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讲座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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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剧情

我连忙走到茶几前,从一堆节目资料下找出了一张精致的邀请函——儿童紧急救援知识讲座,主讲人——许墨教授。

在看到邀请函上许墨的名字时,我有些意外。转念一想,虽然许墨是一名脑科学家,但总是能在新闻媒体上看到他参加各种公益活动。本来想私下跟他打声招呼,但又觉得直接在讲座上见面也许会更自然,也可以当面谢谢他在节目上给自己的帮助。

确认好自己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后,我背上包走出门。

当我抵达学校时,发现距离讲座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偶尔传来的鸟啼声,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不禁想起曾经的学生时代。

“反正还有点时间,不如重新回到学校的怀抱吧。”

心中突然萌发出再去图书馆的念头。这样想着,我来到图书馆门口,轻轻地推门而入。清风、以及旧书新书掺杂在一起独有的气味,都让我感到怀念和放松。

看着眼前一排排两人高的书架,我慢慢地朝里走去。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一个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的白色身影闯入视线。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的样子,黑色的眼镜框放在手肘的另一侧。于是我再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许墨教授。

眼前的许墨侧着头枕在胳膊上,手肘下还压着一张张关于这次讲座的资料。

“许墨?”

不知是我声音太小,还是他睡得太熟,许墨依旧安静地趴着。窗外叶子的沙沙声和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交织着,让我有些不忍打破眼前的沉静。

“再过十分钟喊他起来也不迟。”

我这么想着,于是慢慢挪动到许墨的对面悄悄坐下。也许是阳光透过薄云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脸格外清晰起来,总觉得此时的他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突然许墨的睫毛微颤了一下,我连忙心虚地将头扭向别处,正好看到他手边放着的一本书。我好奇地拿起来随手翻看着。忽然微风吹过,一抹粉色映入我的眼中——我抬眼一看,原来是一朵樱花瓣。花瓣像浪花般起伏着,最后轻轻地落在了许墨的发梢上。

我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子,小心地从他头发上拈起花瓣。看着手里的花瓣,竟有些不忍扔掉。环顾四周后,我看到桌上那本摊开来的书,灵机一动,将花瓣夹进书里。

等我再次抬头望向许墨时,发现他正在看着我,眼中藏着一丝笑意。

“许、许教授,你什么时候醒的?”

许墨“没多久。”

许墨的视线落在了我手中的书上。

许墨“这本书很有趣,不过现在好像多了一点生命的气息。”

起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当我的视线看到书中的花瓣时,不禁心中一跳。许墨转头看向窗外轻微摇曳的樱花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许墨“和你在一起时,似乎会发生美丽的意外。”

他的话像一缕细柳拂过我的心,紧接着我听到心脏怦怦跳的声音。我连忙将书小心翼翼地合上递给许墨,许墨淡淡地笑了笑。

许墨“这本书你可以拿去继续看。”

“你好像还没有看完,等看完再借给我也来得及。”

许墨不再坚持,接过我手中的书,随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越来越近。

许墨“别动。”

他的声音仿佛有魔法一般,我下意识听话地站定。眼看他不断前倾的身体越靠越近,下一秒视线豁然开朗——一朵花瓣举在我的眼前。

许墨“你觉得这是我们和花瓣的缘分,还是我和你的缘分?”

许墨的话音刚落,我的耳朵“唰”一下红了起来。

“嗯,还挺巧的。”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顺着他的话。许墨后退了几步,将手中的花瓣夹进书里。

许墨“讲座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你知道我要去讲座?”

许墨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微微点头,深邃的眼睛里漾起一抹温柔。

许墨“嗯,因为是我邀请你来的。”

我跟着许墨的身后来到讲座地点,是一间充满童趣的活动室。当我们走进去时,孩子们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座位上。我忽然开始期待一个脑科学家在孩子们面前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于是我对着许墨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我先过去了,加油。”

说完我便走到旁听区,安静地坐下来。许墨笑着点点头,走到投影仪前开始放映影片。

从黑暗中破土发芽的种子、嗷嗷待哺的小鸟,到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无一不震撼着我们的视听。在座的孩子们似乎都被这些生命的力量感染着,不禁露出惊讶又好奇的神情。影片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卡通心脏上。

孩子们纷纷扬着小脸崇拜地看着许墨。他关闭投影仪后走到孩子们的中央。

许墨“生命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但随着成长,你们会得到不同角度的答案。”

孩子们听到这里,不免一个个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许墨“将生命尽可能延长下去,是我们每个人的课题。到目前为止,人类已经研究出很多可以延长和保护生命的办法。”

许墨慢慢蹲下,一脸温柔地望着他们。

许墨“虽然你们还在被保护的阶段,但我们也要学会如何保护家人,不是吗?”

