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黑暗丛林 · 春日的白雪

3-12

剧情正文

只要这个世界没有停下脚步,那么“往哪走,都是向前走。”

我被面前的世界惊在了原地。

落错而分割的世界却又紧密地贴合了一起,彗星在夜空中划出长长的轨迹,蜕变成晴日里的一朵安静的浮云。

中间尤为清晰的分界线,像是一种无形力量,使整个黑夜迎来白昼。

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怪诞,但我却又觉得有几分熟悉和安心。

“许墨,我们还在梦中吗?”

许墨“准确地说,这才是你的梦。”

面对这样特别的画面,连许墨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许多。我们站在世界的分界线上,看夜幕与晴空上的云海翻涌。

“梦境代表了对一部分内容的渴望或者真实生活的反应。”

难道我是被那个小男孩的话语影响了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在冥冥之中通过梦境给了我最真实的暗示?

许墨“XX,你还好吗?不用担心,这只是梦境罢了。无论它真实荒诞,也只是一场梦而已。很多人醒来以后其实是记不得自己的梦的。”

“那你呢?我还会记得你吗?”

许墨看着我,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轻轻地笑了笑。

许墨“或许我现在的存在,也不过是梦境的产物罢了。”

我想了想,感觉他说得好像没错。

虽然这一切都有些错乱,但也许正是因为是梦境,才会如此错乱。

“你说得对,毕竟我也经常在梦里见到你。”

听到我这么说,许墨的嘴角扬了起来。

许墨“你经常梦见我吗?”

“……也、也不是很经常!”

在他盈盈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好像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我转过身想要离开这里,发现我们刚刚走进这里的门消失了。

“许墨,我们来的门不见了!”

许墨“没关系,这只是普通的梦境。你醒过来时,自然就离开了。”

“明知道这是个梦,但还暂时没办法醒来,我果然在做清醒梦吧……”

许墨“你听说过清醒梦?”

我的手顿了一下,眼睛慢慢地眨了一下。

“嗯,我……有一个朋友告诉我。”

许墨“关于清醒梦他还跟你说过什么?”

“他说清醒梦就是在睡眠状态中意识依然清醒,同时拥有清晰的思考能力和记忆力。他还说,清醒梦其实是人类清醒的时候发生的事。”

许墨“清醒梦其实是人类清醒的时候发生的事。”

许墨在一旁轻轻地说着,和我的话重叠在一起。

“你……”

许墨“我只是觉得,如果是我也会这么说。”

许墨的话有些意义不明,但隐隐透露着某些试探。

只是他将视线再次投向了面前的错位世界,细细打量着每一处运动和变化。

“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考察。”

许墨“这么特别的画面确实有些超出想象。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这样就可以成为答案了吗?”

许墨“起码从毫无理由的怀疑向前走了一大步。XX,你发现了吗,左边的那道彗星其实是在倒退。”

许墨突然伸手指向了那道遥远的彗星轨迹。

我仔细一看,那条轨迹好像确实是在慢慢缩短,彗星的尾巴在向起点处逐渐靠近。

许墨“不止是彗星,左半边的整个世界都在倒退,太阳的轨迹是相反的。你看,在左边的世界里,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它在跨过这条境界线后,从右边世界的东边继续运行着轨迹。”

“所以这中间是被切断了吗?”

许墨“与其说是被切断了,不如说是……折叠了。它们毫无疑问是一个世界,只是中间应该有一个特别的“力”,把左边直接拉到了右边。但这么扭曲的折叠需要巨大的能量才可以被完成。可如果倒退时长足够长,所消耗的时间能够比光速更快,也许可以提供这么庞大的能量……”

许墨把手抵在额下,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一开一合,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正在冥思苦想的许墨,突然有一丝想笑。

他好像终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把自己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许墨“怎么自己在一旁偷偷笑了?”

“我只是觉得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人,大概就是我心中许教授的样子吧。”

许墨“许教授”是什么样子的?”

“总是对这个世界的真相有无穷的探求欲吧。就算是面对这么荒诞的奇怪梦境,也想仔细探究个明白。”

许墨“那现实的“许教授”不是这样吗?”

“现实啊……”

我慢慢收起笑容,有一些怀念地凝视着远方。

“现实我很少见到“许教授”了。从我选择成为Nox开始,我见到更多的是“Ares”、是“特遣署密研科的许墨”。”

许墨“你更喜欢“许教授”吗?”

“也不是,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这都是你的一部分。只是……和“许教授”在一起的时光更简单吧。就算我表现的样子很糗很傻,不用那么努力也没关系。”

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将许墨的长衣刮起,他悄悄收拢掌心,瞳孔微缩。

“但起码我的梦里还是要听我的,所以你接下来一直是“许教授”好不好?”

许墨“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春天的花瓣悄悄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泛出一圈圈涟漪。

“那我要提问!”

许墨“XX同学请说。”

“许教授,你相信人可以以回溯或者倒退的方式向前吗?”

许墨听了我的问题,微微眯了眯眼,转而伸出手随意指向了一个方向的。

许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说罢,他便拉起我的手向那个方向走去,我们和倒退的流星相伴,路过聚散的浮云。

“你知道我们应该要向哪里走吗?”

许墨“向前走。”

我听着有些迷茫。这份迷茫在心中汇聚了很多很多年,令我情不自禁地问出口。

“哪里是前?是跟着时间走吗?”

许墨“我听说过人类最古老的一个玩笑。只要这个世界没有停下脚步,那么“往哪走,都是向前走”。”

“……这么简单吗?”

许墨“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复杂。所以你不用为难自己去想那么多复杂的道理,也不用故意去逞强。你要寻找的东西,或者要证明的事物,它们都会在前方。你只要用你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去靠近就好,就算放慢一点速度也没关系。”

我有些无言。

因为我曾经的选择,整个世界都出现了变化,所有人都在那个新的原点重新过着自己的人生。

即使世界摆脱了末日的命运,但还是有太多东西被改变了。

还有因为这些动荡出现的BLACK SWAN CORE,无数争端集中于此。

我真的可以轻飘飘地松口气,慢慢地向前吗?

像是在呼应我心中的怀疑,这个世界突然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

我回过头,它正缓缓向我们靠近。像无数暗暗的聚拢,似乎能够瞬间吞噬一切。

细碎的声音从它的内部传来,距离有些远,我听不太清楚。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那道黑影令人颤栗而又有些熟悉,使我的指尖不停地抖。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许墨!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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