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合作愉快，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第一期嘉宾。
透过树影的光晃动在眼前人身上，落入他深邃的眼底。
许墨如果是这个邀请……
许墨那答应前，我需要先了解一下节目的准备情况。
我随时欢迎许教授实地考察～要不你等下就跟我回公司，围观我工作吧～
许墨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许墨弯起眉眼，心情很好的样子，牵着我的手迈下阶梯
许墨毕竟我也很久没见过，制作人小姐在公司上班时的样子了。
我轻车熟路地带许墨走出电梯，刚走了几步，一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几位同事交换了一下目光，安娜姐率先笑着开口。
安娜许教授来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悦悦哇！许教授要加入我们这期节目吗！
我还不一定呢……我先带他了解一下！
许墨接过水杯，在我身旁微笑着点了点头。
许墨嗯，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准备的节目，绝对没有比如想来看看你们老板这类的原因。
在几位同事的偷笑中，我红着脸把许墨拉到工位旁，按着他的肩膀坐到我的椅子上。
顶着周围暗暗投来的八卦视线，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向许墨介绍起进度。
许墨翻看着我递给他的各种资料，间或点点头，对我的话语表示肯定。
我……目前资料就是这些，至于节目的方向，我有两个考虑。
我一个是沿用社教节目的传统，通过严肃科普讲解投稿事例；
我另一个方向是轻松休闲，通过活动增强节目的可看性。
我不过具体采用哪种，还是有点纠结。
许墨这么难以抉择的话，不如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我……其他人？
许墨嗯。毕竟我今天，只是来“考察”项目。
许墨有关节目制作，公司同事的意见，应该会比我的更具参考性。
许墨说着，慢条斯理地捧起水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我不由撅起嘴。
我你还真是一本正经地“考察”呀。
许墨嗯哼。
我不轻不重地瞪了许墨一眼，从他手中抽出文件夹走到工位间。
我 应许教授的要求，大家先放一下手上的工作，我们来投个票吧。
我投稿的分类汇总，大家应该都已经看过了。
我有关节目风格，大家更倾向于轻松和严肃中的哪种呢？
顾梦既然是为了消除恐慌，那还是应该走科教节目的正统风格吧？可信度也高。
韩野Nonono，这事我有发言权，绝对是轻松风格的！
韩野老板你看，这次投稿按年龄层汇总，呈现出一个沙漏型趋势。比起中年人，反倒是老年人和年轻人的心理受影响更大。
韩野针对这类观众，过于严肃的节目是抓不住他们眼球的，得增加娱乐性！
我娱乐性那就需要增设互动性很强的环节。
我沉思了片刻，忽然灵光一现。
我那就采用趣味辩论赛的方式怎么样？
我每期邀请一名学者作为正方，四五位观众作为反方轮番发言。
我这样一来，两方的观点都能得到充分表达。
安娜这个想法不错。既然要邀请学者，不如问问许教授怎么看？
我确实～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许教授可就不能推辞了吧？
许墨放下水杯，略带揶揄地看向我。
许墨以一对多，这似乎对正方要求很高？
我 所以第一期才需要一个重量级嘉宾嘛～毕竟知识就是最好的武器。
既然如此，这位重量级嘉宾想申请用其他方法，增加论据。
许墨笑眯眯地学我咬重了“更量级嘉宾”几个字，依旧不肯上钩，我也不气馁，继续追问。
我那许教授说来听听？
许墨微扬起唇角，眸光里摇曳着窗外的树影，令人看不真切。
许墨第一期节目，或许可以进行一场社会心理实验。
我社会心理实验？
许墨嗯。往往生活受影响越大的人，对这段叠加记忆的真实性也越深信不疑。
许墨要动摇他们的观点，我想没有比当场制造一场虚假的记忆，更好的方法了。
安娜话虽如此，但风险性很高。如果揭晓前就被发现，场上的舆论反而很难再被扭转吧？
许墨不如说，我很希望看到这样的人出现。
许墨毕竟这样，这场节目才更有看点不是吗？
许墨说着微微挑眉，露出一个颇有兴致的笑容。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几条构想。思索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综合利弊来看，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方案，可以采纳进策划案里。
