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耳畔传来窗帘拂动的窸窣声，轻柔而断续。
我睁开眼睛，看到几缕晨光穿过窗帘时隐时现的缝隙，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金色。
漫山遍野的绿意在窗外铺展开，隐约能望见远处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和恋语市的寒冷不同，这座南半球的城市还处于夏日的尾声。
我迷蒙地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许墨的脸半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而悠长。柔和的晨光落在他的侧颜上，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节分明的锁骨，正几不可觉地随呼吸微微起伏着。
我心情颇好地凑近拍了张照片，又懒洋洋地刷起了视频。
下一个视频里，一群游学的高中生正围在向导旁，认真地辨认着植物。
不时举起相机，跟身旁的同伴拍下几张纪念照。
我兴致勃勃地点了几个赞，忽然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几丝困倦。
许墨“在看什么？”
我侧头对上许墨还蒙着睡意的眸子，笑着摘下耳机。
我“难得你起得比我晚呢，看来这个度假地选得不错。”
许墨抬起眸光看着我，散漫地应了一声。
许墨“不过，我还是有些怀念恋语市的冬天了。”
我“嗯？为什么呀？”
我好奇地询问，看到他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许墨“大概因为那里天气冷，这位小姐睡觉时总会靠在我怀里。”
许墨“现在到了暖和的地方，却跟我拉开距离了。”
我看着我们中间仅有一臂的空隙，噗嗤一笑，熟练地钻进他臂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顺手举起手机，向他展示那条看到一半的视频。
我“平台正巧给我推送了一条高中生游学的Vlog呢！看着还蛮有趣的。”
我“话说你当时游学去哪里玩了？这次也带我去看看吧。”
许墨“事实上，那次我并没有报名。”
对上我疑惑的目光，他随意地捉住我的指尖，扣在了掌心。
许墨“毕竟比起参加集体活动……当时的我还是更希望早些完成学业。”
许墨“所以我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到这座城市。”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起许墨告诉过我的关于高中的只言片语。
他的学生时代，好像比我想象中更加步履匆匆。
下一秒，我学着他曾经邀请我的语气，晃了晃他的手。
我“那我们就替十五岁的许墨同学欣赏一下这里吧。”
我“把那些没有做过的事情都做一遍，好不好？”
晨光在他瞳孔里碎成金色的光点。许墨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轻笑着在我头顶落下一个吻。
许墨“许墨同学说，他很乐意。”
我们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便出门了。
温热的风拂过脸颊，带着海洋的气息。我惬意地眯起眼睛，对着前台赠送的旅游手册思考起接下来的行程。
附近的海滩晚上会放烟火，不过开始时间太晚了……或许可以先找家有当地特色的咖啡馆坐坐。
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他抬手，指了指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许墨“我是想问，要不要尝尝这里的特色饮品。”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店铺门口摆了一个写着“Mate”的木质招牌，古铜色皮肤的店主正热情地招呼着一对顾客。
他身后的架子上放着一排半葫芦形的容器，看上去的确很新奇。
见我跟许墨上前，店主飞快地说了一长串葡萄牙语，旋即满脸期待地看向我。
我迟疑地眨了眨眼睛，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许墨便从钱包中掏出一张纸币递了过去。
许墨“Dois mates.”（两份马黛茶。）
店主点了点头，接过纸币便开始麻利地收拾器具。
我跟许墨走向旁边的矮桌。刚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你什么时候学的葡萄牙语？”
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许墨“我们前面那对夫妇点单时，我留意了一下他们的发音。”
许墨“仅限这一句，再多就不会了。”
我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微眯起的眼眸，忍不住噗嗤一笑。
阳光和煦，不远处的大海闪着粼粼的波光。
几个学着冲浪的少年正在同伴的帮助下颤巍巍地踩上冲浪板，不时传来模糊的笑闹。
我懒懒地循声看去，忽然听到身旁的人开口。
许墨“我隐约记得，当年游学项目的日程里也安排了冲浪和不少沙滩运动。”
