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研究员A“没想到许教授这次居然会一起来，这次团建简直超值！”
阿明“分明是你们之前去的地方太闹腾了，许教授肯定喜欢更安静、更有文化气息的地方。”
研究员B“就是，教授平时忙，那么多项目都归他管，哪有时间出去玩。”
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研究所的年轻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似乎是被这样的气氛感染，许墨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研究所的团建？”
许墨“手里的项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再过两个星期，负责这个项目的研究员要离开研究所了。在此之前，大家想要好好聚一聚。正好团建的地点在一个古镇，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我想去！但研究所内部的团建，我也可以去吗？”
许墨“当然可以，这次团建正好赶上过节，所以很多人都会带上家属。这样的时刻，我不想你缺席。”
研究员们的讨论让我想起了以前去研究所时，听过的那些关于许墨“拒人千里”的传言，于是悄悄凑到他身边。
我“原来许教授这么难约啊？”
许墨“确实不巧，之前他们邀请我团建的时候，我都有一点‘私事’。上次我没能应邀，是某位制作人小姐邀请我去给节目当特殊嘉宾；上上次，是一位好学的小朋友约我去海洋图书馆‘学习’。”
没想到许墨“不合群”的时候居然都是陪我出去了，我急忙捂住他的嘴。他轻轻一笑，眉眼弯弯，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我的掌心，有些痒，又有些烫。
许墨“我知道。我并不是不喜欢和他们一起出去。只是在我的个人日历表上，你的事情优先级更高。”
到达古镇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下车之后我深呼吸了一下，冬日清冷的空气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阿明“教授，听说这里有一条小吃街很不错，我们打算先去看看，您要不要也一起？”
许墨“不用了。你们好好玩，我还有一点别的事情要做。”
许墨牵起我的手，阿明和其他研究员瞬间会意。
阿明“走了走了，别捣乱。教授我们一会儿旅店见。”
一群人非常“贴心”地把独处时间留给了我们，我拍了拍发热的脸，回头看向许墨。
我“我可没有要独占许教授的意思。”
许墨笑盈盈地牵紧了我的手。许墨：“是我想要独占你。满打满算，我们也有两周没有好好见过一面了。”
因为年底的工作堆积成山，各种临时意外层出不穷，我和许墨确实好久没有一起好好做些什么了。
许墨“另外我也确实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
我“帮忙？”
许墨“你教我的，想要表达出自己的好意，送礼物是最直接的方式。他们是一群很刻苦的年轻人，值得被人肯定。所以我想，给他们挑选一点饯别礼物。”
冬日的暖阳倾洒在我们之间，温柔的暖光让他的五官愈发柔和，看着我的眼中尽是温柔。许墨：“在选礼物和惊喜这方面，你从没让我失望过。所以，来帮帮我吧。”
逛多了商场超市，古镇的集市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明明刚到元旦，已经有很多摊位开始售卖春节要用的年货了，整个街道点缀着喜庆的红色。
我“没想到小镇上这么早就进入过年的气氛了。”
许墨“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新年应该是一年中人们最盼望的一个节日。在英国，人们也会提前两个月进入圣诞的准备。”
我“因为进入这种氛围，就有一种一年的努力终于要收尾的感觉。同时，也可以盼望新的一年了。不过春节对我最大的意义，还是每天能睡饱的小长假——不对，应该是‘和许教授一起’的小长假。”
许墨“那我们对假期的目标和规划是一致的。难得逛市集，我们也可以顺便选一些年货，给新年做准备了。”
他正驻足在一家剪纸店铺门前，打量着橱窗内的剪纸窗花。许墨：“这些窗花的剪裁都很精致，可以挑选几张，把家里晒掉色的窗花换掉了。”
我看着他认真挑选剪纸的侧脸，有点恍惚。记忆中那个对节日并不在意的许墨，好像已经很遥远了。而这个牵着我手挑选年货的许墨，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注意到我的发呆，他歪了歪头，表情有些疑惑。许墨：“怎么了？”
我“我就是突然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那年元旦，那时候你过年连饺子都不吃。”
许墨显然也是想到了那时候的事情，唇角的微笑愈发柔和。许墨：“多亏了这位‘爱节日’的小姑娘，现在包饺子已经难不倒我了。”
我“要享受过年的气氛，光会包饺子可是不够的。”
许墨“哦？”
我“我们一起过了这么多节日了，聪明的许教授应该掌握了不少新年技能吧？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这个机会，给许教授当考官呢？”
许墨“这个小挑战听上去很有趣。不过，我希望考官看在我初出茅庐的份上不要过于严格。”
我“考核成功的话，我们今年的新年活动，就交给许教授全权承包啦。”
