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我在湿重的雾气中穿行，涉过浅滩与草地，最终在雅士白的大理石阶梯前驻足。
一只紫色的蝴蝶吸引了我的视线。它正停在阶梯扶手旁铜色的托特雕像上，薄翅反射出如银器般耀眼细密的光芒，仿佛是这片朦胧中唯一的焦点。
我眼睛一亮，轻步走了过去，那只蝴蝶随着我的靠近翩翩飞了起来，似是邀约。
我“小蝴蝶，你要带我去见许墨吗？”
蝶翼舒展开来，轻盈地顺着阶梯向上飞去。我提起裙摆，迈出了脚步。
蝴蝶最终穿过阶梯尽头的栅栏门，不见了踪影。我抬手推开门，迷雾在刹那间消散，紧接着，簌簌的花叶向我飞来。朦胧的视野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随性地倚在椅子上，阳光温顺地披在他的身上，柔和了略显清冷的面容。
许墨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纤长的睫毛轻垂，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一只小貂乖巧地趴在他的肩头，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转向我，突然凶猛地呲了呲牙。
小貂“咕咕！”
许墨放下书本，指尖点了点小貂。
许墨“你想让我在这里等的人，就是这位小姐吗？”
小貂通灵性似地咕咕叫了一声，许墨这才微微颔首，似是在和我打招呼。
我“……你好，许教授。”
他毫无波澜的目光看了过来，落在我身上时，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意外。略带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转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许墨“请问这位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谨慎地观察着许墨，他神色清淡，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看来就像他在实验前告知的那样，他真的不认识我了。想到我和他约定过的任务目标，我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向眼前的许墨伸出了手。
我“您好，我叫XX，是这次学术研讨会的合作方，负责为参会的科学家们提供指引。大部分科学家已经到了会场，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等我一口气说完预先设想的开场白后，许墨只是平静地回握过来，又在我酝酿眷恋前收回了手。
许墨“谢谢，不必了。我已经和主办方打过招呼，不会出席。”
说完这句话，他的视线就重新移回了书本上，直到良久后再次看向我。
许墨“XX小姐是不认得回去的路，需要我送你离开吗？”
我的名字被他一个一个字地冷冷说出，不带有一丝暧昧和温情。而一旁的小貂龇着牙，身子也弓了起来，替许墨将那份防备和拒绝展露无疑。
心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起来，我强迫自己稳了稳呼吸，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我“好吧，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合作方。”
我坐了下来，一手托起腮边，身体微微前倾，冲对面的人眨了眨眼。
我“许教授，我是特地为了你来到这里的。因为……我仰慕你很久了。”
我的坦诚显然勾起了许墨的兴趣，他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许墨“哦？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
审视的目光和冷静的提问让我的耳朵微微发热，我想了想，才给出答案。
我“这个问题很难总结，我想这大概源自于……本能的吸引力。在我看了您几乎所有的刊物采访和记者报道后，这种吸引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仰慕。”
许墨浅浅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放到一边，指尖交叉。
许墨“人在交谈中总会下意识地树立形象，将话题引导向对自己有利的角度。访谈中的我是这样，XX小姐或许也是这样。”
他嘴唇轻勾，双眼却没有笑意，仿佛在透过我看向错综的迷局。
我“我对你的确有一点点图谋，我想了解更多的你。在一篇报道中，你说洞察力是双向的观察，是实验者与实验对象的相互给予。‘越是细微的地方，越会发现意想不到的色彩。’”
听到这里，许墨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我说起了我们曾经聊过的内容，谨慎地对话题进行了筛选。许墨沉静地听着，偶尔加入交谈，而他看着我的目光也变得饶有趣味起来。温室里暖烘烘的空气和芬芳的花草让我渐渐放松下来，有一瞬间，我恍惚以为我在跟现实的许墨谈天说地。
许墨“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发现新的化学反应’也是我在报道中说的吗？”
我一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有些语塞地点点头。
我“这是……是我对你想法的猜测。所以——许教授对我的答案还满意吗？”
许墨“你的回答很有趣，也很精准，如果用一个教学上的词汇来描述——就像是‘许墨’这本习题集的参考答案。”
