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陷之约

情人节这天，我和许墨来到了某经典爱情电影的取景地。

微风吹动着阳台的纱帘，湛蓝的晴空在缝隙后时隐时现。

轻盈的光影拂过桌上的餐点，也映在许墨清隽的轮廓上。

我收回目光，捧着咖啡杯轻轻摩挲着。过了片刻，又忍不住偷偷看了许墨一眼。

金属触碰瓷盘的轻响传来。许墨放下餐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许墨“好像从早上开始，XX 就一直在偷偷观察我。”

许墨“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小动作就这么被撞破。我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否认。

我“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你的状态。”

我“在一起这么久，我很少看到你像昨晚那样喝多的样子呢。”

前段时间，我和许墨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总算都有了放松的空隙。

我们便约好到这座经典爱情电影的取景城市度假，打算放松一下。

正值情人节，小城里四下可见颇为浪漫的布景，酒店也送来了鲜花和当地特产的红酒。

在古老的街道逛了一天后，晚上我又拉着许墨坐到阳台的沙发上欣赏风景。

红酒的味道若有似无地在夜色中弥散。许墨拿起醒酒器晃了晃，潺潺将酒倒入杯中。

我接过喝了几口，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弥散开。

我惬意地轻呼口气，长久紧绷的神经也变得飘飘然起来。余光看到桌角摆着一本西班牙语诗集，便随手翻开。

刚磕磕绊绊看了几行，一个陌生的短语映入眼帘。

我不明所以地重复了一下，偏头看到许墨正倚在沙发上，垂眼打量着红酒的色泽。

于是我轻车熟路地偏头，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拉长声音。

我“许教授，这个地方我看不太明白。”

许墨放下酒杯，目光从我指尖所指诗行上扫过，又落到我的面庞上。

许墨“它是指 46 厘米的社交距离，也是自我防卫的最小距离。”

许墨“一般来说，只属于家人……或者恋人。”

许墨指尖落到我的唇畔，轻轻拭去淡红的酒渍。我下意识追问。

我“越过这个距离，会怎么样呢？”

许墨“那双方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分享……爱意。”

许墨说着，面庞向我微微凑近。我几乎可以从他的吐息中，感到淡淡的酒气。

四目相对间，似乎有不言而喻的情绪氤氲。我放下酒杯，笑着勾住许墨的脖颈。

我“怎么了吗？”

许墨顺着我的力度低头，垂下的额发拂过我的面庞。

许墨“我发现好像有其他事更值得专注……等不到讲解结束了。”

我“噗，你怎么越来越直白了。”

许墨“比起直白，我更倾向于用‘情不自禁’来形容。”

许墨“听说感到心动时，人的语言或动作就会不自觉地表现出来。”

许墨“就像现在的 XX，让我觉得很可爱。”

伴着话音，一个微醺的吻落到了我的唇畔。

未读完的诗集砰然落地，却无人想要拾起。我攥住许墨的衣角，不由自主地回应着这个吻。

月色温柔。交缠的呼吸间，我听到一句模糊的低语拂过唇畔。

我的心跳忽地快了几分，微喘着拉开了与许墨的距离，想要听得更清楚。

我的话被追逐而来的唇打断。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许墨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容抗拒。

随着这个吻逐渐深入，我渐渐无暇分神，只能闭上眼睛，迎合着他的索取。

可我的心却像被那句呢喃轻挠了一下，几丝痒意时隐时现。

许墨“XX。”

耳畔传来许墨的声音。我回过神，看到许墨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许墨“你的耳朵红了……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没有，大概是咖啡太烫了。”

我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杯里的咖啡，故作不经意地开口。

我“说起来，你还记得昨晚在阳台上，跟我说了什么吗？”

许墨偏头，似乎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许墨“我记不太清了。”

许墨“昨晚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也说了很多话。”

许墨“XX 想听的是哪句，或许可以提示一下。”

许墨的神色透着几分无辜，好像真的记不起那句擦过唇畔的低语。

我张了张唇，纷乱的画面顿时伴着滚烫的低语从脑海闪过。

对视片刻后，我还是红着脸颊岔开话题。

我“没、没什么，之后再说吧。”

