许墨你说的非常对。科学没有对错,它永远公平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厘清思路后,我笑着勾了勾他的掌心。
我那——我就借一下许教授的“热度”啦?
许墨当然,随时都欢迎你来蹭。
第二天,我便跟同事们确定了基因研究的拍摄方案,同时敲定了何家麟院士作为采访对象。
忙碌了一天后,我敲打着酸痛的脖子从办公楼走出,正看到许墨在楼下等待的身影。
我坐上许墨的车,和他讲起了这个基因科普节目的后续相关。
说到专家专访这里,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许墨。
我许墨,你和何院士是不是之前打过交道?
我有一些专家可能因为最近的舆论有所顾虑,但他第一个就同意来我们节目了。
他微微颔首。
许墨以前和他共事过。而且他和另一个人也有一点渊源。
我谁?
许墨还记不记得徐一坚教授?
听到这个许墨屡次提起的名字,我想到他之前带我去过的那个废弃研究所,点点头。
许墨何院士是徐老的师弟,徐老隐退后,他也一直在坚持着后续研究。
竟然还有这种渊源……
我何院应该也想借这个机会,让大家对基因研究有更透彻的认识吧。
许墨嗯,毕竟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期待着基因研究可以顺利推行。
我们正聊着,我的手机铃声却骤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安娜。
安娜XX!何院士在采访中途突发脑梗,我现在人在医院,刚才实在太手忙脚乱了没来得及联系你。
脑梗?!我有些震惊,一旁的许墨也听到了这句话,眉头微蹙。
我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安娜不太好,负责给Evolver出诊的副院长说这个脑梗是劣化病发作导致的急性并发症。
安娜如果不及时处理,随时会有危险。
我那医院那边有解决方法吗?
安娜说是只能延缓劣化的并发症,但几乎不太能治愈……
我捏紧了手机,这时,身边传来了许墨的声音。
许墨让医院派送救护车,立刻赶到仁安医疗吧。
许墨踩着油门穿梭在各个车道中。赶到仁安医疗的时候,运送何院士的救护车也正好到了门口。
医疗所的护士似乎早就带着病床等在了门口,利索地推着他向手术室走去。
和医生对接完毕后,许墨快步向我走来。
许墨手术过程需要我协助观察病人的劣化指标和脑部数据。手术可能要进行很久,你要不先回家?
我不要紧,我也想第一时间确认何院的手术顺利。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阻止,快步进入了更衣室。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
有许墨在,老院士应该不会有事的。
这么想着,我拿出手机打算和负责的相关同事对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正当我发着消息,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我面前,挡住了几缕手术室外的灯光。
我抬起头,发现是那位为许墨做手术的医生,他看了我一眼,略带好奇地笑了笑。
医生你是那天许教授的家属吧?我记得上次见过你。
我愣了一下,认出他后,点了点头。
我你好……
医生许教授在里面忙啊?
我是的。
医生正好,我这儿有他今天的复查报告。明天没有我的排班,你替他拿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