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适逢工作日的午后，通向山间温泉的小径分外幽静。
许墨跟在我的身侧默不作声，只有萧瑟的山风从我们之间拂过。
我一时不知该维持着这份心照不宣的静默，还是另辟话题来打破沉寂。
记忆中的生日都是热闹的、充满欢声笑语的，但对于身旁的他来说，似乎并非如此。
看着他在斑驳树影下的侧脸，我满心只想着要如何驱散他眸中的阴霾，竟一时忘了脚下的崎岖。
许墨"当心。"
他眼疾手快地环过我的腰，眼神和口吻都温柔得如同树影中漏下的阳光。
许墨"没事就好。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想得这么入迷。"
我"在想要怎么给你过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
许墨"我还以为关于这个，你早就有详尽的计划了。"
许墨"没想到原来是即兴发挥，边走边想的。"
我"计划当然是有的！今天你只管把自己交给我，什么都不用多想。"
我直接牵过他的手，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
我"从这一刻开始，即便你闭着眼睛走，我也会把你安全地带到山上去。"
没想到下一秒，他竟然真的心安理得地在石阶上闭上了眼。
许墨"那就麻烦你了。"
我领着他在秋意微凉的石阶上走了一小段，手心就已经紧张得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倒是没有嫌弃，只是把掌心拢得更紧了。
随着他睫毛的颤动，我的心也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
这样的一幕，美好得让我想要好好保存下来。
单手拍照并不好对焦，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在拿捏好最佳角度后，默默倒数。
就在我摁下拍摄键的瞬间，他忽然睁开了眼，不躲不闪地直面镜头，甚至帮我稳住了微微发颤的手。
夕照映着红叶，化作柔和的光落在他的脸上。而我却觉得自己的脸颊在不知不觉之间也烧了起来。
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在徐徐轻风中漾开，但那瞳眸深处依然闪烁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打开房门看到一片绝好的湖景之后，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叹，而是……
我和许墨进错房间了。
看着眼前那一轮即将沉降到水天相接处的夕阳，我赶紧去敲了敲许墨的房门。
许墨"怎么了？房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房间没事，我也没事。不过你可以先跟我过来一下吗？"
担心那夕阳西下的盛景转瞬即逝，我来不及跟他解释，就直接把他带到了窗边。
我"这个观景房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没想到刚刚拿钥匙的时候给错了。"
他轻揉了一下我的头顶，打断了我的自责。目光转而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许墨"很美。"
他安安静静地看着那道延伸至天边的光路，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出神。
我一直看着他，他一直看着窗外，直到落日的余晖完全被湖面吞噬。
那低垂的眼眸中蒙上了比夜色更深的清冷。连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嘴角都在恍惚间添了一抹落寞。
那副表情，庄重得像是在祭奠什么一般。
我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就脱口唤出了他的名字。
他这才从湖面上收回了目光。嘴唇无声地微启又阖上，滑动的喉结似是咽下了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最后，他只是倚在我肩上蹭了蹭。深深浅浅的呼吸声，伴着和平日不一样的香火气，拂过我的发丝、落在我的耳畔。
许墨"谢谢你特意为我准备这些。"
这听上去就像是很少有人会为他准备生日一般，让我不由自主地抚了抚他的头顶。
我不打算继续追问其中的缘由，干脆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我"寿星就不用这么客气啦。"
我"刚刚这些还只是余兴节目，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秋日的夕照或许是会引起人的愁思，但接下来的温泉绝对能让他百分百地放松下来。
景区里的露天温泉分为多人共浴的大池子和较为私密的单人小池。
看着大池子里零零星星的几对情侣，我的脸唰得就红透了，不禁小声试探了一下许墨的意见。
我"你、你想先试试哪个啊？"
许墨"我也没有来过，就听听你的推荐。"
我"那就去试试中药池吧。听说消除疲劳的效果很不错。"
我们径直绕过大池子，分别走向了两个仅凭一道木板墙分隔开的单人池。
