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我"抱歉……什么事？"
安娜姐不介意地笑笑，看我摸出的是那只特殊型号的手机，默契地垂眼离开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我们逮到大鱼了。"
我"你说什么？"
耳边是 BLACKSWAN 组织内部交流电话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但这个语气还是让我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是最近才加入的成员。
这名成员年纪不大，最近在负责一部分针对特遣署的盯梢任务，和我有些交集。
然而，不知是因为刚加入组织迫切想要证明自己，还是个性使然，他总给我一种靠不住的感觉。
"这次我算是立了大功！不过还是需要你帮忙，都怪这个人实在……啧，太难搞了。"
对面人有些兴奋的噪声和莫名其妙的要求都让我有几分不详的预感。
我"你是不是捅了什么篓子，要我去收拾烂摊？"
"当然不是！主要是……我抓到的这条大鱼坚持要你来了才肯松口，你说麻不麻烦？"
"他连你的名字都知道，消息还挺灵通。"
我"等一下，你抓到了谁？谁要见我？喂！"
耳边只剩下嘀嘀的空响，手机上很快发来一个加密坐标和一张照片。
我看着照片中的人，难以置信地张大了眼睛。
我"我这下……麻烦了。"
鞋跟踩在地下室冰凉的水泥地板上，战战兢兢得仿佛我此刻的心跳。
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似乎是被我少见的严肃和怒意吓到，对面的人静了片刻，尴尬一笑。
"你别生气，我没做什么，我只是催眠了他一下。"
我"人在哪？"
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吹嘘，只想尽快确认现在的情况。
虽然稍微想想也知道，照片中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抓到。
但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莫名悬了起来，说不上是担心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我跟着对方来到一间看似刑讯室的房间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如临大敌地握住了门把。
"我会跟其他人在监控室里看着的，不用担心他乱来。"
我把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不再搭理这个人，推开了门。
迎面而来的是房间中明显过于冰冷的空气，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起稀薄的白雾。
鼻翼下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血腥气，又或者只是铁锈的味道。
阴暗的深处传来一声熟悉的轻笑。
我的心口猛然一跳，这笑声在狭小而空旷的地下室中格外清晰，仿佛近在耳边。
门在背后关上，我快步穿过这片冰凉的雾气，走到那扇仿佛鸟笼的银色禁闭间旁边。
这里的温度也比外面低得多，墙壁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
我的脚步轻触地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
像是怕惊动牢笼中看似温顺，却只有我知道有多危险的猛兽，又像是想要尽快地确认他的安危。
许墨"终于来了吗？"
雪白的灯光打下来，被绑在椅子上的许墨微微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双手都被紧缚在椅背后，向来一尘不染的整洁衣领被撕开，好像掉了几枚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
他脸上带了一点伤，不知经历了些什么，那是我不敢细想的部分。
我的心弦像是被狠狠揪住。我不由得又走近了。
他额发缭乱，半遮住那双深潭般的眼。那双眼中暗光流动，释出的竟是几分笑意。
而此刻他的笑意与姿态仿佛并非笼中的囚徒，而是在黑暗中等待猎物走进陷阱的得逞的猎人。
不知怎么的，或许是他笃定的神情，竟让我有一丝放下心来。
许墨"怎么？看到我这样子，不开心吗？"
许墨"刚刚有人说……我可是给你准备的惊喜。"
我恨恨地咬紧了牙，扶着铁笼的手指都用力了几分。
我"你没事吧？"
许墨"你在关心我。"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墨"我不大明白 xx 小姐的意思。"
许墨"难道不应该是把我弄成这样的你，来告诉我，你要对我做什么吗？"
许墨的莫测眸光让我心底一阵阵发虚，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坐到他对面的审讯椅上。
我"……首先，我要讲清楚，把你绑……带来这里的事，我并不知情。"
许墨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跟着我，唇边的笑意让我如坐针毡。
然而我内心更深处似乎被他的姿态激怒，不管他到底有什么阴谋故意被抓来这里，此刻的主导权明明在我手中。
为什么被他这样看着，却好像我才是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审讯的人一样？
想清楚局势的我干脆换了姿态，叠起腿来，目光凛冽地看向他。
