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宿主 · 先行者

67-8

剧情正文

你想不想,直接消灭它?

许墨XX,你还好吗?

混沌的黑暗中,我听到了许墨的声音。

掌心被一个温柔的力道微微握紧,将我从这混沌的黑暗中拉出去。

身体仿佛从深沉的海底浮出水面,我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气,猛然睁开眼——

一双熟悉的深色眼睛正注视着我,眼底浸润着担忧。

……许墨?

我眨眨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银幕上播放着片尾曲,放映厅的灯光已经亮起,观众们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而我依旧坐在原本的座位上,刺眼的光照和寄生意识们都不见了。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可始终跳动不停的心脏又在告诉我,那些或许曾真实地发生过。

许墨XX,你还好吗?

见我没反应,许墨伸手将我因为冷汗而湿透的发丝捋到耳后,再次开口。

温热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我的侧脸,熟悉的温度让我慢慢回过神。

电影……结束了?

许墨嗯。电影结尾时,你好像很难受,是又耳鸣了吗?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下一瞬间,我忽然感到眼前一花,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我抬起头,只见夕阳从窗户照入房间,将白色的墙壁和诊疗床染成橘红色。

是许墨的诊疗室。

我愣了一下,看向许墨——

你用了Evol?

许墨既然那个电影院让你不太舒服,我们就不在那里继续待着了。

说话间,许墨已经利索地将仪器打开了。

滴、滴……

他修长的手指梳理着冰冷的贴片,墨色的眼眸藏在细碎的刘海下,整个人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可他越是这样,我愈是怔然。

许墨……你是不是在生气?

许墨调试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向我。

许墨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种直觉,你好像在生气。

许墨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许墨傻姑娘。

许墨我没有生气,我是在懊恼我自己——也困扰于你反复发作的症状。

他走过来,动作轻柔地将检查用的仪器戴在我头上。

许墨我们先复查一下。顺便把你幻觉里发生的事告诉我,好吗?

我点点头,将刚刚电影院里看到的事情讲述给他。

……最后我用了CORE,它们就都消失了。

许墨……

许墨垂着眼帘,安静地听我讲完后,久久没有言语。我心中有些惴惴,拉了下他的袖子。

这个幻觉有什么问题吗?

许墨没有什么问题,你的处理也很冷静。

许墨只是以你脑内目前寄生意识程度来说,应该不足以制造出这么强烈的幻觉。

?!我不会是恶化了吧?

我顿时紧张起来,忍不住探头朝仪器的显示屏看去。

许墨倒也没阻拦我,而是按下了打印按钮,将仪器记录的数据递给了我。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我多多少少也能看懂一点上面的图像。我指着象征寄生意识的那条线,迟疑着开口。

它在看电影之前和之后数据都很平稳,只在电影播放的时段有一个很大的起伏。

许墨,是因为它受到了什么刺激吗?

许墨没有回答我的疑惑,反而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许墨你愿意换一种治疗方式吗?

欸?什么方式?

许墨我发现,或许你之前的想法是对的,是我想得太复杂。

许墨寄生意识在面对CORE的刺激时,并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许墨白皙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那条波动的最高峰,低声耳语。

许墨你想不想,直接消灭它?

……我、我可以吗?!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如果真能这么简单,我当然求之不得!

许墨嗯,我会尝试把你脑内的寄生意识完全刺激出来,然后,你用CORE的力量将它消灭。

寄生意识完全刺激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许墨它会短时间地占领你的意识,但我会控制住你的脑电波,给你留下对抗它的余地。

许墨如果成功,它便会完全消失在你的意识中。

许墨娓娓说着,一边轻抚着我的背。

许墨但这个实验有一定的风险,我会全程把控。

许墨如果你害怕的话,我们就还是采用原先的……

我做。

我打断了许墨的话。

说实话,这个治疗方案听上去风险就很大,但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却没有太多的犹疑和不安。因为许墨在我的身边。

听到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许墨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喉头滚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什么话。随后,他轻轻抽走了那张数据。

许墨跟我来。

他走到诊疗床旁,掀开盖在另一台仪器上的防尘布。

没有见过的银白仪器散发着冰冷的光泽,许墨的眼眸投映在上面,似乎也被染上了几分冷冽。

他启动仪器,在屏幕上操作几下,一阵阵“滋啦滋啦”的声音从仪器中扩散。

他扶着我躺到了床上,一字一句地柔声叮嘱。

许墨接下来我会开始刺激那个寄生意识,不论发生什么,记得使用CORE的力量。

大脑开始渐渐昏沉,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似乎听见一声模糊的呢喃。

许墨有时候,真希望你不要那么聪明……

阴沉的乌云盘踞在天空中,遮蔽了所有阳光。

影影绰绰的树荫下,一群人捧着画板围坐在草地上,拿着画笔涂涂画画,似乎正在写生。

我茫然地低下头,却发现我的手里也握着一支画笔,一块空白的画板立在我面前。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在……画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草木的气息,让我感觉有些莫名地怀念。

我抬起头,看向身边这棵巨大的香樟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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