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我沿着来时的方向慢慢走了回去,来往人群的喧嚣将我的意识重新拉回了现实。
遇见 Helios、抵在颈上的利刃、那个纯白的空间,和那些奇怪的黑色线条都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我“Helios也不记得我了吧……”
想到每个人脸上相似的陌生神,我不禁有些黯然。
身上落着的雪花在慢慢融化,潮湿寒冷的感觉一点点侵入血液,让我更加寒冷。
“近日,恋语大学宣布成立新实验室,知名脑科学专家许墨教授在发布会上有关进化的言论引发公众抗议……”
路口的新闻播报中,一个熟悉的名字无比清晰地钻进我的耳中。
我蓦然停住脚步,回过头,屏幕上正播放着许墨在发布会上发表言论的画面,是我曾经在现场听到过的那番演说。
许墨直视着镜头,不再是一贯的温和神色,淡然地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许墨“科学的进步就是不断的牺牲,而过程中因为失误引发的死亡或伤害,都是必要的。所以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正视,优胜劣汰永远是生存法则,这样人类才得以生生不息。”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
但当我再次看到这一幕时,心脏还是不可抑止地隐隐作痛,一再彰显着我无法遗忘和放下的那些东西。
我“许墨……你打算做什么呢?”
我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一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回想过去的整件事,从流感的初期到最后爆发,在幕后始终摆脱不掉 BLACK SWANI的影子。
而许墨,又在其中担任着怎样的角色?
我不敢去细想,也不敢去相信,可还是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我“不管你准备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你。”
我的方向一转,走向另一条我再熟悉不过的道路。
许墨的研究所前,静静站着几十个人,他们撑着伞站在雪中,手上还拉着横幅举着各种大字报。
我匆匆一瞥,只见上面写着对许墨牺牲少部分人的言论的抗议,并且要求研究所立即暂停最新的项目。
围观的人群在一边窃窃私语,讨论声不时传入我的耳中。
对许墨的诋毁、对研究的嘲讽、对公共医疗的不满……有些是情有可原,有些只是空穴来风。
我刚想上前去理论,但转念又停住了。
我的立场.又是什么呢?毕竟,连我自己也不敢再信任他。
压抑下心里复杂的情绪,我避开人群,从林荫间的侧门进入了大楼。
不知是不是抗议的缘故,大楼里没有一个人影。空气很清冷,安静得只听得见我的脚步在楼道里回响。
“许墨生命科学研究所”
这几个字再次出现在我的眼中时,我的心脏有一瞬急剧的收缩。
再一次站在这扇门前,我们却已经完全是不同的立场。
我抬起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
再见面的话,我还能用平常心来面对他吗?
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抛开脑海里的各种假设,敲响了门。
“笃——笃——”
敲击在门板上沉闷的声音一下下回响,我收回手,等待着眼前的这扇门打开。
明明是这么冷的天,我的手心却冒出了汗。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紧张的情绪又一层层地漫了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眼前的门退退没有打开。
我“人不在吗?”
一时间,心里说不出是放松还是失落更多一些。
我“那就这样吧……”
我后退一步,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门牌,决定离开。
转过身,原本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另一个人。
我“你……”
一个黑衣的男人沉地站在那里,他一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柄黑色的雨伞。
化的雪水顺着伞尖答滴答落下,在地面汇成一小滩积水。
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我,神色温和,一如既往。
我“许墨……”
我不由叫出了他的名字。
恍然间,我以为回到了很久远的过去,回到我们还能这样平静相处的时候。
许墨愣了一下,望向我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然后转为了探究,就像在打量一样新奇的东西。
接着他露出一个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许墨“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的侥幸和错觉。
我的身体轻晃了一下,抬起头想从他的眉眼间找出一丝一毫他还记得我的证据,但还是失败了。
我苦笑了一声,唇舌间好像都是无尽的苦涩。
怎么会有例外呢?已经发生过的事又怎么可能再回得去呢?
可偏偏现在发生的事,就像回到了最开始那天,那个初识的年轻教授伸手接过了我递上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