许墨没有再追问，仿佛并未察觉到异样。我却忍不住思索，怎样才能听他再说一遍那三个字。

余光扫过放在桌角的诗集时，我心下一动。

昨晚翻阅时，我看到书里收录了不少情诗。或许……可以借此契机。

想到这里，我故作自然地拿起诗集，冲许墨扬了扬。

我“我忽然想起来，这本书还没读完呢。”

我“不如……许教授在情人节这天，教我念几首应景的诗吧～”

我在“应景”两个字上稍加重了语气。

许墨与我对视片刻，像明白了我的意思般起身，坐到我身侧。

一旁的沙发凹陷下去，我也向许墨的方向倾了倾，看他接过诗集，似乎在认真挑选着篇目。

我期待地看向他。下一秒，却听到许墨苦恼地开口。

许墨“这本诗集里不少都是名篇。XX 想让我带你读的是哪种？”

我“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开口。

我“就是那种剖白心迹说‘我爱你’的。”

我猛地止住话音，耳根微微涨红。

我明明是来套话的，怎么反而先许墨一步掉进陷阱了？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闪烁起来。许墨却将诗集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片刻后，一只温热的手落到肩头。许墨拥住我，将我们的距离拉得更近。

我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从昨夜起，我便深深沾染的味道。

脸颊的热意渐渐蔓延。许墨却自然地放开我，将诗集放到了我们相靠的双腿间。

许墨“只有一本教材，只能麻烦这位同学跟我一起看了。”

许墨说着，指尖停在诗集一页。

许墨“Aquí te amo（我在这里爱你）……我想这首，应该是你喜欢的风格。”

许墨“Andan días iguales persiguiéndose（白昼，日复一日，彼此追逐）……”

低沉的阅读声传来，像轻柔的晚风拂过暮光笼罩的松林。

我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许墨。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们的距离已经如此接近。

他的侧颜就在咫尺之距，好像稍一仰头就可以在他的下颌落下一个吻。

察觉到我的目光，许墨抬眼看向我，声音里带着几不可觉的笑意。

许墨“这位同学，专心一点。”

我“我在看呢。”

我红着脸看向书页，却一时不知道目光该落在哪。

耳边传来意味深长的轻笑。许墨抬手，捉住我的手指。

纸张柔韧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又被引导着拂过纸面，落在一行铅字上。

许墨“已经读到这里了。”

许墨“Aquí te amo y en vano te oculta el horizonte.”

许墨“我在这里爱你，而地平线徒然地隐藏你。”

期待已久的话语忽地落入耳畔。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下意识地跟着耳畔的声音重复。

我“Te estoy amando aún entre estas frías cosas（在这些冰冷的事物中，我仍然爱你）。”

房间中回响着重合的朗读声。渐渐地，我的视线却开始不自觉游离。

我偷偷向许墨瞥了眼，又向他靠了靠。“贪心”的想法一点点探头。

我想要的，好像不只如此。

能听到他直接说出的爱……就好了。

虽然知道如果开口，许墨一定不会拒绝，但这么直接索要，总不如情不自禁来得浪漫。

可到底什么情景下，许墨才会说爱呢？

朗读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我后知后觉地抬头，对上许墨的目光。

许墨“XX 想听的这首已经读完了，要继续吗？”

我“不用啦～我想安排些其他活动。”

我“出来旅游，总不能一直待在酒店。”

何况在新环境里，才更好制造契机。

我筹谋着从许墨怀中起身，腰却被揽住，重新跌坐回身后的怀抱。

模仿着我昨晚亲近的动作，许墨下巴轻轻抵上我的肩膀。

许墨“我有个备选，要不要听听看？”

许墨“昨天入住时，前台向我推荐了附近的家庭画廊，说很适合游玩。”

我“家庭画廊？”

许墨“嗯，是由私人住所改造的。画廊主人会不定期更换主题，挑选画作展出。”

许墨“虽然展出的不是名家作品，但个人风格会更强烈，气氛也幽静。最近几天的主题，恰好是‘恋人’。”