顾梦与安娜对视了一眼，咳了一声开口。
顾梦老板，既然节目风格和形式都有雏形了，那是不是可以考虑跟电视台……
我暂时还不行。
我说着偏头，一本正经地看向许墨。
我因为节目的心仪嘉宾还没敲定呢。他不点头的话，这个电话我可没底气打过去。
许墨闻言垂眸，一手抵在下巴上。
许墨我想想……这次的选题我又很喜欢，节目形式也很有趣。
许墨不过节目拍摄那几天，好像正值我手上的项目收尾。
我……所以？
许墨看向我满是期待的眸子，微笑着开口。
许墨所以我这几天会加紧完成研究所的工作。
许墨合作愉快，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第一期嘉宾。
整理好策划案的草稿后，我便给高歆打去了电话，表达了同意合作的意愿。
对方似乎也很高兴，只是提出了电视台会安排几位工作人员驻派在XXXX公司，共同负责投稿审核。
由此减少流程耗时，将时间缩短到半个月左右。
节点紧迫，这一要求听上去也合情合理。于是与制作组讨论后，我便答应了下来，并让韩野继续跟进投稿征集、
公告发出后，投稿像雪片一样飞来。电视台的审查人员入驻的当天，办公室便开始彻夜长明。
我将协调工作安排给悦悦，便一头扎进了采访中，在街头连日奔波。
我请问，您对最近“重叠记忆”的传闻是什么看法？
路人A没在意过，听着像哪个MCN炒出来想骗钱的吧？
路人B这个癔症把我儿子都毁了……他现在整天魂不守舍地待在家里，功课都荒废好几天了！
路人C这一定是神的指示！它指明了我们未来的方向！
形形色色的人在镜头前，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质疑、追崇、不屑、好奇。各异的态度令我愈发感觉，这件事的影响范围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大。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在不断绷紧，一不留神就会断掉。
几天下来，文档中已经记满了几十页内容。我在屏幕前浏览着，一边认真盘算。
我……这样一来，各个年龄层的调查都覆盖到了，样本也差不多了。
一旁的手机忽然响起。我思索着刚接起，便听到了悦悦急促的声音。
悦悦老板，突发情况！你快来驻派办公室！
驻派人员的办公室中，我拿着退回的稿件沉下声音。
我两位工作亲苦了，我想明确一下，为什么XXXX公司筛出的稿件被部分退回了？
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到来，对方不急不躁地开口。
工作人员这部分人之前和现在的生活，对比过于明显。
工作人员您看，曾经的小明星现在是一名普通销售；名噪一时的老板现在却回归家庭……
工作人员他们的态度和文字上，都带着强烈的怨气和不满。
我但社教节目的本质，就是要全面反映社会真实的样貌。
我只将目光聚焦在部分生活安稳的人群上，我并不能认同。
工作人员XX小姐，恕我再提醒你一下。
工作人员这档节目拍摄的初衷，是为了配合恋语市重建计划，促进社会稳定。
工作人员至于其他，能顺便达成自然是锦上添花，实现不了也只能放弃。
我握着稿件的指尖微微用力，悬在心里的猜测也逐渐清晰。
电视台的立场已经很明了了。
比起揭露真相，他们希望的只是把特定的人推到聚光灯下。
与市政厅在重建计划中的态度一样，他们想听到的只是服从的话语，而不是其他意见的声音。
与其再浪费时间进行无谓的协商，不如以退为进，争取其他方面的能动性。
想到这里，我沉声开口。
我我们尊重电视台的安排。但毕竟这是合作拍摄，不是业务外包。
我XXXX公司也要有发挥的空间，不能事事都被推着走。
工作人员这是自然，节目其他方面我们不会过多干涉的。还请放心。
公事公办的“官腔”也算是做了让步，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体面地点了头。
天刚放晴，巴黎的空气中还弥散着潮湿的气息。
风从四下梧桐的枝叶拂过，簌簌声响和着远处的叹息一起送入耳畔，像一首静默的安息曲。
记忆里的那个人，很喜欢这样的天气。
李泽言静静地收回目光，垂眸放下一束纯白的花束，看向眼前的墓碑。
通过大理石上那个冰冷而熟悉的名字，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拉着自己走到窗边，让他看向屋檐下躲雨的鸟雀的身影。
过往的画面像是飞羽，在异国荏苒更替的雨季中渐渐四散。
李泽言闭上眼睛，将额头轻轻抵了上去。衣领下的喉结颤动了片刻。沉默半晌后，只是低声开口。
李泽言我要走了。
李泽言我会先处理好一切……不用担心。
这么说着，他的指尖还是久久地停留在冰冷的大理石上。似乎想要留下什么，又要记住什么。
暮春的气流从额发拂过，像是曾经伴着摇篮曲轻轻落在头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