许墨说着站起来,从桌子上拿出心脏模型向大家展示着。

许墨“心脏是我们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当它停止跳动时,不等于宣告死亡,其实我们有机会让它重新跳动起来。”

许墨说完后看向我。

许墨“你会心肺复苏吗?我希望你能来当我的助手。”

“嗯,好的。”

急救知识不仅是大人需要掌握,孩子也同样需要。我非常乐意自己能尽一份力。这样想着,我不禁快步走到许墨的旁边。许墨将学校早已准备好的假人模型放到中间,我们开始为孩子们做着示范。

许墨“首先我们要检查对方的意识,在对方无应答以及无法感受到心跳和呼吸时,我们要进行心肺复苏。”

这时,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往下移动了些许。

许墨“掌根抵在胸部正中,深度要控制在5到6公分左右。”

突然有一个小男孩将手高高举起。

小男孩“大哥哥,我也想试试。”

看着小男孩一脸认真的模样,许墨轻轻地点点头。

许墨“嗯,实践比理论更容易让人理解。过来吧。”

小男孩走到模型旁边,认真地学习着心肺复苏的动作。

许墨“手肘伸直……频率要保持一致。”

许墨看似严格,但言语眼神间都是藏不住的温柔。实践结束后,我摸摸小男孩的头。

“小朋友,你做得很好,要将它一直记在心中哦。”

小男孩“嗯!以后万一发生意外,我就可以帮到奶奶了。”

看着眼前认真又坚定的孩子,我不禁有些疑惑。

“奶奶身体不舒服吗?”

我仿佛不小心戳中了小男孩的伤心事,他低下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

小男孩“奶奶说有一天她会离开我,变成天上的星星陪着我。”

小男孩说着说着,有些哽咽起来。其他孩子也受到小男孩的影响,纷纷喊着不要爷爷奶奶离开自己。我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内心开始难过起来。我明白他的奶奶是在提前做告别——年纪越来越大,已经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我看着满脸泪水的小男孩,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下一秒我抱住了小男孩——比起安慰的话,可能他更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吧。

小男孩似乎不想表现出软弱的样子,连忙擦了擦眼泪。

小男孩“谢谢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奶奶的。”

我点点头慢慢松开手,发现许墨拿着医疗箱从我身后走来。许墨在一片疑惑的目光下,从医疗箱里拿出听诊器戴上,将听诊头放到小男孩的心脏处。他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后,露出温暖的笑容。

许墨“你的心脏跳动得很有力量。想听听我的吗?”

小男孩眼角还挂着泪珠,有些困惑地点点头。许墨将听诊器取下给小男孩仔细戴好,将听诊头对着自己的心脏处。

许墨“听到了吗?”

小男孩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禁点点头。

许墨“从生长到成熟、衰老,最后到死亡,这就是生命的过程。如果缺了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算是生命。”

我不禁恍然地点点头。我想孩子们不止是需要一个拥抱,还需要有人从正面且尊重生命的角度解释这一切。许墨的声音有一股魔力,让孩子们都逐渐放松下来。

接着,许墨从口袋里掏出糖果分给在场的孩子们,其中多给了小男孩一颗糖。

许墨“美好的事物要记得回去和奶奶分享。”

许墨摸摸小男孩的头后站起身,向我走来,笑着将糖果放在我的手心。

许墨“小朋友人手一个。”

手中的糖果似乎还带着他掌心的温热,还未吃下,我心中就已经泛起甜意。

转眼间,讲座便在孩子们的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活动室只剩下了我和许墨。忽然想起来我还有采访任务没有完成。我连忙从包中拿出采访大纲,却发现包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谢谢姐姐和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奶奶。

我将纸条递给旁边的许墨,他看到后浅浅地笑了。

许墨“他很坚强。”

“我想,是因为奶奶给了他很多很多的爱吧。其实……他哭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发现自己好像都参不透生死离别。所以我只能用最本能的方式给他一个拥抱。”

许墨“人们一直都在生与死的规则里,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理解,所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去理解它的不同角度。”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有一道温柔的声音教会我认识生命的美好。我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低下头。

许墨似乎发现了我的异常,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落在耳畔。

许墨“我想,对你而言,拥抱似乎比语言更有用。”

许墨从逆光处走向我,他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然后张开双臂,给我一个并没有过多接触的拥抱。许墨轻轻地抚拍着我的后背,一下、两下。我们相互沉默着,只能若有若无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声——就和在图书馆时一样,这均匀绵长的呼吸令人心安。

温暖的拥抱让我的情绪平稳了不少,我缓缓松开手,冲着许墨展露出轻松的笑容。

“其实……我刚刚是想到了已经离开的爸爸。这个拥抱真的很治愈,谢谢你。”

许墨“心中有念想是一件幸福的事。”

我看着许墨,似乎他总会在不经意间让我感受到恰好的温度,这也让我对他越发好奇起来,有一种忍不住本能地想要靠近他、了解他的冲动。

许墨看着我手里的采访大纲,轻轻地推了下眼镜。

许墨“其实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你,我很高兴。”

我突然回想起来这次的讲座是他邀请的我。

“说到这里,你怎么会邀请我?”

许墨听到这里,睫毛微微垂下,离我更近了一些。

许墨“我感觉到你最近很焦虑,所以想换个环境可能会对你有帮助。”

如今公司的命运扛在我的肩上,让我不敢有丝毫懈怠。原来……我这段时间的压力和低落,他都看在眼里。

说话间,一片花瓣顺着窗户飘到了我们面前。我转头一看,发现窗外飘起一阵花雨,不同颜色的花瓣从空中缓缓落下。

“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神奇,像是被生命之神眷顾了一样。”

许墨的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走到窗前,伸出手接下一枚花瓣。

许墨“似乎美丽的生命不需要努力就会被人看见,而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生命却很少被人发现。”

我不禁一愣,细细揣摩着他的话,仿佛从中感受到一丝悲凉。许墨微微张开手指,花瓣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滑落。他转头看向我,眼眸里重新带着笑意。

许墨“我们开始采访吧。”

微弱的夕阳照在许墨的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但在那层温柔中又仿佛镀上了些许捉摸不透。

许墨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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