听上去……似乎是很适合创造契机的场合。

我抱住许墨的胳膊，雀跃地点头。

前台所说的画廊离酒店并不远。我和许墨悠闲地沿着街道前行，时走时停地看着路旁的布景。

过了十几分钟，便看到了一栋挂着“Galería”招牌的建筑。我好奇地上前推开门。

满屋琳琅的画作顿时映入眼帘。年迈的老板从画板后起身，笑着向我们说了什么。

许墨点头应了应，我好奇地拉住他的衣袖。

不等我开口，他便低声解释。

许墨“他说这里开放画展参观，也提供颜料和画具供自行创作。”

许墨“如果不介意环境，在客厅就可以取景。不希望被打扰的话，也可以包下某个房间。可以游览后再决定。”

应着话音，老人友好地冲深处的走廊指了指，而后坐回画板前继续涂抹。

不愿再打扰老人的创作，我和许墨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

日光在清漆色泽的地板上静静流淌，拓着藤蔓暗纹的墙上悬挂着各异的肖像画。

笔触或流畅或青涩，但勾勒出的面庞却都满是爱意。我靠近画框，认真端详着。

我“这里的肖像好像不都是出自专业画家之手。”

许墨“的确，更像游人趁兴为恋人画下的肖像。”

我不由想到电影里，青涩的画家对着心上人手足无措的场景，轻轻一笑。

我“在‘爱情圣地’为对方留下这样的画作，的确很应景。”

许墨“那 XX 可以为我画一幅画吗？”

我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昨晚许墨说，亲密距离会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分享爱意。

说不定借此可以不着痕迹地拉近距离，制造出让许墨开口的氛围。

我“那就请许教授给我当一次模特吧～”

房间的门被无声合拢。

静谧悄然蔓延，间或能听到树影摇曳的簌声。许墨环视一圈，看向角落狭窄的道具床。

许墨“当模特要保持一个姿势很久……XX 不介意我用这种办法偷懒吧？”

许墨说着绕过桌椅，坐在道具床侧。我咳了声，转了两圈画笔。

我“可以，那许教授对造型有想法吗？”

许墨修长的眉眼微微弯起。

许墨“这就交给画家来决定吧。”

许墨“无论什么需要，我都可以配合。”

我们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片刻。我抱着画板，到许墨身侧站定。

我“那就请许教授摆个放松点的姿势吧。”

我说着推了推许墨的肩膀。他配合地仰倒在靠枕上，真诚地看着我。

许墨“这样可以吗？”

我“再多点松弛感吧。”

我“我希望描绘出的，是你放松的样子。”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着，俯身解开他的外套。

我“穿着也要带出那种随性感，不要过于紧绷。”

我“想象你在家里卧室的状态。”

外套坠到床单上，气氛悄然旖旎了几分。许墨看向我，眸光微动。

一切都在向预想的方向前进。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刚开始筹谋接下来怎么推进，却听到许墨开口。

许墨“这样就够了吗？”

许墨说着抬手，在我的注视中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的扣子。

系到最上的领口缓缓散开，流畅的线条勾勒出紧实的轮廓，向下渐渐隐没在衣摆深处。我的耳根猛地涨红。

许墨“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更符合 XX 想要的状态。”

许墨“还是说，你需要我再放松一点？”

许墨指尖继续向下，尾音稍稍放轻。不知为何，我忽然觉得空气似乎升温了几分。

我飞快移开目光，下意识握紧画笔。

我“不用了，这个状态就可以。”

我说着，匆忙在纸上勾勒出几条框架线。

耳畔传来许墨的轻笑。布料摩擦的窸窣后，房间重归寂静；笔尖描过画纸的沙沙声响起。

除了想制造契机听到许墨说出那三个字，我也的确想将这幅画作为情人节之旅的纪念送给他。

漆黑的额发，修长的眉眼……我一笔一划地描绘着每丝情感，熟悉的轮廓渐渐在纸上浮现。

只是每次抬头，却都能看到许墨含笑的目光。

我的脸忍不住越来越烫，目光也开始躲闪。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电影中，画家面对模特涨红的面庞。我匆忙收回目光，感同身受地轻呼了口气。

这样长久注视着喜欢的人，是真的无法控制住心动。

我努力稳下心神，终于将画作完成了大半。这时，许墨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无奈地向我眨了眨眼。没等他开口，我便将手机递了过去。

我“看一眼吧，万一是有研究所的消息呢。”