许墨“大概这里的海滩体验，的确很有特色。”
我“小许同学虽然没有报名，心里对那次活动其实很关注嘛。”
许墨“毕竟做出决定前，总要进行全方面的了解。”
我好奇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我“那你记得当时的日程里还有什么活动吗？我们这几天可以轮着体验一下。”
许墨“还有参观里约大教堂和博物馆的展览。”
许墨“第二天再去国家森林公园，参加雨林徒步。”
我“好详细！！还有呢？”
他长长地“嗯”了一声，似是思索了片刻。
许墨“还有跟喜欢的人坐在阳伞下，一起体验当地的茶饮文化。”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气鼓鼓地作势要锤他，被他捉过指尖。
他的眼眸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反倒显得此刻的玩笑话格外真诚。
我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走进了他口中的这趟“游学活动”。
我“许墨，我忽然想到，之前我们公司在高考季后做过一个主题采访。”
我“如果可以回到刚进入高中的那天……”
我稍稍坐直身体，有些认真地看着许墨。
我“假如你有天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中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
他的眼睛轻缓地眨了眨。
许墨“我想，我会提早到图书馆里预约想借的教材。”
许墨“还有，选择几门氛围更清净的选修课。”
我“噗，听起来变动不大哦。”
他也笑了一声。
许墨“毕竟那一年好像没有留下遗憾，每一刻都用在了最合适的地方。”
我“是这样没错啦……不过我觉得，偶尔也可以漫无目的地挥霍些时间。”
我“比如某天提前交上论文后，顺路走进一家饮品店。”
我“然后像我们现在这样，边扇风边等着喝一份马黛茶。”
我“什么都不为，就只是享受当下这刻。”
他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眼眸中的情绪。片刻后，他轻轻弯起唇角。
许墨“的确，那我要修改一下回答。”
许墨“如果有天时光真的倒流回到那一天……”
许墨“我会报道后，先给自己放一个下午茶的短假。”
身后传来招呼声。店主在桌上垫了两张宣传单，旋即放下水壶与两个装着碎茶叶的容器。
热水潺潺注入，独特的香气在空中弥散开。我把头靠在许墨肩上，等待着茶水降到适宜入口的温度。
这片艳阳之下，时间的步调似乎也变得慵懒。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啜饮着杯中特别的风味。
也会靠在一起，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发呆。
头顶的太阳稍稍西斜。我随手搅了搅杯里的残渣，视线无意间落到被水汽浸湿的宣传单上。
飞扬的裙摆和舞者的面庞映入眼帘，隐约有些眼熟。
我“嗯？我好像……刷到过这几个人跳舞的视频，当时还以为是随机推送的呢。”
我“原来是里约热内卢的同城分享吗？”
我说着翻出了点赞记录。许墨接过手机，视线落在那串英葡语混杂的标题上。
许墨“看起来是街区举办的公共舞会，想去看看吗？”
我有些心动地看着视频最后的定位，默默估算起时间。
往返的距离有六十多公里，恐怕路上就要花费小半天，再加上公共交通的换乘时间。
似乎察觉到我的犹豫，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许墨“走吧，租辆车不会很久。而且用你的话说——”
他牵起我的手，唇角慢悠悠地扬起一个弧度。
许墨“有些时间就是用来浪费的。”
我“原来你这么早就学开车了。”
造型复古的老爷车灵巧地沿着海滨道路前行。阳光通过车窗洒在许墨身上，像一幅色调明快的复古画报。
说到往事，许墨的指尖在方向盘上随意地点了点。
许墨“嗯，在英国年满15岁零9个月就可以申请临时驾照了。”
许墨“所以有些高年级同学在毕业舞会时，会开家里的车去接女伴，顺带给对方准备一份礼物。”
前方的红灯亮起。许墨不疾不徐地踩下刹车，一手散漫地搭在车窗边。
想到一群高中生们青涩地学习绅士礼仪的模样，我有些忍俊不禁。
我“虽然有点幼稚……但还蛮可爱的呢。”
身旁的人望着我，忽然将垂在车窗外的手递到了我面前。
几朵小花在他指尖错落绽放着，组成了一束极为简单的花束。
许墨“那这样幼稚的礼物，这位同学会喜欢吗？”
世界好像缩小到只有眼前的空间大小，唯有他手上的橙色如此耀眼。
我没有回答，只是接过花朵，凑近他的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刚要后退，手腕却被握住。他侧身，又轻笑着向我吻了下来。
直至信号灯的绿色，不期然跃入余光。
车子重新启动，带着淡淡花香的风从车窗吹进来。
我望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眸，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
只觉得心脏也像被阳光晒过般，变得蓬松而绵软。
老爷车驶入了拥挤的街区，徐徐停在终于空出的车位。
我和许墨循着节奏轻快的鼓点踏入公共大厅，看到不少人正在舞池中摆动着身体。
