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黑暗丛林 · 春日的白雪

3-14

剧情正文

许墨拉住了想要逃开的我,让我们站在原地,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回头看向那个巨大的黑影。

“许墨?”

许墨“XX,不用怕,这只是梦境。”

“梦里看到可怕的东西也要逃啊!”

许墨“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是要跑起来,一定要跑起来……”

我的全身都在发抖,脑海里冥冥之中有话语传来,告诉我,要快点跑起来。

许墨“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我的梦里总是有人来打扰,所以我想来确认那个人究竟是为什么总是进到我的梦中。这道黑影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你的梦里吧?在逃跑之前,你不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吗?”

他一遍遍地轻抚我的手背,像是无声的安抚。

“但你不是也说过……我有逃离的选择吗。”

许墨“你当然可以。”

他指向远处,地面开始破碎,无数的碎片向空中涌去。

许墨“这个梦境要崩塌了,说明你要醒过来了。你只要跑到已经崩塌的地方,就可以醒过来。”

“那你呢?”

破碎的星光倒映在许墨的眼中,他温和地对我笑着,轻轻松开拉住我的手。

许墨“我会留在这里,看看在梦里也令你恐惧的东西是什么。我希望,你的梦不会再被惊扰。”

梦境的碎片越来越多,它们涌向天空,整个世界的角落开始崩塌,而巨大的黑影已经笼罩在我们的上方。

“这个世界因为你的选择改变了,你要为此负责。”

“XX,你真的可以吗?”

“要靠自己的方式和力量,快点去做更多的事。”

“不许停下!要努力奔跑才能停留在原地!”

“XX,不许哭。”

我终于听清了那个黑影在说的话。

那是我的声音,也是我一直在告诉自己的事情。

这道黑影是我所有的胆怯与焦虑,是我这么久以来不断催促自己向前的、所有负面情绪的积累。

有只巨大的手从黑色的影子里伸了出来,我闭上眼睛,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事情发生。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和那只手之间,有一道莹白色的屏障。

在装满焦躁、恐惧、迷茫的黑幕之中,许墨再次围起一个小小的天地,将它们抵挡在外。

许墨“你一直都在这样逼迫自己吗?”

“我不知道……”

许墨“梦会代表人的潜意识,它不会骗人。”

我有些怅然地看着这巨大的黑影,它一遍遍地催促我不要停下。

许墨“很多事情你越努力地抓,它跑得越快。你越强迫自己努力奔跑,越容易没有力气。你可以慢慢地走,知道自己是一直在走就好了。”

“可是这个世界会等不及……也会有人等不及。”

许墨“是因为这个世界,你才这样逼迫自己吗?”

我想了很久,迟缓地点了点头。

许墨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盖住了我的眼睛。

许墨“只要你想,整个世界都会帮你。”

“也包括你吗?”

许墨“当然。”

梦境的最后一块碎片也悄悄脱落,那道黑影也慢慢消散。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许墨,我要醒过来了吗?”

许墨“嗯。”

“我会记得这场梦吗?”

许墨“这是你的梦,只要你希望,就可以记得它。”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惜。”

这一切只是一个梦,连我面前的你,也只是我的梦。

许墨的手依然放在我的眼睛上,让我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许墨“XX,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嗯?”

许墨“你这么努力,是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吗?”

许墨的声音很轻,像是无数次我问自己的声音。

我摇了摇头。

“我没想过要去做那么了不起的事。我只是想要一个不会有末日的……可以一起生活下去的未来。想一起去做的事情有好多。想要一起去赏花看萤火,想要一个明天……无论是聊天谈论梦想,还是去讨论明天午饭吃什么都可以。我只是想这样而已。”

他在耳边的叹息带着某些我怀念许久的怜惜,温热的掌心轻抚过我的头顶。

许墨“那个未来一定会有的。辛苦了,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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