他的声音透过弥漫的水汽传来，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明明看不见他的脸，却又能在听他说话的瞬间，自然而然地想到那眉目间的神情。
我把肩膀也没入到微热的池水之中，想象着他此时是不是也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我"啊，真羡慕你出生在一个这么适合泡温泉的季节。"
许墨"我之前倒没有在生日这天泡温泉的经历。"
我"咦？那你之前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许墨"一般也没有特意去过。"
渐弱的回复和汩汩的水声交汇在一起，消散在不断升腾的热气之中。
我"这样啊……那以后就由我来给你过吧。"
我稍稍往木板的方向挪动了几分，只想跟他靠得再近一些。
好让彼此的心脏，也贴得更近一些。
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再说话时，那声音和轻笑都近得就像是贴着木板传来的。
许墨"那我岂不是每年都能过上两次生日了？"
我"哪有这么耍赖的……光想一份生日礼物，耗掉的脑细胞就堪比写一份策划案了。"
许墨"那看来这些脑细胞都很优秀。今年送的绝版书和温泉，我都很喜欢。"
一边回想着给他过"生日"时的雪景，眼前的夜幕中竟也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还没等我伸出手去接，它们就无声无息地化在了白茫茫的水雾之中。
一阵轻轻的叩响从木板那边传来，连带着他尾音上扬的话语。
许墨"你在看吗？和那天一样下雪了。"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特意背过了身，背对着这场意料之外的飘雪。
我"我不看。"
许墨"嗯？上次不是还看得挺开心的。"
我"正因为是值得开心的事，我才不要一个人看，而要和你一起看。"
我"我今天遇到的所有美好，我都要留着跟你一起分享。"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一阵水声。没过一阵子，穿好浴袍的他就来到我的池边，向我伸出了手。
氤氲的水汽萦绕在他的周围，使他的表情都看上去比平日更加柔和。
许墨"走吧，我们一起去看雪。"
升腾的热气扑在我的脸上，暖烘烘的，正好映衬着他脸上的笑意。
我点了点头，牵过了他的手。潮湿的掌心紧紧相握。
毕竟还只是深秋，细细碎碎的飘雪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还没来得及拍下许墨在雪景中的背影，夜幕就已经恢复了它原来的漆黑。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晚饭之后，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出去拿蛋糕，却不料在回去的途中脚下一滑。
看着被摔在地上的纸盒，不用打开确认，我就知道里面的蛋糕会散落成怎样的"盛况"。
此时此刻，我只想让时间回到一分钟之前。
正当我还在左右为难的时候，此刻我最不想听到的熟悉声音却落在了耳边。
许墨"可算让我找到这个小迷糊了。"
许墨"上个洗手间还迷路了。"
许墨"走吧，站在这种地方会着凉的。我们先回去。"
说着，他拾起了落在我面前的纸盒。既不问这里面装的什么，也不问这纸盒哪里来的，只是牵着我往餐厅的方向走。
我"许墨，我想出门买点东西。"
许墨"是什么急着要用的吗？我先帮你问问前台有没有。"
看着我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了然于心地扬了扬手中的纸盒。
许墨"如果是在说这个的话，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许墨"或者，你回去再给我补做一个。"
我"可是生日当天没了蛋糕的话，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你要不先回房间里等我一下？我就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
虽然脸上还带着温和的表情，他却丝毫没有松开我的意思，反而拽得更紧了些。
许墨"刚刚不是说了要和我分享所有美好吗？"
许墨"我觉得，和你一起挑生日蛋糕也算是其中一种。"
虽然嘴上说着吐槽的话，但我心里却是雀跃不已，迫不及待地就拉上他出了门。
沿路上净是些无名小店，而且都早早关门了，只剩半山腰的一处还亮着灯。
我们朝着那唯一的光源前进。没走一阵，就开始后悔出门时低估了山林里的夜间温度。
我不由自主地往他身旁挤了挤，他随即准备给我脱下大衣。
看着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我连忙抓过了他的手，捧在掌心，制止了他脱衣的动作。
我"我有这个暖宝宝就够了。"
许墨"暖宝宝不是要贴紧了才有用吗？"
说着，他把我拉得更近了些，挡住了从侧面吹来的风。
我们的手臂紧紧相贴，透过衣物都可以感受到他那比我稍高的体温。
我们在寒风中朝着那唯一的灯光走了许久。而我竟希望这条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终于，我们顶着凛冽的风到达了目的地，却发现这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便利店。
