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我们其实就是上面,以为自己在前进,但实际始终在纸带上打转的蚂蚁。
??“XX……XX!”
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很急切,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落入耳畔。
我有些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是许墨的声音。
在这个念头冒出的一瞬间,那份好像永远不会停下来的疼痛如潮水般褪去。
我“……许墨?”
许墨“是我。我在这里。”
我尝试着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坐在研究所外的草坪上,靠在许墨的肩头,身上披着他的衣服。
许墨“你醒得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
我从没见到过许墨如此疲惫,却又如此放松的样子。好像在漫长的战斗之后,终于获得了想要的结果。
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许教授,可惜我没能帮上什么忙。”
我伸手捋了捋许墨的头发,却发现抬起手这个动作格外的轻盈。
我的手臂仿佛挣脱了桎梏,用很小的力气就抬了起来。
我试着晃了晃脑袋和身体,轻盈的似乎不止是手臂。
许墨“是重力Evol。”
我有些不解地望向许墨。
我“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被你的重力Evol‘包围’了?”
许墨“是的。如果没有这个力量,我就没法让我们逃脱出来。这么想来,获得这份力量还是因为你。这一切,就像是……你送给我的护身符一样。它帮了我,让我救了你。”
他的手缓缓地抚过我的头顶,又仿佛确认我的存在一般,将头抵在我的额前。
我“许墨,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肉眼可见的疲惫和发红的眼圈,透露着他是有多努力地想让我逃脱死亡的循环。
许墨“只是这样而已,并不算累。”
我“脑力劳动也是劳动呀!”
听到我这么说,许墨抬眼一笑。
许墨“好吧,我是有一点点累。”
许墨说着,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侧过头和我靠在一起。
耳畔有轻快的鸟鸣,午后的阳光透过薄荷绿的树叶,撒下飘摇的光斑。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仰望同一片蓝天。
我“总觉得这么坐着,就已经是最好的享受了。”
听了我的话,许墨侧过头,笑吟吟地看向我。
许墨“不过,你不想听听上次没听完的计算过程和解题思路了吗?”
我“可是我既想让你休息一下,又确实很想听,怎么办呢?”
许墨弯起眼睛,做出有些苦恼的样子。
许墨“和你说话本身就已经是休息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中晃过一丝的安心。
我“许教授这是在耍赖吗?”
虽然这么说着,我还是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许墨也配合地清了清嗓子。
许墨“之前说到,我们就像是在莫比乌斯环上爬行的蚂蚁,身处循环之中却不自知。”
我“提问,如果上述理论成立,为什么每次我活着的时间会缩短呢?”
许墨“因为不论是多强大的 Evolver,都很难与自然法则对抗。所以这个 Evolver一定会越来越难以维持这份扭曲,施加在空间上的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小。换句话说,影响这个时空扭曲的力量,也在慢慢消減。”
我“那……就算你什么都不做,这个循环也会自然结束吗?”
许墨“是的。但是我不知道如果任事件发展,你身上会发生什么。而且……”
许墨看着我,眼底有暗暗流淌的波澜。
许墨“我没办法看着你一次次死在我的面前。”
我不自觉地错开了视线,盯着脚下的草地。
我“我的问题问完了。”
许墨轻笑了一声,继续“讲课”。
许墨“根据上面的结论,为了不与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对抗,这个Evolver不断消减他的力量,以维持能力能够正常运转,那么如果我施加一个,能够影响他运转的力量,会怎么样呢?”
我“影响运转?”
许墨“比对方的力量更加强大,超出这个莫比乌斯环所能负荷的,最大的力量。就像我们是在纸条上的蚂蚁,而我造出了一块石头。纸条无法承受我们的重量,自然就断裂了。”
我“所以他就没办法继续维持这个扭曲的空间了……!”
许墨“没错,这样的话,空间自然就会坍塌了。这也是我提前结束这个‘循环’的方式。而我计算的,就是找到这个莫比乌斯环所能负荷的,最大临界点。虽然繁琐了一些,不过还是成功了。”
许墨站起身来风轻云淡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朝我伸出手。
许墨“我们回家吧。”
这句明明不久前才听到过的话,现在再听,却让我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毫不犹豫地朝他伸出手。
我“嗯!我们回家!”