他凑近，轻轻在我耳畔呢喃。许墨：“那我可要好好表现了。毕竟，如果可以，我还想承包我们往后的所有新年。”
我本以为，对于许墨来说，这应该会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测试”，万万没想到，竟然难住了这位万事通的科学家。
许墨“飞燕回春寓意好事成双，蝶恋花则寓意幸福美满……”
许墨看着面前式样不一的新年布偶，眉头轻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我用手机一刻不漏地把许墨纠结选年货的珍贵影像全部记录了下来。
许墨研究了半响，放下了手中的布偶，眉宇间难得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意。许墨：“我终于体会到，为什么你每次给家里选东西的时候都会那么纠结了。要如何取舍这些可爱的东西，还要考虑对方会不会喜欢，的确是一个难题。”
我“许教授也会选择困难吗？”
许墨“这些玩偶每一个都很可爱，最重要的是，每个款式都有不同的美好寓意。不管是可爱的东西，还是美好的祝福，我都希望它们能够时刻陪伴你。”
我“那我们选一个可以代表所有好运的娃娃带回家吧……这个虎年福娃怎么样？”
眼前印着“福”字的虎娃布偶，憨态可掬的样子十分讨喜。许墨眯了眯眼睛，眸光柔软。
许墨“在十二生肖中，老虎是最具有正义和力量的属相。摆放在家里，也有镇邪消灾、吉祥招运的寓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墨顿了顿。许墨“它和我们比较有缘分。”
我一愣，低下头。许墨的手搭在我肩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绕着我发丝中交错的红色发带，和小老虎背后系着的红色缎带一样。
许墨“正好这里有两只，不如让它们一起和我们回家。希望这两只小老虎，能在新的一年给我们带来好运。”
耳畔传来了许墨轻笑的声音。我回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中透出点点细碎的暖光。
我“你看，这两只小老虎一看就聪明，都把‘福’紧紧抱着呢。如果好运来了，我们就紧紧抱住它，这样好运就跑不掉了。”
许墨“原来，把‘福到了’抱在怀里是这种感觉。”
说罢，他搂着我的手又收紧几分。许墨：“福气难得，我的确也要把我的‘福’抱紧一点了。”
摊主将两只小老虎包好，连同一个纸袋一起交给我们。摊主：“两位今天是我的开张客人，这个是送你们的小礼物。”
我“礼物？”
我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有两张精美的春节贺卡。贺卡的一面插着一枚干花标本书签，另一面则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贴纸，上面还有一行小字：“揭开我，获得本年幸福buff。”
我“我猜这个和刮奖区一样，每个人打开，里面都是不一样的内容。”
许墨“既然如此，不如揭开看看？说不定，这会是我们步入新年之前的第一个小祝福。”
我揭开了贴在上面的小老虎贴纸，下面露出了一句话：“愿那个在你愿望里出现的人，也会许下有你的愿望。”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许墨，氤氲的阳光下那双深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我的身影。
我“许墨，我有个想法。”
许墨“我也有。我想，我知道要给他们送什么了。”
晚霞沉入夜色，其他在古镇游玩的研究员们陆续都回来了，我们在旅店内享受晚餐。以阿明为首的几个研究员围在许墨附近，一会儿说着今天在小吃街上的见闻，一会儿说着研究所的小八卦。许墨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两句。他就像是一抹淡柔又强劲的色彩，不知不觉就融入了整幅其乐融融的画页之中。
研究员A“没想到今年这么快就过去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研究员B“是啊，现在想我刚加入咱项目的时候，还跟昨天一样。”
研究员A“那时候还是许教授亲自带我的……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项目能继续和许教授合作了。”
研究员C“这个项目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但我们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许墨“学习的过程总是相互的，这个项目的圆满落幕，也少不了你们每个人的努力和细心。如果受益匪浅，那也是归功于你们自己的天分和努力。不用太过妄自菲薄，在座的每一位都很优秀。”
坐席间的交谈声逐渐安静，慢慢弥漫开了一股离别的伤感。这时，一个研究员抱着个礼盒走了过来。
研究员C“教授，这个是大家给你准备的一份小礼物。希望你以后看到这个的时候，也能想起我们。”
许墨的眼中闪过些许讶异，像是没想到自己会收到礼物。他接过那个礼盒，目光沉沉，不知想到了什么，回眸望向了我。
许墨“既然是大家的一番心意，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们。”
他说着，轻轻笑了笑，像是庆幸自己也有所准备。许墨：“恰好，我也有些礼物要送给你们，就当做这一年来我们一起废寝忘食的纪念。”
许墨将我们下午一起挑选的书签贺卡拿了出来。这些贺卡，是许墨一张一张精心挑选后，分发给每个人的祝福。贺卡的信封上，都标注着每个研究员的名字。