我"说吧。"
许墨"嗯……要我说什么？"
许墨这副觉得有趣的样子让我更加焦躁了。
我"许教授，我觉得你应该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我"现在，你是我们 BLACKSWAN……'请来的客人'。想要脱身，就要证明你的价值。"
我"不拿出等价的交换，我们是不会放你离开的。"
虽然放了这样的狠话，我心里还是很没底的。
然而对面的许墨似乎听了进去，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许墨"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许墨"那么，你想要什么呢？或许更有针对性的问题，我会更好给出让你满意的答案。"
我"我不是在向你提问的学生。"
许墨唇角轻动，让我有一种我又被他捉弄了的感觉。
许墨"我的学生可不会对我这么凶。"
他眉眼微弯，眼底暗光流转，我竟然觉得这一刻的他似乎很开心。
许墨"我已经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诚意吗？"
许墨"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想到一条足够隐秘的消息，也许你们会感兴趣。"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心头随之一凛，表情也不自觉跟着严肃起来。
许墨"这件事的确牵涉了 BLACKSWAN 和特遣署的核心人员，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秘密。"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个人向来藏了许多秘密，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他在这一刻拿来做砝码？
我"许墨，你是认真的吗？"
许墨"我只是觉得，或许迟早都要暴露，但是提前知道的话对你们会有些帮助。"
许墨轻轻一笑，这是他偶尔肯透露给我一点情报的征兆，我下意识坐直了身。
许墨"想知道的话，就靠我近一点。"
我不由愣住，忍不住看了一眼背后和监控室之间的单面玻璃。
许墨"想要情报，代表 BLACKSWAN 的你不应该也拿出一点诚意吗？"
他低柔的声音像在我耳边打转，我只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也因此看清了他解开的领带下隐藏的浅浅淤青。
心脏在那一刹那间蓦然柔软下去，我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手指又骤然停下。
许墨"这里太冷了，你不觉得吗？"
或许是我靠得太近，这一刻，我好像能听见他和我交叠的心跳。
而他的目光顺着我悬在半空的手看上去，落在我眼底。
许墨"帮我暖一暖，好吗？"
指下的皮肤冰凉，他或许真的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等了很久，却不知到底在等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真的相信他只是在等我来帮他暖一暖。
然而身后忽然亮起浅浅的红光，让我恍然惊醒。
我知道这是监控室中的提醒，耳边有些晕色，我只当是被红光映的，退后了几步。
我"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情报了吧？"
我看向许墨的脸，他看向单面玻璃的冰冷目光让我内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他回转向我时，又是一副浅淡模样，好像没有被打断过，而这笼中只有我们两个。
许墨"其实，我在 BLACKSWAN 有一个预订好的人。"
我脑后一凉，忍不住眯起眼。
我"预订好的人是什么意思？你的内应？"
许墨"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不能否认。"
许墨"是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带走的。"
许墨"只是那时候，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许墨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击在我耳畔，让我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那你离开之后，和这个人还保持着关于组织内部信息的联系吗？"
许墨"是。"
我"是谁？"
我盯住许墨，心跳得飞快。说不清这种叫嚣着的情绪是愤怒还是什么。
然而许墨的眸中烁烁，似乎还心情很好地挑起了嘴角。
那层压抑的薄怒很快散去，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许墨，你不要胡说。"
许墨"我是从来不会说谎的。这一点，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许墨"这个人，是一名女性。"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心知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室里的人盯着。
而那个本来脑子就不大好使的成员，此刻可能正期待着这条大鱼即将吐露的每一个字，宣扬给组织里的每一个人。