许墨接过手机，身体却还保持着刚刚的角度。只是稍抬起手，看向消息。

屏幕荧光照在他的面庞上，锋利和温柔奇妙地分出明暗。许墨向我瞥了一眼，轻笑着开口。

许墨“这样画家小姐可以继续吗？”

意识到是个机会，我放下手中的画板，从椅子上起身。

我“角度有点变动，我来校正一下吧。”

我说着触碰许墨脸颊，不着痕迹地引导。

我“不过没想到，许教授在我面前摆这种‘撩人’的姿势，也能这么坦然。”

许墨配合着偏过头，柔软的额发拂过我的掌心。

许墨“毕竟模特的工作，就是要配合创作。”

许墨“而且在画家小姐的眼里，我现在应该与一只……蝴蝶，没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倒是位置调换了呢。”

我笑了笑，见许墨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淡淡开口。

许墨“画家曾希望将蝴蝶关进玻璃罩里，永久留在身边。可他后来发现，即使放手，蝴蝶也飞回了他的身边。”

许墨“然后给了他之前没有感受过，也未曾想象过的快乐。”

我“在蝴蝶看来，它也收获了甘愿驻足的快乐吧……它与画家，应该是彼此的补全。”

我“就像现在你这只‘蝴蝶’补全了我一样。”

许墨静静地与我相视片刻，弯了弯唇角。

许墨“的确如此。就像你说的，绘画是描绘者与被描绘者的双向奔赴。”

许墨“所以，现在我也会全力协助。”

许墨说着眨了眨眼，姿势变得更为放松。

绕了一圈没听到预想中的回答。我抿抿唇，旁敲侧击地引导。

我“许教授这么配合的模特，大概是所有画家的理想搭档吧。”

许墨“也许吧。但这样近距离的观察，是只属于你的特权。”

我心下一动。

我“许教授也会像那只蝴蝶一样，在面对画家时产生特别的感觉吗？”

许墨“的确有。”

许墨说着望向我。

许墨“我好像会没办法，克制自己的心动。”

昨夜微醺的告白忽地在脑海浮现，与此刻的低语交错萦绕。

许墨“就像现在。即使只是单纯地看着你，我也会忍不住想要……”

许墨顿了顿。

加速的心跳中，他回握住我触碰他面颊的手，缓缓摩挲。本就接近的距离被再次缩短，微热的呼吸拂过我的手腕。

四下沐着淡淡的柔光，他注视着我，轻声开口。

许墨“所以，我也有些好奇了。”

许墨“现在 XX 面对我，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呢？”

教堂钟声远远响起，飞鸟扑打翅膀从窗外飞过。

影影绰绰的日光映在许墨的侧颜上，咫尺间的空气，仿佛也晕染了缱绻。

我凝望着许墨深色的眸子，从椅子上拿起即将完成的画作。

我“我想表达的都在这里了。”

我“那部电影里，主人公看到画的一刻就明白了画家的想法。”

我“那你能从这里，看出我的情感吗？”

许墨看向画板。像是面对弥足珍贵的艺术品般，视线在每一处流连，目光中似乎有某些情绪在涌动。

许墨“嗯，这里的每一笔都透着温柔……还有眷恋。”

许墨“我答对了吗？”

看着他颇为认真的神色，我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

画上的每处落笔，我都是带着爱意描绘的，难道许墨并没有感受到这点吗？

还是说我的画技真的这么拙劣，连情感都无法传递……

我“不算错，但也不是正确答案。我表达的明明是——算了。”

我有些失落地坐回椅子上，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很轻的叹息。伴着衣料摩擦的窸窣，我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许墨从身后环住我，与我一起执起画笔。

周身被他身上浅淡的雪松香气环绕。许墨贴近我的面颊，低声开口。

许墨“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亲密距离’吗？”

许墨“在 46 厘米内，可以感触到眼前人的呼吸、温度，每分细微的变化。”

许墨“对我而言，你是唯一可以进入这段距离的人。”

我们所执的画笔落到纸面上，笔尖与纸面相触的摩擦声中，还没细化的半张面庞渐渐清晰。

许墨旋即放下画笔，却没有松开我，而是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与我一起看向画板。

纸上的他正倚靠在床边，面庞带着淡淡的笑意。

然而细看却会发现，虽然后来的笔触更流畅，可对神态的描绘似乎却少了些什么。

我张了张唇，听到许墨开口。

许墨“你也察觉到了对不对？”

