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零和游戏 · 昨日重现

33-7

剧情正文

清晨的阳光并不热烈,透过车窗落在我身上。

我疲惫地看向窗外,脑海里又再次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凌肖模棱两可的态度、来路不明的突然袭击……还有那个男人的话。

为什么他不让我再查当年的事?而且从他的话来看……这似乎也是我父亲的愿望。

我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纷杂的情绪堆积在胸口。

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很多事并非我插手就能解决。但要我就此放弃、抛下曾经的过往和回忆……

我也同样做不到。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那无论如何,我都要坚定地走下去。

我抿了抿唇,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Zehn,我有件事要麻烦你。时间紧迫,我直接来找你。”

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家高级私人会所附近的步道上。

透过大厅的橱窗,一个男人拿着理发剪对着几个年轻人讲解着什么。

随着他低头瞥了一眼响起的手机,立刻快步走出了大门,四处环视着。

我对着他笑着挥了挥手,他立刻小跑了过来。

Zehn“老大,没想到你这么快!什么事这么着急啊,让你连跟我碰头的时间都没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反而对着他伸出掌心。

“我让你帮我找的东西呢?”

Zehn“在这呢。”

他谨慎地看了一下四周,将一个正方形的包裹交给了我

Zehn“这东西最近到处都查得紧,之前研究的时候我们多找了几个,正好现在能用得上。但之前我不是给过你一个吗?怎么……”

“你别担心,我自有打算。”

他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望着我。

Zehn“老大,你真没事儿吧,你这头发都急得毛躁了。最近熬夜了吧,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等这阵子忙完,我安排人给你做个鱼子酱护理。”

我无奈又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由衷地觉得有这个小弟,心里十分踏实。

“好,你快回去忙吧。谢谢你,Zehn。记得选自助餐的餐厅,回来就跟你兑现诺言。”

我冲他挥挥手,快步地上了车。

我凝视着手中的包裹,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了杜文在废墟上转过身的眼睛。

他说得没错,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理由,甚至甘心以身犯险。

而我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的其中之一,没什么特别。

我缓缓收紧指尖,将手机关机,看向不断飞驰的窗外。

很快,我便站在郊外一栋建筑前,面前的一切令我感到熟悉又陌生。

我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推开了双叶孤儿院的大门。世界静悄悄的,只剩下我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在这个重新开始的世界里,这是17年后我第一次回到这里。

“这里的孩子都不在了吗……”

我有些怀疑,但没有停下步伐,向那条连接的小路迈去

??“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刚踏出几步,我就被一个声音叫住。回过头,看到孤儿院院长正匆匆赶来。

院长“那边是废弃的旧校舍,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你好院长,我是○○公司的制作人XX。”

我看着这张记忆里熟悉的脸庞,张了张口,压下心中复杂的心绪,拿出工作证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17年前我父亲曾在这里工作过,他……失踪了很多年。今天正好路过这里,所以就想来看看。”

院长的脸上划过一丝怀疑,但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院长“好吧,那你自己多注意,毕竟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这里了”

“请问这里的孩子们……”

院长“哦,最近社会不稳定,我们校舍又比较偏僻,安全起见就先把孩子们都送到了市中心的福利院。”

我点点头便没再多问什么,推开矮矮的铁栅栏,向里走去。

生锈的铁门嘎吱作响,一股和记忆中相同的浓浓铁腥味便钻入鼻腔。

斜阳从走廊两侧的窗户透进,照在校舍内积满灰尘的物品和门扉上。

刺鼻的气味让我皱起眉头,我继续向前,突然脚下“嚓”地一声踩到了什么。

我低下头,看到了一个破损的铁皮盒,上面依稀可见糖果的图案。

尘封的回忆被毫无征兆地揭开一角,我不由攥紧了掌心。

我弯下腰,仔细打量地上凌乱的物品,此时在铁皮盒斜前方的空地上,有什么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是……”

我好奇地走过去将它捡了起来,这似乎是一张工作牌,但上面的字迹却已完全无法辨认。

这不像是教师员工留下的,难道会是17年前在这里进行实验的人?可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会有这种可能吗?

似乎只是想到那段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我的心情就不禁有些沉重。

也许之后可以对这个工作牌上的字迹进行解析,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思及于此,我弹了弹上面的泥泞,小心地收好,向阴森的深处走去。

路过的每间教室都落满了时间的灰尘,潮湿发霉的气息吞噬着每个角落。

杂乱的柜子和抽屉依然保持着被搜寻过的痕迹,想必当年来搜查的特警们没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循着记忆的轨迹,最后我停在了一扇虚掩的门前。

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浮动着,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缓缓抬起手,推开了那扇门。

幽暗的光线下,房间里杂乱地堆放着各种仪器和用具,泥泞的白纸已经和地板融为了一体——

一个实验台则安静地摆在一侧。

我久久地凝望着那张实验台,回忆中的模糊片段和眼前景象渐渐重叠,令我不禁放慢呼吸,迟缓地走了过去。

我犹豫地伸出指尖,落在了落满灰尘的实验台上。

17年前,我正是从这张实验台上醒过来的。

没有任何预兆,命运令我措手不及,又告诉我这依然是不停向前的轨迹。

转眼又是一个17年。

当年因为太过震惊和仓促,使得太多的怀疑和不解都被搁置脑后。

为什么我会在手术台上?我的父亲当时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我是向前“回”到五岁的时候,那我五岁前的记忆去哪里了呢?

黑暗像是一个沉默的旋涡,将那些不可告人的过往都藏在了其中。

我轻轻眨了眨眼,索性捂住口鼻,扑了扑实验台上的灰尘后,躺到了上面。

黑乎乎的天花板上隐约透着几分记忆中的光线,杂乱的交谈声慢慢涌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

他们当时是在说什么?

假设当时我也是孤儿院中被实验的一员,但怎么会当着我父亲的面?

我也同样做不到。

我想起当年父亲略带命令式的口吻,虽然后来我也多次试探过,但都被他——搪塞过去。

在我无法回想起的记忆里,一定发生着什么事。

模糊的声响渐渐远去,世界再次归于沉寂。

我想起码头边,那个男人绝对的口吻和目光。

17年后,在这栋也许已被搜查过很多次的建筑里,还有答案留在这里。

会藏在什么不为人知的角落吗?

我无意识地偏过头,却蓦地瞥见门口杵着一道人影。

我立刻弹坐起身,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谁?!”

那人没有任何答复,窗外的云层缓慢地移动着,细微的光线顺着缝隙垂了下来,将他的身影渐渐打亮——

我顿时愣住了。

“……许墨?”

浮涌的灰尘俨成画面上一个个沉默的噪点。

许墨站在那里,身影像虚幻的梦中一道破碎的剪影。

一小时前。

院长看着女孩渐渐隐没在黑暗的身影,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院长“许教授吗?喂,是我。之前你跟我说的,让我帮你留意的事。对,照你说的,人没拦,只不过这次不是之前那些人的打扮。是个姑娘,她说自己是○○公司的制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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