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那……现在你第一眼就看见了我,还会害怕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急促地喘息着,喉咙涩得仿佛还能感受到被水呛的窒息感。
一弯上弦月静静地挂在天际,车窗外纯白的冰絮还在安静地飘落着。
我微微垂下头,方向盘的表盘上,浅淡的白色数字显示着才过了不到半小时。
怎么才过去这一点时间……总感觉梦里真实得像过去了好几天。
环抱着我的许墨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挣动,他垂下眼睛。
许墨怎么了吗?
我一拾眼便对上了他清隽的面容,所有不安瞬间被驱散,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我我刚还和你说我最近经常做噩梦呢,没想到就真的做了……
许墨轻轻伸手卷起我的一缕发丝,眸中掠过一丝深意,勾起唇角。
许墨那……现在你第一眼就看见了我,还会害怕吗?
他的手轻抚着我,清新的气息淡淡地萦绕鼻间,噩梦的画面也随之从我脑海中淡去。
车窗外,仿佛是天空的呼吸缓和了下来,雪势逐渐变小,变得轻柔而平和。
我当然不会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许墨,我们回家吧。
我那我回去啦~
我站在门口,恋恋不舍地看向他。
我我保证一会儿睡觉前,会喝一大杯牛奶,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
许墨……好,那就祝这位小姐有一个美好的梦。
我晚安,许墨。
我转身将钥匙插入门中,即将推开门的前一刻,另一只手却忽然被许墨牵住。我有些惊讶地回头。
我怎么了吗?
许墨的目光落到与我交握的手上,似乎也有些意外,片刻后松开掌心。
许墨……我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想和你一起去试试。
许墨但你明天应该没有空才对。
我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就算很忙,但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许墨那明天下班后我去接你。
许墨说着转身向隔壁走去,动作似乎比平时放慢了几分。
视线中,他的神情和动作都有着说不出的眷恋,就像刚刚做噩梦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他一般。
直到隔壁的门传来关闭的响动,我才轻笑着回了房间。
怎么总觉得……从几个月前开始,这个人好像变得更粘人了?
我一边刷牙,一边脑中回放看他最近细枝末节的举动,嘴角咧得大大的。
“咕噜咕噜”吐掉泡沫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去回应这个“粘人”的他。
我明天去吃饭的时候,给许墨带个惊喜小礼物吧~
话音刚落,我蓦地听到外面似乎传来了沉闷的声响。
我不会是花盆被吹掉了吧……
我拖着脚步走向阳台,寻找起响动来源。身子刚往外探去,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有些倾斜。
我……!
意识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伴着砖石的崩塌声轰然下坠。
一声闷响后,一切归于沉寂。
许墨XX……
刻意放低的呼唤从耳畔传来,轻柔到仿佛怕会惊动到我。我恍惚地睁开眼睛,对上许墨的目光。
阳光透过花店的大玻璃窗洒进店内,让所有的花朵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同样落在许墨的发梢。
记忆如潮水漫上心头,似乎是……我和许墨散步的时候路过了这个花店,他去挑花,而我在这里小睡了一会儿。
……不过怎么又做噩梦了,最近我的噩梦真是越来越频繁了,而且想象力也愈加丰富。
路过大桥,桥会断裂;去个阳台,阳台也会塌下来。
难道真的是我压力太大了?
好在每一次噩梦之后,都能对上那双令人安心的眼睛。
一如此刻。
许墨是我挑花挑得太久了吗?
我不是,是阳光太舒服了,照得人暖洋洋的,忍不住就小眯了一会~
我看向他手里捧着的茉莉花,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烁着绵绵的光辉,香气沁人心脾。
我今天只买茉莉花吗?
许墨嗯,茉莉有安神的效果,更适合最近总是睡不好的你。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随意地攀上他的胳膊。
我最近牛奶喝了好多,散心也散了好多,现在花也买了——
我如果实在不行,只能上终极美梦大招了!