舞池外围还有一排自助装扮的长桌，摆满了各种饰品和瓶瓶罐罐。一个女孩正坐在椅子上，任由朋友为自己编织着头发。
手心被身旁的人轻轻捏了下，我转头看向许墨，在他的目光中读到了同样的想法，默契地朝前走去。
然而走近我才发现，这些饰品的风格都十分夸张。
苦恼地在一片花花绿绿中寻找了很久，才终于发现了一颗小巧而精致的爱心贴纸。
我“有了！感觉你贴上它会很可爱。”
我开心地转身踮起脚尖，将那颗带着细闪的心形贴到了许墨左眼的眼尾。
他配合地低下头。淡淡的微光映进他的眼眸里，透着散漫却令人心动不已的温柔。
在我歪头细细欣赏时，他轻扶住我的下巴，令我重新面朝向他。
许墨“正好，我也找到了要给制作人小姐的装扮。”
他说着从桌角拿起一支细笔，托住我下巴的另一只手稍稍抬起。
意识到他是要画彩绘，我不由屏住呼吸，忽然听到他轻笑了一声。
许墨“这么紧张，在担心我的水平吗？”
我“才没有呢。”
我“只是在想，许教授怎么会挑这种有些难度的方法。”
他弯起眼眸，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许墨“毕竟这里的饰品好像都不是你喜欢的风格。”
许墨“而且有人教过我……每一次的笔触中，都可以传递出情感。”
之前为他作画的情景在脑海浮现，他缠绵的吐息和告白仿佛又一次从耳边擦过。
我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耳尖隐约也有些发热。看着眼前的人垂眸，在我的脸颊上专注描绘着。
而后停笔端详了片刻，将一面镜子递到我面前。
流畅的线条勾勒出鸢尾花瓣的轮廓，如同一团朦胧的火焰。
我惊喜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听到身旁传来一声惊叹。
女孩“Você é linda!”（你真漂亮！）
我侧头，看到那位编好头发的女孩也恰好从座椅上起身。
她的目光在我的面颊上停留了片刻，热情地走到我面前，冲舞池偏了偏头。
女孩“Vamos lá, mana! Hora de dançar!”（走吧女孩，我们一起去跳一曲！）
我下意识地看向许墨，看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女孩旋即和朋友欢呼一声，笑着挽起我的胳膊走了过去。
身旁的人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被热烈的氛围感染，我也转动了几圈。
目光却越过人群寻找许墨的身影。
他没有跟进来，而是坐到了大厅的落地窗边，一手搭在膝盖上。
山谷的浓绿在落地窗外延展开，他和喧闹的音乐间仿佛隔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像要融进身后的光。
无法被触及，也不曾融入。
我的心蓦然一动，下意识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纷乱晃动的色彩中，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淡淡地向我望来。
这样的目光我见到过很多次。
深夜疲倦地从公司大门走出时，发现他正在车里等待着，微笑着看向我。
又或是我某天到生科所时，正好隔着办公室的玻璃看到他的身影，而他恰好从屏幕上抬起眸光。
而我总会被吸引着向他靠近。
直至像这样站到他的面前，毫无阻碍地望着他的眼睛。
我“这位先生，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许墨微微挑了挑眉。
窗外的阳光落在女孩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
她的呼吸分明还未平复，那双眸子却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女孩一向很让人喜欢。他知道她无论在什么地方，身边都不会缺少喜爱和温暖。
但她却向自己伸出手，像是要邀请他到她身后那个喧闹的世界去。
许墨抬起手，握住了女孩的掌心。
许墨“当然，我一直都在等待你。”
我跟他走入舞池，乐队也恰好换了一首慵懒的乐曲。
许墨随着人群向前迈了一步，抬手扶在我的腰侧。
灯光变幻，将脚下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的额发也沾上了亮晶晶的彩带，看上去多了几分难得的幼稚。
我跟上他的步伐旋转了一圈，情不自禁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大概是因为车上的那番交谈，我下意识地想象起这个人毕业舞会时的样子。
或许他也会穿上西装，在大厅的角落中不着痕迹地整理一下领结。
又或随着悠扬的旋律，不甚熟练地迈动着脚步吗？
许墨“其实没有你想象得这么有趣。”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许墨“因为提前修完了课程，我参加的并不是同届的毕业舞会。”
许墨“负责的老师当天早上才记起我不在名单上，匆忙来通知我……为此我还迟到了十分钟。”
许墨“等我到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场了。”
他带着我侧身，与另一对旋转的情侣擦身而过。
许墨“那个大厅比这里还要大几圈。不过比起跳舞，更多的人是拿着酒杯跟自己的朋友聊天。”
许墨“实在有些吵闹，因此我没有等到校长致辞环节就偷偷溜走了。”