许墨“即使是我，也无法描绘出自己在你眼里的样子。”

许墨“放松，散漫，或许还有些你说的‘使坏’……只有在你面前，我的一切才会毫无保留地敞开。”

许墨“这是只有你能看到的一面……而我落笔时也无法比你倾注更多的爱。”

我微怔地看向许墨。他的眸里除了专注，还有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

这个人是不是早就看出了我想表达的心意？

那为什么要对“爱”避而不提？简直像要诱导我说出答案一样。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用力挣脱出许墨的怀抱。

而后起身，不轻不重地将他按在椅子上，有些不确定地提问。

我“好像今天很多事上，你都跟平常反应不太一样。”

我“许墨，你是不是也在计划着什么？”

许墨“‘也’？”

许墨的声音中透出几丝意味深长。我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唇，还是红着脸承认。

我“我坦白，我的确一直在想诱导你对我说些什么……那你呢？”

逐渐加速的心跳中，许墨与我目光交汇。

许墨“我当然……与你有着相同的目的。”

我“为什么？”

许墨“为什么呢？”

许墨轻昵地重复了一遍我的疑问，温热的呼吸贴在我的皮肤上。

许墨“起初，我只是觉得你努力的样子很可爱，想多看一会儿。可后来，也变得‘贪心’起来。”

许墨“比起满足你的心愿，我更想看到在只属于我们的亲密距离里，XX 流露出的对我最本能的渴望。”

许墨“和最直接的爱意。”

许墨“不过现在看，反倒事与愿违了。为了赔罪，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

这个人今天的种种“不解风情”终于有了解释。我轻哼了声，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不过说起来，许教授是不是记错了？”

我“读诗的时候，我可是被‘骗’着先说了我爱你呢。”

许墨的声音里夹杂了几不可闻的委屈。

许墨“可那是诗人的表达，并不是你的话。”

许墨“我想听到的，是直接由 XX 说出的告白。”

我愣了愣，想到自己如出一辙的心思，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拽住许墨的领带，向他凑近。

彼此的吐息一寸寸交缠，我轻声提问。

我“那我们现在的距离，小于 46 厘米了吗？”

许墨凝视着我，忽然揽住我的腰。

许墨“我觉得……还可以再近一点。”

放在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我俯身与他贴近，略带揶揄地开口。

我“这一次，许教授也不想主动吗？”

许墨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眸光却不闪不避。

许墨“毕竟现在是惩罚时间。所以，我会交出全部主动权。”

虽然这样说，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而是向上摩挲着，让我与他更加贴近。

我忍不住笑了声，呢喃着低头。

我“真狡猾。”

伴着话音，我吻上了许墨。

微凉的触感通过同样柔软的唇传来，我的心也随每一次辗转轻颤着。

陷入了眼前人看似被动，却又不容抗拒的索取。

浑身的力气像不知不觉被抽空。我半跪半坐地深陷在他的怀中，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牵缠，深入……敏感的上颚被舌尖蜻蜓点水地拂过。我身体一颤，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牢牢禁锢着，无处可逃。

而我也不想要远离。

直至每次深入灵魂的吐息，全部浸染了他的气息。

耳畔传来纱帘拂过窗棂的窸窣，似乎还有走廊走动的声响，可我已经全然顾不得了。

我的感知，我的一切……都融在了这个吻和他深深的眸光中。

气息交融间，我稍稍拉开与许墨的距离，情不自禁地开口。

许墨“我爱你。”

我“我爱你。”

不约而同的低语交织在空气中。只是一瞬，我的心脏便被幸福填满，羽毛般轻盈飘飞在和暖的日光中。

我扬起唇角，抚摸着许墨的面颊。

我“我的表达，许教授还满意吗？”

许墨扣上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握。

许墨“比我想象中更美好。”

许墨“有关你的一切，你的每次靠近……都让我心动不已。”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许墨再次仰头，不容抗拒地追逐我的唇。

眸光中映着春景深深，也映出我的身影。

呢喃间，我又一次听到他的低语。

许墨“都让我无数次地……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