许墨有些疑惑地看向我,无辜地眨眨眼。
许墨是什么大招?
幽静的香气在床头灯橘黄的光中渐渐弥散,许墨将茉莉插入瓶中,坐到床边。看着我如临大敌的表情,许墨不禁好笑地弯起了唇。
许墨这位即将和噩梦战斗的小姑娘,还缺什么睡前准备吗?
我也没想好缺什么,不过总觉得那缕面对噩梦的不安感还是没有找到落点。
于是我略带挑剔地“审视”起了卧房中的一场,试图弭平所有“漏洞”。
我莫非是……被子还不够软?
许墨……
嗯,有可能。
这样说着,许墨伸手帮我拍了拍被子,而被罩下的棉花也似乎真的变得更加柔软蓬松起来。
我嗯……或者是花的位置也有点奇怪?
我刚伸出手,许墨已经拿起花瓶,放到了床头柜的一角。
盈盈的灯光下,他清隽的面颊被分出温柔的明暗。
好像我一切天马行空而古怪的想法,他都甘之如饴般为我满足。
我我想不出什么漏洞了,就是感觉还是差了点什么……许教授有想法吗?
许墨与我对视了片刻,微微弯起唇角。
许墨那要听一首睡前诗吗?
莱莉的香气混合着雪松的味道,传入我的鼻尖。我把头埋进他的臂弯里,点了点头。
窸窣的翻阅声过后,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许墨Now sleeps the crimson petal,now the white;
许墨Nor waves the cypress in the palace walk……
仿佛内心找到了落点,我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逸,所有疲惫和压力都随着睡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蔓延到我的每个毛孔。
仿佛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睡眠全都补了回来,我感到久违的惬意和放松。
我许墨——
我眯着眼拉长了调子叫他,顺便伸了个懒腰,然而伸手时.却并没有碰到熟悉的温度、难道哄我睡着了之后,他就离开了吗?
我睁开眼,发现窗外的天色居然还是黑的。
——我到底睡了几个小时,不会睡了一天一夜吧?!
我一个激灵坐起了身,怎么都没人叫我去公司,闹钟也没响吗?!
我一边摸着外套,一边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时间凌晨2点11分,下面还有表示着公历的一行小字——农历十一月十五日。
我和自己脑内的日子对了一下,感觉并没有出差错。
……看来是我最近睡眠质量太差,生物钟乱了。
我松了一口气,扔下换到一半的衣服,“啪”地倒回床上。既然没睡多久,就继续睡吧。
刚刚闭上眼,窗台那边传来了轻轻的拉门声,随之是一阵熟悉的优雅脚步声。
我许墨?
一丝雀跃涌上心头,原来许墨还没有离开,于是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打算去找他。
推开阳台的门,冬天的夜色下,寒意淡淡地笼罩周身。
弦月高悬,皎洁的月光洒在许墨的背影上,勾勒出他的身形。
我忍不住悄悄靠近,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他。
许墨感觉到了我的拥抱,转过身为我挡住寒风,捋了捋我因睡觉而乱翘的发梢。
许墨怎么没继续睡了?
我感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我好吧~其实是不习惯睁眼的时候,没有看到你。这段时间每次从梦里醒来,我好像都……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忽然顿了顿。
许墨……
怎么了?
我……
我看了一眼天上的弦月,凝视片刻,又将目光转了回来,望向许墨。
我许墨,我可以不管是好梦噩梦,睁眼都第一个就看到你吗?
许墨可以。
他回答得干脆而自然,仿佛这是一个随便就能完成的任务。
我我想明天不上班,饱饱地睡一整天,也可以吗?
许墨可以。
我那……我不想看弦月,想看满月,也可以吗?
冬日清冽的风卷过阳台的纱帘,许墨的视线深邃而沉静,声音里只有化不开的纵容。
许墨可以。
许墨我答应过你,在这个梦里,我的XX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