许墨“我对挑选礼物并不在行，所以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对你们的祝福。虽然这个项目结束了，但我们探索未知的脚步不会停止。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能在生命科学这个领域的又一座高峰相见。”
那些带着独特祝福的卡片，打破了许墨和其他研究员之间的最后那层薄薄的隔阂。那些平日里不怎么敢和许墨讲话的研究员也趁着最后的时刻和许墨告别。
等我们回到客房的时候，已经临近半夜。许墨也随着他们小酌了些许，此时身上也带着一层浅薄的微醺。
我把他们送给许墨的礼物盒子拆开，里面放着一个文件夹，像是一本整理工整的研究资料。
我“不会是你平时工作狂的印象深入人心，连饯别礼物收到的都是文件资料吧？”
许墨从身后搂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浅浅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侧，语气有一点哭笑不得。许墨：“原来我平时给他们留下了这种印象。”
他握着我的手，一起翻开了文件夹。这是一份经过精心整理的游玩攻略，里面有许多我看着都觉得有趣的地方。内页还夹着一封信。
我念道“我们把每个人去过的最喜欢的地方整理了下来，做成了一本旅游攻略。我们把见过的最美的风景分享给您，希望您在工作之余，也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也祝愿您在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欢乐永随。”
我们一页一页地翻着文件夹，看着每一份风格不一的攻略，许墨久久不语，但瞳孔中流转着的细碎光芒足以看出这份礼物带给他的感触。
我“这么厚的一本攻略呢，许教授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没日没夜的工作习惯了？至少，这本攻略上的地点，我们要趁着休息日多去看看，也不枉大家的一番苦心。”
许墨“好，那新的一年，也要让xx考官继续监督我了。”
许墨把文件夹放到一边，把我整个人圈入怀。或许是因为酒精放大了那一点点离别的伤情，许墨今晚比平日要粘人一些。
许墨“以前我们的交流大多在工作，很少交流过私人的事情。在今天选礼物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对他们的喜好一无所知。”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但你今天送的书签贺卡很好。如果是我，在很多年以后看到这张贺卡，会回忆起一个认真给我准备礼物的许教授。就像你看到这本旅游攻略时，就会想起这一批工作辛勤却又不失浪漫的年轻同事一样。”
许墨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唇角时不时蹭过我的发梢，像是一个个蜻蜓点水的轻吻，无比轻柔，却又在我故作平静的心上留下一圈圈涟漪。
我“你知道吗许墨，我从小就听说，过年时候收到的祝福是最灵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似乎确实是这样。”
许墨“可能是由于，这些祝福代表了一种对未来行进方向的指引，人们会顺着指引，向愿望成真的方向去靠拢。至少，我许下的关于xx的愿望，全都实现了。”
我脑中晃过了白天在惊喜贺卡里看到的那句话：愿那个在你愿望里出现的人，也会许下有你的愿望。
心底的愿望太多，但最想实现的，果然还是有你的那个。
我“许墨，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惊喜贺卡，在他微微诧异的表情中递了过去。我：“你今天在店里选贺卡的时候，我也偷偷做了一张。你可以把这个当做今日考核任务的成绩单，恭喜许先生通过今天的年货考核。所以之前你说的话……也要信守承诺。”
许墨笑着，忽而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贺卡。紫藤干花的书签似乎还透出淡淡的清香。我有些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我“这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许墨“这是在贺卡店里，趁着某个小姑娘悄悄写‘成绩单’的时候准备的。”
许墨将贺卡交到我手中，卡纸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许墨：“今天在与他们说那些话时，我忽而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也许有些项目，是‘终身制’的。要用一生的时间来钻研探索、反复求证。要做很多的实验，通过很多的考核。最终会得出什么结论，现在还不好说，但中间的过程，一定能有所收获。”
那双眼睛似深海般深邃地望着我，静静地传达着其中的情愫。许墨：“所以，我现在给你的，是这个项目的开题报告。我想用一生的时间来研究这个课题。过去的每个点滴，都写成了这个报告的综述，我们行进的每个方向，都是下一轮实验的假设。”
暖橙色的灯光萦绕在许墨身边，仿佛寒冬中最温暖的的港湾。
许墨“你愿意和我，一起来研究这个课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