货架上零零散散摆放几个小蛋糕。作为零食来说还算得上精致，但要作为生日蛋糕，总觉得有点……
我为难地在门口四下张望，还有没有其他开着的店。而他却把我领到了店里，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蛋糕。
许墨"就选这个吧。"
许墨"作为临时的替补，这个就足够了。"
许墨"至于不朴素的那个，回去之后我再好好期待。"
我"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我在他的注视下买下了那个小小的蛋糕。一出门就感受到了比来时更猛的寒风。
我"糟糕，忘拿东西了。"
许墨"嗯？什么东西？"
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我笑着上前牵起了他的手。
我"忘了拿我的'暖宝宝'啊。"
我学着他平日里的样子，握住他的手，又是哈气又是搓揉。
直到我们俩的手都稍稍暖和起来之后，才握着手揣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他的眉眼中漾起一股暖意，比方才泡的那一池温泉更让人陶醉。
山风吹散了我们头顶上的云层。满目的星光随之倾泻而下，是和市区里完全不同的纯净星空。
闪烁不停的星星在漆黑的天幕下仿佛是一双双好奇的小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们俩。
我"好美的星空……这大概是上天给你的第二份礼物吧。"
许墨"那这次，我们也一起好好分享。"
我们手牵着手，在无人的山路上驻足，仰视沐浴在这璀璨的星河之中。
我"你看，这样拍出来肯定很好看。"
我用空出来的左手比出了半个取景框。许墨也心领神会地伸出了右手把它补全。
他朝我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鼻息拂过我的脸侧。
我甚至感受到他的头和我的紧紧挨在了一起，用和我一样的角度、透过我们一起做出的取景框，看起了这片星空。
许墨"嗯，的确很好看。"
指尖的温度让我一时无暇顾及天上的星辰，红着脸低下了头。
我刚要摸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却想起刚刚结账时，它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电量。
许墨"用我的吧。"
看穿了我的心思，许墨把手机递给了我。但我连续拍了好几张，都只拍出了一片黑暗。
我失落地想要删掉那几张失败作，又有点不舍。犹豫之间就被许墨捂住了手机屏幕。
我"等等！我先把拍坏了的删掉。"
许墨"嗯？让我看看。"
他的掌心托住了我的手背，俯下身，认真地看起了我手中的手机。
屏幕上的亮光投影在他的眸中，竟比身后的星空还要耀眼。
一抬眸，我就不住深深地沉溺其中。
夜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却驱不散我脸上的滚烫。他轻轻揉了揉我的头顶，就像是他平日对我做的那样。
许墨"没事，都拍得很好。"
许墨"拍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寄托的回忆。"
说着，许墨把手机放回了口袋，转而握住了我的手。
许墨"这些，都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美好。"
许墨"我生命中的所有美好，几乎都与你有关。"
星光落入他的眼眸，点缀出一片宇宙。我不禁伸手抚向他的眉眼，感受那睫羽的轻颤。
我"那我可要好好担下这个重任，继续承包你生命中的美好了。"
他弯弯的眼角和上扬的嘴角都满载着对我的信任。微微颔首。
许墨"嗯，都交给你了。"
回到酒店之后，我才发现距离许墨生日当天的结束，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了。
我手忙脚乱地布置起房间，捣鼓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有哪里不对。
今天的许墨是不是过于安分了？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刚刚买回来的小蛋糕摆好在桌面正中央，一边用余光去偷瞄他。
这才发现了一直不动声色的他，原来正在光明正大地拿着手机拍我。
即便手机把他的脸遮挡了大半，还是不难看出他眼中洋溢着的笑意。
我羞赧地走到他跟前，伸手想要挡住他的镜头。
我"我在这么努力的时候，你居然在一旁偷拍。"
许墨"不是xx小姐先不让我插手的吗？"
许墨"闲着没事的我只好认真记录下你辛勤努力的样子了。"
我"一边说你怎么一边还在拍啊……快给我看看。"
他倒是大大方方地把屏幕递到我面前。刚好是我刚刚飞扑过去时那张模糊而扭曲的脸。
我"你……这种相片快删掉啊。"
许墨"那可不行，这也是属于我的美好回忆。"
说着，他放下了手机来到我的身边。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捧起我的脸。
看着他不住凑近的脸，我慌乱地伸手挡在前面。还是被他轻啄了一下脸颊。
我"你？！怎么突然……"
被完全打乱了节奏的我一时之间语无伦次。而他只是带着和平日无异的笑容调笑我。
