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蒙昧时代 · 交错界

43-20

剧情正文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在你身后了。

宾客A那段记忆是真的?!

宾客B……那我岂不是能翻身了?

周围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一片低沉的惊呼。这次,甚至比看到男人用Evol砸向地板时声响更大。

许墨……?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视线从许墨的侧脸,缓缓落到狂喜的众人,最后停在了不远处梁季中的微笑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梁季中会在这里,为什么许墨要在节目试着扭转风向的时候,忽然对所有人说出这种话?

这不对!我……

我才要脱口而出的话语被一只手给生生拦住。许墨用藏在身后的手捏住了我的腕骨,力道分明。

而那个男人在最初的兴奋之后,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男人那许教授,你为什么在节目里给的是另一套说辞?

许墨这个么,就要请我们的梁季中先生来解答了。

许墨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大厅内掌声涌动,梁季中并不推辞,笑着来到了人群正中央。

梁季中因为在这个社会中,有头脑的只是小部分人——也就是我邀请的在场的诸位。

梁季中对大多数人而言,生活只要稳定就够了。至于真相是什么,他们并不关心。

梁季中电视台和XXXX公司合作推出的这期节目,正是为了迎合这种需求,让他们安然地继续自己的生活。

梁季中而在座的各位则不一样,你们拥有信息差与判断力,自然也就拥有了操控社会的力量。

梁季中未来的一切,都将取决于你们的心意。

梁季中至于各位目前的遭遇,我在来此之前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

梁季中请放心,我会尽己所能帮你们恢复过去的生活,这座城市的未来,需要诸位的力量一起建设……

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梁季中显得沉稳而威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倾听他的话语。

而我看着掌声雷动的宴会厅,止不住地感到周身有些发冷。仿佛有无形的暗影,正在悄然凝聚。

这些宾客们关注的焦点也不再是我和许墨,在梁季中结束演讲后,便将他团团围住——

毕竟在他们眼里,梁季中是能给予他们未来的人。

看着眼前这无比荒唐的一幕,我僵硬地扬了扬嘴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许墨你的杯子空了,要再来一点吗?

我故意无视了他的话,但目光却不依不饶地盯着他,反而让他轻笑了一声。

许墨希望惹你生气,让你讨厌的人,指的是那位梁先生,而不是我。

他说着委屈地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我顺势发泄般地掐了下他的手心,凑近了他一步。

你不准备解释什么?

许墨:准备。

许墨我正准备说,如果是我让你这么不高兴的话,那看在这个月为你的节目奔波的情分上,你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吗?

可以,所以你要好好解释。

许墨的笑意更深了,他扣拢了我的手,拉着我来到大厅的角落。

待到隐蔽的帷帘稍稍挡住了我俩的身影后,他才低声开口。

许墨抱歉。刚刚我故意对那个人说的那些话,只是减少麻烦的一种方法。

什么减少麻烦,明明是让麻烦越来越多……

我仍然无法理解,有些负气地把脸转向一旁。

你明明知道的……

除了解决社会上的问题,其实我也想借电视台的影响……

让知道QUEEN身份的人对记忆产生怀疑,尽量不要找上我。

如果梁季中的这些言论传出去,无论对我还是对节目而言,之前的努力都可能白费了……

许墨放下酒杯,向我的方向贴近,身形从背后笼住我。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我的脸颊,无声地示意我转回头,象要引导我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

许墨他不会传出去的,因为他目前还没有那个能力——你能出现在这里就是证明。

那其他人呢?

许墨这些人么?你应该也发现了他们的共同点。

许墨他们曾经的生活与现在相比,都有着巨大的差别。

许墨而这些人的潜意识中并不愿意接受现实。他们会更坚定地认为,记忆里的才是他们该拥有的生活。

许墨人性如此。比起承认自己的失败,本能地会更倾向于将其归咎于其他因素上。

许墨他人、时机……或者命运。

许墨的尾音微微扬起。各色面容流转在他的眸中,像是一场盛大的闹剧。

许墨所以无论怎样辩驳,都无法动摇他们的观点。从一开始,你与他们争论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我张了张唇,却总觉得无法被完全说服。

诚然,这些人早已有了预设的立场,坚持反驳下去或许就如许墨所说,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可至少我们面前,不止有推波助澜一个选择……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有些懊恼地抬头瞪他。

所以,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关于这场宴会的秘密?

许墨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许墨面庞上除了淡淡的笑意,还带着几丝无奈。

他微微俯身,抬手将我的发丝挽在耳后。

许墨我想让你看到,不是所有人,都和你站在相同的立场。

许墨不同的立场追求着各自的利益,从利益中又催生了动机

许墨有人渴望和平,就必然有人想要尽可能地制造危险。毕竟在混乱中,才会萌生许多可能性。

许墨掌握着所有人都暗中觊觎而忌惮的力量,就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许墨比起让你事后去受伤与痛苦,不如让你提前发现这些还没出鞘的刀刃。

彼此间的距离如此贴近,我几乎能从许墨的眸中,看到自己略带不甘的神情。

这是我不可摆脱的命运……你是这么想的吗?

许墨怀璧其罪。这不是你,也不是这份力量的错。

许墨而是作为CORE,不得不面对的真相。

许墨的话语如手术刀一般精准冰冷,他温热的手指却一直安抚地反复摩挲着我的指尖。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梁季中不会邀请无关的人,那你是怎么拿到宴会邀请的呢?

许墨你已经有猜测了,不是么。

你和他合作了?

许墨不,只是“力量”的相互借用。

许墨就像是我借助你的身份,制作一期节目。只不过他的野心,会更巨大。

我僵硬地扬了扬嘴角。

看来只要能为己所用,立场并不那么重要。

许墨的声音轻得像是某种蛊惑。

许墨这就是在世界的阴影中,更通行的规则。

许墨除了自身以外,一个人所能调用的,也都是他的力量。

许墨就像CORE的身份。它不止是靶子,也可以吸引人追随在你的身后。

许墨只要再前进一小步,现在和往后所有的危险,便都不会再是威胁。

许墨因为你能做到的,不止于此。

月色沉静。轻薄的帘幕忽地飘扬在我们之间,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我看不清楚许墨的面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正专注地凝望着我,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是被动挣扎?还是主动走入这场漩涡的中心?

片刻的静默后,我抬手拂开纱帘。上前半步贴近许墨面前,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那些追随在我身后的人里,也会包括你吗?

许墨的声音放轻了几分。

清隽的面庞被月光勾勒出几分危险的意味,让人移不开眼睛。

许墨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在你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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