他忽然站起身，一手撑到桌上，将我围困在阴影中。
许墨“我只是很好奇，你获取解法的路径。”
他的话意味深长，令我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窘迫，仿佛什么都被他看穿了。看来要顺利完成实验的任务目标，没有想象中容易。我强作镇定地注视着他，盘算着合适的说法。
我“在来找你之前，我的确得到过一个人的帮助，而我也是应他的邀约来到这里。他想让我更深入地探寻这里——探寻你。”
两天前。
许墨“‘我从梦中醒来，再次明白汉娜已经死了。’”
安静的房间内，书页被许墨慢条斯理地沙沙翻过。
许墨“‘我也知道那与她紧密相连的思念并不是对她的思念，那是一种对回家的向往。’”
悲伤的故事迎来尾声，我有些难过地往许墨的方向靠了靠。
我“为什么主角宁愿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名，也不愿意承认自己不识字呢？”
许墨“因为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秘密会影响故事的结局。我们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自然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能是我的表情仍有些悲伤，许墨安抚地摸了摸我的头，将话题延伸了出去。
许墨“比如我们，虽然都能做到对彼此足够坦诚。但我认为，如果秘密是为了终有一日展现给人看的，那它从一开始就失去了秘密的意义。所以，在我们的意识深处，很可能隐藏着我们下意识藏匿的、真正的秘密。”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这样一来，探寻秘密似乎就变成了一个悖论。毕竟我们没有办法把对方的意识拎出来翻找。”
许墨忽然笑了笑，神秘地冲我眨了眨眼。
许墨“或许并不是没有办法。”
许墨很快就向我展示了他的方法——在他的实验室里。头戴式的设备上满是测量电极片，通过许多管线与一台白色的大型设备连接起来。他拉着我的手在实验室中参观，同时耐心地和我讲解了眼前这台设备的原理。
许墨“人的意识与生物电的交流息息相关，而这台设备会产生虚拟的电信号，覆盖外界刺激人脑所产生的生物电。”
我“意思是，佩戴上仪器后，人脑接收的信息会被替换？”
许墨“不错，而主导实验的人，也可以通过这个替换信息的接口，进入受试者的意识世界。”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了许墨。
我“许教授是想邀请我进行一场意识世界的实验？”
许墨“猜对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能需要做一些特殊的准备工作。”
见我有些不解，许墨轻轻勾了勾唇角。
许墨“我确实打算让你进入我的意识世界，不过你的出现恐怕会引起我下意识的粉饰。毕竟，我也希望能在你面前表现得更加游刃有余。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我会暂时阻断有关于你的记忆。”
许墨的指尖轻轻敲了敲仪器外壳，像是在思索怎么样再增加一份“保险”。
许墨“但这样做存在一定的风险。如果我的意识产生了抵抗，电信号构建的情景就会被修正和重构。”
我“意识修正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许墨“虽然我不确定意识中的‘许墨’会如何做，但我想他会给身为陌生人的你带来危险。所以，如果你遇到了失控的我，随时可以唤起我的记忆。到那时，你只要说出安全指令‘recall’。设备AI将自动操作，让意识世界中的我恢复记忆。”
我的呼吸隐隐急促起来，开口的语气都不由变得谨慎。
我“放心吧，我会努力探索到最后，不会轻易就使用安全指令的。”
许墨轻笑一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许墨“听起来，这位同学似乎并不害怕这个‘危险的游戏’。”
我牵起唇角，认真地回望许墨。
我“我更想看看，在许教授的‘危险’背后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呀。”
而现在，这场危险游戏已然开幕。我和许墨对坐在桌前，彼此观察，彼此试探。他总是柔和的神色在面前这个许墨的脸上荡然无存，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伸出了手。
我“许先生，你愿意带我这个别有用心的访客，一起参观一下这里吗？”
许墨冲我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近似温柔。
许墨“为什么不呢？”
他捏了捏我的指尖，松开了手，指尖传来的寒意连带着温室内的空气也冰冷了几分。潮湿的雾气瞬间攀升，他那琉璃一般冰冷的声音自雾中传来。
许墨“不过，探险的最大乐趣就在于未知的危险，不是吗？”
他话音刚落，温室中的植物倏然间蔓生而起。短短几秒内，温室里的植物便急速生长成阔大的模样，危险而又壮丽。曼妙的枝叶在空间内野蛮扩张，刹那间便将我和许墨分隔开来。
我下意识地向他伸出手，却听许墨冷淡的声音从植物背后传来。刹那间，千头万绪涌入我的脑海，让我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在我的预想中，许墨很快就会领悟到这里是意识世界。只是，这个“很快”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仅仅通过交谈，许墨竟然就已经知晓了这个世界的本质，并对世界作出了修正。
许墨“XX小姐不是想要更加了解我吗？那就来见我吧。”
锐利的话语仿佛近在咫尺，然而下一秒，那道声音的主人便已消失无踪。徒留我一个人面对着整个温室虎视眈眈的花草树木。