我"许墨，你不要害我。"
我压低了声音，用目光警告他。心里有一些紧张。
许墨"我们认识很久了。离开组织之后，其实大部分时候……是她来主动找我的。"
我狠狠咬了舌头，打住了质问的冲动。不能在这种时候承认这个人是我。
许墨"当然，我也很想念她。可能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吧，每次我想她的时候，她就出现了。"
我"但你们之间只是交换情报的利益关系，不是吗？"
或是一时激动，我为了截住他的话头，似乎没有注意自己在说什么。
周围陷入了片刻绝对的寂静，我似乎能听见自己质问的回声。
许墨"是这样吗？"
许久，我才听见低下头的许墨轻轻地叹息。
我喉中干涩，想叫他的名字，又来不及说不出口。
许墨"那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他抬起头，被我整理过的领口又微微散开，锁骨上泛着一点微光。
许墨"你知道吗？有时候，感情也是利益交换的一部分。"
许墨"只是许多人都没有觉察到罢了，所以会因此吃亏。"
许墨"可这样想想，或许这样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也说不定。"
他的细语像是在对自己说，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有些冷，忍不住发抖的时候，看到许墨眼里近似疼惜的颜色。
那点光很快暗下去，他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
许墨"你不该在这么冷的地方呆这么久。"
我"那你就应该快点说出真正的情报，不要再胡说八道——"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打断了我，银色的房间中红光大作，我立刻挺直了身体，警觉地看向了四周。
"轰"地一声巨响。
周遭的世界陷入黑暗之前，我惊讶地看到许墨身后脱落的绳索。
许墨"时间到了。"
一片黑暗之中，我感到环绕着我的肩膀的坚实的温暖。
而那时我心中唯一的疑问竟然是，他感到冷，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许墨"我没有胡说。我的确有要带走的人。"
手腕上一紧，我惊呼出声，两只手已经在身前被轻柔缚住，是绸带的柔滑触感。
许墨"现在，我可以带走你了吗？"
我"不可能的。"
我定定看向他眼底，黑暗之中，周转的红光偶尔划过他的面庞，显得模糊又危险。
我"我说过，你要走上别的道路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会为你走完这条路的后半程。"
我"我会向你证明，当初我们的选择没有错。"
许墨"我知道了。"
这一刻，我好像比所有时刻都了解这个人眼底落寞的真意，又好像是全世界被他骗得最深的那个人。
我似乎料到他要做什么，想要挣脱他的手。
许墨的掌心已经盖住我的眼睛，温热得像被太阳晒了很久的云朵。
他复制了那个人的 Evol……我的大脑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我"许墨……你又在骗我。"
许墨"什么？"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恍惚起来。朦胧之中，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他骗我走进这个冰冷的银色牢笼里，让我帮他暖一暖。
可他手心滚烫，像是珍藏了许久的温度，留给为了来找他而被冻坏的小姑娘。
我"许墨，你根本……就不觉得冷吧？"
晴天日光投到床边，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轻呼。
手腕上不知什么蹭得发痒，我睁开眼，看见手腕上还缠着的绸带。
我"这是什么……"
坐起身，脑子还有几分昏沉。我努力眨了眨眼，整理思绪，有熟悉的空白的感觉。
我盯着窗外的日光，似乎看到一丝虹色。
我"刚刚……是下雨了吗？"
特殊的铃声打断了我的喃喃自语和沉思，我看着手机上的三角形小叹号，皱起眉。
信息显示组织一个用来审讯的地下小据点被特遣署查封，好在撤离得还算干净，一个新加入的成员将为此负责。
我"是昨天那件事吗？"
我叹了口气，凝视着手机上的信息出神，思绪渐渐变得清明。
一晚的时间里，许墨处理好了一切。
昨晚审讯的资料被抹除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的身份没有引起怀疑，对特遣署来说，他依然是那个令人尊敬畏服的机密研发科总顾问。
我打了个呵欠，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声。
我"什么事？"
我打开门，一身白衬衫的许墨笑容无害，似乎刚从学校的讲台上走下来。
许墨"现在有空吗？"
我"今天是总顾问先生，还是许教授呢？"
许墨"现在只是来邀请你一起吃晚餐的邻居。肯赏光吗？"
我"唔……其实正好有点饿。"
许墨唇边含笑，拉过我的手时，目光落在那条打着结的丝带上。
许墨"这是……新的装饰品吗？"
糟糕，昨晚忘记摘下来了。
看着他明知故问的眼神，我干脆坦然地点点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我"说起来，不是你吧？"
我在玄关一边换鞋子一边自然地抬起头，反问面前的许墨。
他笑容款款，温热的指尖滑过我的手腕，精致的结随着他轻笑应声而解。
许墨"下一次，也许可以系得再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