仿佛应着他的话语，鼓点声骤然激烈起来，连带着舞步也随之加快。
彩色的裙裾化作流动的波浪，人群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我略带调侃地冲许墨挑眉。他也难得地怔了一瞬，无奈而狡黠地勾了勾唇角。
许墨“不过现在，我似乎有些喜欢这样的氛围了。”
指尖交缠，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交织在一起。
我们在人潮中追逐着彼此的脚步，融入跟心跳一同加快的节拍。
随着乐曲演奏至高潮，他收紧环在我腰上的手臂，将我抱起来转了一圈。
身下的世界在旋转。我平复着呼吸，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乐曲间隙里响起。
许墨“这片喧闹里，我拥有着更绚烂的色彩。”
许墨“而她令我融入其中。”
从大厅出来，天色已经染上了淡淡的橙黄。
来时还十分拥堵的街道此刻通畅了不少。我在路旁等待着许墨取车回来，视线无意间掠过男装店的橱窗。
一排排袖扣和领带夹在其中整齐排布着，旁边还有几方精致的口袋巾。
下一秒，我飞快走进店铺，向店员指了指橱窗一角示意。再推开门时，正看到许墨从车上走下。
微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金灿灿的日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清隽又柔和。
我走到他身边，笑着将盒子递了过去。
我“许墨同学～今天我过得很开心，这份礼物送给你。”
我“下次见面，可以让我看到你戴它的样子吗？”
许墨微微一怔。
他似是想起了跟我分享的那番高年级同学的“经验之谈”，眼底浮现出了然和几丝笑。
深色的盒子打开，一方精致的口袋巾映进他的眼底，泛着细腻的光泽。
角落绣着一朵小小的鸢尾花，隐约跟许墨画在我脸颊上的有几分相似。
他的视线在上面停顿了片刻，学着我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咳了一声。
许墨“不用等到下次见面，我今晚就会拍张照片发给xx同学。”
许墨“正好，可以跟你再多聊一会儿天。”
明明是这么狡猾的心思，他的语气却坦诚又理所当然。
我噗嗤一笑，按下后备箱的按钮，准备放进购物袋。下一秒，忍不住睁大眼睛。
大片花束填满了整个后备箱，汇成一片温柔的淡紫色。
还沾着露水的花瓣轻轻摇曳着，送来柔和的香气。繁复的心形气球也随之晃动着，折射出斑斓的光点。
没有了车门的束缚，它们轻柔地四散飘开，像是绽开了一朵无声的烟花。
仿佛打开了一个梦幻的礼物盒，我屏住呼吸，看着这片突如其来的浪漫。
只觉得再怎么努力，也抑制不住脸颊漫起的温度和满心的甜蜜。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我“这位同学，你给我的回礼也太隆重了吧。”
他牵起我的手，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许墨“可我准备这份惊喜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许墨“只是刚刚开车经过花店时，恰好想到了你。”
温热的气流吹动他的额发，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映着温柔的光，也映着我的倒影。
许墨“遇到你后，我的脑海总会多出很多念头。”
许墨“比如想带你去看看我曾经的时光。不管是我求学了很久的实验室，还是这样与我擦肩而过的地方。”
许墨“又或者和你放松地浪费一个午后，享受一段迟到了很久的假期。”
许墨“它们毫无预兆，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经验推导……却又像生命本身一样，自然而然地存在着。”
许墨的目光扫过那片小小的花海，又回到我脸上。
许墨“所以一定要说的话，这份惊喜只是一个证据。”
许墨“证明我的世界因为你，发生了不可逆却美好的改变。”
远处大厅的音乐还在隐约响着。头顶的棕榈枝叶簌簌摇动，筛下斑驳的光影。
但所有这些都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只有他的面庞如此清晰。
彩绘时他垂下的眸光，舞池里紧握的手，还有此刻交汇的呼吸。
无数瞬间在脑海中被拉长，汇聚成比所有想象都更真实、也更幸福的庆典。
十五岁的许墨与那次假期擦肩而过，没有与同龄人一起放肆大笑着远行。
那些未曾经历的夏日，那些独自走过的寒冬，都已经过去了。
往后的每一个季节，每一程旅途，我都会和他一起好好收藏。
直到某天一起回头时，发现我们身后都是明亮的记忆。
我抱起手边的花束，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吻了吻。
我“听说酒店附近的海滩今晚会放烟火呢。”
我“我们一起去玩到天明吧。”
许墨“我很乐意。”
他扣紧我的指尖，稍稍俯下身。
于是我也心照不宣地闭起眼睛，再度仰头融进了他的吐息。
如果休憩的意义是让人停下脚步，重整对生活的爱与憧憬。
那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每天，都是热烈而悠长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