我深吸了一口气，顺着来时的白色大理石阶梯向下跑去。
我“这个人真是……等我出去一定要和他好好算账。”
许墨“你可以现在就来找我算账。”
我刚忿忿地小声吐槽，带着笑意的声音冷不防地响了起来，我一个激灵，险些崴到了脚。我不由得停步向四处张望，他依旧不见形迹，像个恶劣的神明俯视并捉弄着我。
我“哼，明明是有人不愿意让我轻易见到他，给我使绊子呢。”
许墨“是么？那你说的这个人可真是太坏了。不过我倒觉得，他还可以再坏一点。”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身后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来，迫使我不得不跑了起来。不过这次，没等我跑出多远，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两条方向迥异的分岔路。而更为奇异的是，两条道路上都出现了熟悉的动物。一条岔路通往昏暗的荆棘森林，那只凶巴巴的小貂正站在路口，不耐烦地冲我扬了扬爪子。另一条岔路则通往明媚芬芳的花海，那只漂亮的紫色蝴蝶在路口翩飞，似乎在等着我跟上去。
许墨“既然你有‘许墨’的参考答案，这道题目你会如何回答？”
我脚步一转，朝小貂的方向跑去，而身后的藤蔓在接触到岔路的一瞬都缩了回去。我松了一口气，放缓脚步跟着蹦蹦跳跳的小貂往昏暗的荆棘深处走去。而这时，许墨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许墨“为什么会选择跟着它？”
我“小貂虽然对我凶巴巴的，但它却很粘你，所以跟着它走一定能找到你。”
许墨“但是，这条路看起来并不好走。”
我“如果能靠近你，再艰难的路我也会走下去。”
许墨没有立刻回应我这句话，就在我以为他会继续沉默时，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许墨“如果你能来，我会在路的尽头等你。”
在那之后，昏暗的森林中便只剩月亮冷冽的光辉。我艰难地跟着小貂前行，时而弓身、时而跳跃地跨过那些荆棘。直到脚踝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我不由得吃痛摔向带刺的荆棘丛。而下一瞬间，一根细长的枝条竟然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危机，伸过来将我揽起。我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全身一紧，视野偏移再升高，整个人被汹涌而至的枝条缠到了半空中！我用尽力气试图掰开枝条，却如蚍蜉撼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将我越缠越紧——似是在昭示着世界的主人对我的全权掌控。
枝条托着我升入云端，而后忽地放开。我本以为自己会高高摔落，然而下一秒，脚步就落到了坚硬的地面上。我被送到了一座浮空的花园中，而一道身影正在悠闲地修剪花枝。
我“许墨！”
听到我的声音，许墨转过身来，笑容浅淡。
许墨“你来了。我很好奇，经过这一路的旅程，你的想法改变了吗？”
我“当然，我想我更加了解你了。”
许墨“是么？那说说看吧。”
他收起笑容注视着我，热意静悄悄地窜上我的耳尖。
我“我想，我看到了许墨的占有欲。”
听了我的回答，许墨心情很好地轻笑起来。
许墨“你果然总能让我惊艳。”
我不由眼睛一亮，然而他却不慌不忙地开了口。
许墨“不过很可惜，并不完全对。”
未尽的话语在下一秒被惊叫取代，失重的感觉席卷全身。许墨只是动了动指尖，我脚下的地面瞬间便张开了一个深邃的裂隙。我如花瓣自他手中的花枝上滑落，一时间恐惧伴随着冷风贯透全身。急速的坠落中，许墨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许墨“事到如今，还是想继续探索我吗？”
我“在得到答案前，我不会放弃的。”
许墨“可惜仅仅凭借勇敢，并不足以冲破迷局。”
他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和洞察，就连劝告也带着俯视观察般的冷淡。
许墨“到此为止吧，这个意识实验对你来说已经太过危险了。不论你是谁，和现实中的许墨是什么关系，我想你都需要知难而退。或者，至少唤回我的记忆，说不定想起你的许墨会放过你。”
他的话令我心里一紧，连逞强的话语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些微的动摇之色。
我“我、我不会回头的。”
话音刚落，身下便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将我托住，我竟然落入了一张床铺中。我强迫自己忽略那份随之而来的疲惫感，坐起身打量四周。眼前是一间种满了鲜花的小木屋，温暖的阳光自天窗洒入。
许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颇为认真。
许墨“你很坚定。我会给你一些时间，让你再回答一次。但你要记住，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的语气仍显得礼貌而冷淡，却让我弯起了嘴角。
我“没问题，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过刚才你并没有说给我的时间具体是多久，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在给出答案之前，我可以一直留在这里观察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许墨的声音沾染上了一丝笑意。
许墨“是的，希望这位同学可以一直保持这种求索精神。”