许墨"看你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先来尝尝我的生日蛋糕。"
我猛然抬手擦了擦刚刚被他亲过的发烫面颊，才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奶油。
小插曲告一段落之后，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到半小时了。我连忙关上了房间的灯，把他带到了正对着蛋糕的主座上。
摇曳的烛光让偌大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温馨起来。我借着这气氛宣布。
我"现在，许墨小朋友的生日会正式开始。"
他配合地眯着笑眼鼓掌。那样子竟真的有几分孩子般的纯真可爱。
我"那请问寿星是打算先拆礼物，还是先吃蛋糕呢？"
他没有多想，直直地就把手伸向了坐在对面的我。脸上依然挂着那个让人无法抗拒的笑容。
许墨"先拆礼物。"
我"这，这个才是礼物。"
我连忙拿起礼物挡在面前。他一手接过礼物，一手还是绕过我的手落在了我的头顶上，轻柔地摸了摸。
许墨"谢谢。"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他说的是只是我手上这份礼物，还是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好了好了，还是先拆礼物吧。"
许墨"你希望我现在就拆？"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解下了包装上的丝带，又拆开了包装纸。
那指尖明明触碰的是礼物本身，却像是一下下触在我心尖上一般，紧张得让我不禁心跳加速。
心里话居然变成了小声的呢喃，蹦出了嘴边。只见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我，笑得脸柔和。
许墨"他说了，不会不喜欢的。"
许墨"你送的东西，他都喜欢。"
说着，他一口气把相册从包装纸里抽了出来，捧在手上念起了写在封面上的标题。
我"你看就是了，不要读出来啊……感觉很害羞。"
许墨"好，只不过有些话总是会忍不住说出来。"
许墨"就像你刚刚一样。"
明艳艳的焰火在他眸中闪烁，似乎点燃起了什么不知名的情绪。
他低头一页页地翻过相册。从他弯弯的眼角和笑意满溢的嘴角，我就知道了他对这份礼物真情实感的喜爱。
眼看萦绕在他身边的那道雾霾终于散开，我的心中也不觉涌起一股暖意。
果然，像他一样温润如水的人，还是更加适合笑着。
最后的一页是留给他放这次生日相片的，还是一片空白。
我一路上对他各种偷拍，也正是为了之后有可以填充在上面的素材。
他盯着那页空白一阵出神，良久才阖上了相册。细细摩掌着封面上"第一卷"那几个字。
许墨"真希望这个纪念册，能一直一直连载下去。"
我"当然可以了。"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怔怔地看着我。眼眸中随即又泛起如潮水一般的快要溢出的欣喜。
我覆上他的手，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它就能一直做下去。"
我"之后的每一年，我都给你送。"
我"第一卷、第二卷、第三卷……直到你成为老爷爷，我也成为老奶奶了，还给你送。"
许墨"哈哈，那看来我要好好地活到成为老爷爷那天了。"
他的语末附带的一丝笑意，连同寥寥升起的白烟，一起消散在空气。
就像之后不知道哪一天，他就会不在了一般。
我紧张地拉过他的手，对着小蛋糕上的蜡烛作出祈愿的姿势。认真地对着前面的蛋糕许愿。
我"肯定没有问题的。等一下你就许一个长命百岁的愿望。"
我"我也帮你一起许。"
许墨"可是比起这个，我还有更想要的。"
这一次，换他握住了我的手。却迟迟没有闭上眼睛。
映着烛光的眸中尽是缱绻之意，让人一时忘了还在燃烧的蜡烛，以及他迟迟没有许下的心愿。
许墨"这样，我就能成为你记忆中的唯一一个睁着眼睛许愿的人了。"
小小的蜡烛晃动着它最后的焰光。在他默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刚好熄灭。
房间在刹那间陷入黑暗和寂静，只有声音和感官成倍放大。
他的声音和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边，如夜风一般轻柔，又比夜风要温暖。
许墨"这一次，不好奇我许下什么愿望了？"
我"不管你许了什么，我刚刚都帮你加成了。"
我"如果你许了要开开心心，那就能得到双倍的开开心心。"
我"如果你许了工作顺利，那每个项目都能加速完成。"
许墨"哈哈，那如果我像你说的那样许了长命百岁，岂不是有两百岁了？"
我"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会努力活到两百岁，一直陪在你身边。"
借着皎白的月色，我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竟是夹杂着惊讶、欣慰，最后悉数糅杂成我最熟悉的微笑。化作我最熟悉的怀抱，将我融入那片温柔之中。
许墨"让我期待的并不是生日。"
许墨"而是有你相伴的每一段回忆。"
许墨"之后的日子，直到两百岁、还有两百岁之后的时光，都要麻烦你一直一直陪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