直到夕阳敛了色彩后,许墨才离开女孩的家。
“砰——”
温暖的气息被房门隔绝在外,许墨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为阴沉的目光。
他沉着脸,驱车前往NW的研究室。
研究员“许教授,您来了。”
开门的人对他的来访并不意外。
研究员“您这次来,是准备谈谈加入研究的细节吗?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没想到您居然可以用这么激进的方式打破空间的扭曲。”
许墨沉默着,像是没有看到他,径直往研究室内部走。
那个研究员还想跟他说点什么,一道从地面而起的冰锥直直地指向他的咽喉。
研究员“?!”
几乎是瞬间,整个研究所都被笼罩在一股彻骨的寒意下。
许墨“是很有潜力。”
字词从许墨的喉咙中滑岀,像嘶嘶吐信的蛇。
许墨“我现在确实很想参与了。不过介于我们的研究观念有些出入……”
许墨挑了挑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
许墨“我需要全权负责整个实验。而你……”
厚重的机械门缓缓关上,恋语市的夜晚来临了。
不知是不是要降温,城市的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淡淡的雾气。
我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我下床伸了个懒腰,本准备推开窗户享受新一天的阳光,但映入眼帘的却是白茫茫的一片。
窗外,街道被浓重的雾气覆盖,一时间甚至看不清对面的街道。
我“今天天气也太差了吧……”
我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经意间发现,随着刚才开窗户的动作,竟有些雾气溜进了房间。
仿佛整个世界被泡进了牛奶罐里。
我“我这是睡迷糊了吗……”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困惑地环顾四周,总觉得脖颈上隐约有种异样的压迫感。
我抬手抚上脖子,指间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瞬间惊醒。
我“怎么回事?”
我连忙冲到镜子前,瞪大了眼睛——
我的脖子上赫然有一道样式熟悉的项圈。
我“猎人游戏?!”
像是回答我的疑惑,放在一旁的手机倏地响起了提示音。
我点亮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封铺满暗纹的电子邀请函,熟悉的样式让我的心一点点地提了起来。
“尊敬的XX小姐,欢迎您再次加入这场永不停歇的猎人游戏。”
我的心跳似乎停了一瞬。
电子音“作为最后一场猎人游戏,本次游戏将在全恋语市进行,邀请每位市民参加。同时,本次游戏也将进行全球直播。”
我“什么……!”
屏幕左上角,醒目的无信号提示像是从侧面证明着,这不是一场恶作剧。
我捏紧了手机,扩音器中那个刺耳的电子音还在继续播放着。
电子音“在此恭喜您,获得这场捉迷藏游戏中,数量比例较少的鬼牌。”
屏幕上的邀请函自动打开,一张画着小丑帽子的牌面停在了我的手机界面。
电子音“您周围的雾气中含有足以致死的毒气,持续吸入六小时将会毒发身亡。不过不必担心,为了能让您更长久地在雾气中安全行动,请尽可能多地捉住持有人牌的玩家。每捉住一人,将延长您一小时的生存时间,并给予积分。获得八千积分,可以选择安全地离开游戏。由于您曾是猎人游戏的参与者,基础规则不再赘述。若有疑惑,请点击左上角的规则按钮确认。”
电子音落下,我的手机界面变成了一幅地图,样式和曾经在猎人游戏中看到的如岀一辙。
地图中央是一个红色的小点,想必代表的是我现在的位置
屏幕右上角显示着一个“0”,应该是指我目前的积分。
积分下,一串倒计时正不断地跳动着。
我本还期待着自己能回归到平静的日常,没想到生活居然向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电子音“第一轮延时补给品:气雾剂,已向所有持有人牌的玩家公开投放。每一个气雾剂,同样可以为您延长一个小时的生存时间。有需要的玩家可以根据地图上实时更新的坐标点前往获取。”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毫无变化的地图,内心满是茫然。
“向所有人牌的玩家公开投放”。
这个意思是,因为我拿到的是鬼牌,所以我不会获得所谓气雾剂的提示吗?
人牌玩家想要活下去,就要通过地图去找气雾剂。
而我作为鬼牌的玩家,如果想要活下去,就要去抓持有人牌的玩家。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我咬了咬嘴唇,想到这个残酷的游戏竟以如此赤裸的模样,直接在整个恋语市举办,一股无名的愤怒腾在了心尖。
窗外,隐隐能听到人群的骚乱声。
像一场盛大而准时的开场,手机在十二点整时发出了报时。
电子音“游戏开始,祝您游戏胜利,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