话音落下，天窗外的太阳也落了下去，在须臾间更换成安宁的夜幕。意识世界的时间流动十分模糊，就连日夜更迭仿佛也是许墨随心所欲控制的。我孤独地踟蹰于这座孤岛般的花园，认真端详每一朵花，每一只蝴蝶，每一枚叶片。
日升日落在机械地更迭，许墨偶尔会造访我的住所，狡猾地给予考验。他会化作蝴蝶，温和地扇动着蝶翼，再冷不防地开口。
许墨“这样细致地观察我的世界，XX小姐得出什么新的结论了吗？”
我“我在想，你的意识世界这样丰富多彩，那我之前给出的答案是不是太片面了。等等，先说好，这不是我的最终回答，我们还在讨论期呢！”
许墨“很有趣的想法，而且你狡猾的样子也很可爱。”
大雪漫上屋檐时，那只灵巧的小貂攀上了我的膝头。它之前并不亲我，现在却温驯地埋在我膝上的毛毯中，传递着安适的热量。
我“变成小貂的许教授，也很可爱嘛。”
许墨“我也发现了，似乎我以这样的形态出现时，你总会更加亲和一些。”
我“当你对我没那么设防时，我会更加亲近哦。”
许墨“就像你在现实中对待‘许墨’那样？”
我下意识地想给出确定的答案，不过话到嘴边时还是咽了回去。
我“这个问题，你也来猜一猜怎么样？”
小貂翻了个身，圆滚滚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
许墨“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难以诱惑，就像是……专攻‘许墨’的特效药。”
听着许墨噙着笑意的声音，我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吗？我倒是觉得，许墨才是XX的特效药。每一次总能读出我的索求，再诱惑我不自知地走入他演算好的情景中。”
许墨“可是如果没有你的配合，单方面的演算也是空谈。”
我摸着小貂的指尖顿了顿，心中某处逐渐明晰了起来。
我“这算是许教授好心给的提示吗？”
许墨“说不定这也是诱导之一呢？”
小貂在我的腿上打了个滚，伸出爪子抱住了我的手指。
我慢慢地闭上眼，心里那个答案仿佛逐渐清晰。
我“许墨，关于你的秘密，我好像已经知道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雪散尽，春暖花开。拱形的彩窗旁，黎明迷离地透进来，灰白色的雾光渗入屋中的每个角落。层层叠叠的白纱垂落下来，宛如梦境到了最美好的片段。而世界的主人倾身过来，深沉的瞳眸注视着我，目光探究而又有一种隐忍的热烈。
许墨“在听你的答案之前，我想先和你讨论我的一个猜测。关于XX小姐的身份，我有了一个相对来说可以确认的答案。”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怔怔地凝视着他开合的唇瓣。
许墨“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奇怪。我第一次觉得有你在的这个世界才是完整的，而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所以尽管我的意识中并没有关于你的部分，但我仍然会想起你，基于惯性。我想，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他灼灼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追问，引我沉陷于这份深沉的热切。
我“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许墨“大概是，当我变成小貂躺在你腿上时，你的手给我的启示。触感从头顶到下巴，再到身上、尾巴……”
他一边形容，一边用手虚虚地描摹着，我忍不住红着脸打断。
我“不、不用再具体了，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闭上了双眼，感受他微微急速的呼吸。既是对他的确认，也是对我的反复确认。
我“或许你总在发掘有关我的所有可能性，再诱惑我一步步靠近你。这就是我的回答。”
不等许墨开口，我又连忙补充。
我“我之前思考过一个问题，关于许墨的题目，答案究竟应该是什么。不过现在我想通了，其实许墨既是单选题，也是多选题。”
许墨“为什么这么说？”
我伸出双手摆成蝴蝶的形状，轻轻一挥。
我“因为我会选择你的全部，也只会选择你。”
我眷恋地凝视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睛，语气不自觉地柔软。
我“所以就算你不去试探和诱导，我也会像那只小蝴蝶一样，每一次都坚定地飞向你。然后亲吻你。”
我凑上去，在他睁大的目光中，轻吻他的嘴角。
窗边的纱被风轻轻拂起，蝴蝶就像是稍纵即逝的黎明，向远处浮掠而去。小貂扒着枝叶，偷偷看着我们的方向。但我的眼中只有许墨眼中那重新泛起的，熟悉的温存。
许墨“XX，我想你了。比很想还要更想。”
我凝视着他许久，终于笑着张开双臂环绕过他的脖颈，让自己紧贴在他温热的身前。
我“一整个春夏秋冬过去，许先生总算想起我啦。”
许墨微微低下头，轻吻我的头发。
许墨“没想到我的意识世界，给你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希望大制作人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我“嗯～毕竟我确实吃了不少苦，也忍受了相当的寂寞，所以要看你的表现了。”
许墨靠近我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许墨“没问题。”
他轻笑着钳住我的下颌，将我和他的吻变得更深。
许墨“而且接下来，也该轮到我来探索你了，对么。”
天光迷蒙，彼此炽热的呼吸间，我的意识浮浮沉沉。如搁浅潮岸，如溺入海中，直到彻底浸染成为他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