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有一个好消息,你脑内的寄生意识已经完全消失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纱帘落在我的眼睛上,我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松软的毛毯从我的身上滑落,上面还留有熟悉的香味。
……是许墨吗?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脑袋钝钝的,我闭了闭眼努力回想昨晚的思绪—
昨天我从幻境中醒来后,发现许墨不在,然后我去找他。
我对了……许墨!
??你醒了?
像是回应一般,他温柔的声音适时地从身后传来。我循声看去,许墨正好端着一杯水走进诊疗室。
如洗般的碧朗晴色,为他的身周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澄澈。
许墨感觉好些了吗?
许墨昨天我从外面回来后,就看到你晕倒在实验楼门口。
许墨这位小姑娘连外套都没穿,我猜,应该是出来找我的。
我……我一醒来发现你不在,我还以为没从幻觉里出来。
他敛住神色,将桌旁一杯水递给我。
许墨因为CORE的特殊性,原先计算的数据出现了一些差错。
许墨抱歉,昨天我错误估算了你醒来的时间,所以想趁着你休息的时候,去办一些事。
我办一些事?
我眨了眨眼,回想起昨夜我隐约听到的有关CORE的谈话。
我许墨,你昨天晚上有和谁讨论过CORE什么的吗?
他平静地看向我,洞然的眸光里映出我的倒影,片刻后他思索着开口。
许墨有确认过一些实验相关的数据。怎么问这个?
我……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就在这时,一张检查报告送到了我的面前。
许墨有一个好消息,你脑内的寄生意识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真的吗!实验成功了?!
我睁圆了眼睛,诧异的目光仔细地扫过那张报告书。
即使上面繁琐的数据和复杂的脑电波图我并不能完全看懂,但似乎确实有什么和最早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许墨说它已经完全消失了。
按照流程,患者的寄生意识消失后,必须要观察一个礼拜才能离开。
我便干脆把这段时间当作一个小小的“休假”。有时遇到同样康复的人,还会进行一些随机小采访,累积节目素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许墨有点忙。不知道为什么,他待在实验室中的时间似乎更多了,经常忙到深夜。
社区附近的生活配套在这些日子里越发丰富,甚至新开了一家奶茶店。
我手里提着两杯奶茶,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抄小道走向许墨的办公室。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还没到路灯亮起的时候,我看着面前昏暗的小路,有些踌躇。
我是往这边走吧?
我嘟囔着向前走去,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对话声。
??东西都找到了吗?
许墨?我下意识想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另一道陌生的声音霎时响起。
??找到了,除了电影院,还有公园、咖啡店的附近也发现了信号装置。
这个人的声音过于平淡,甚至带着一份有些不舒服的机械感。
微妙的违和感令我本能地顿住脚步。
??是否需要回收?
许墨不用,先留着,日后说不定还会派上用场。
许墨现在离开这里,做你自己该做的事。
??是。
话音刚落便传来寇窣的声响,那人转身向我的方向走来。路过我面前时,路灯啪一下亮起。
灯光之下,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近乎麻木的淡漠眼神。
这种眼神我最近见过无数次,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人是寄生意识。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却发现他漠然地径直从我面前走过。
我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的背影,蓦然,一个微微惊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许墨XX?
我回过头,只见许墨有些诧异地向我走来。
许墨怎么来这里了?
我我刚买了奶茶,想找你吃晚饭来着。
我晃了晃手中的奶茶,被他牵住手,又轻轻包裹住。
许墨那你来的很巧,我正好也打算去找你。
路灯将幽深的小路照亮,许墨自然地牵着我向前走去。
我对了,刚才那个人是谁?
许墨是一个还没有康复的患者。
我就是说他还是寄生意识?
许墨可以这么理解。
我那你还让他帮忙的话岂不是……
许墨康复训练中的一部分,就是要锻炼他的认知,观察他对我的话有多大的接受程度。
许墨他完成得很好,应该很快可以接受康复手术。
我……原来手术前还有这样的流程吗?
嗯,每个人被寄生意识控制的程度都不太一样,所以有时需要对症下药。
一丝怪异从心头骤然划过,不等我细思,掌心被人轻轻捏了捏。
抬起头,只见许墨有些“委屈”地看向我手中的奶茶袋子。
这位同学是打算独吞两杯奶茶吗?
我噗,当然不是啦,这杯全糖的给你,糖分可以激活脑细胞哦~
他笑着接过热腾腾的奶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许墨我倒觉得,激活脑细胞的,或许不只是糖分。
我还有什么?
许墨特意来给我送奶茶的小姑娘,应该最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晚饭后,许墨再次回到了实验室,投入了新的一轮忙碌中。
我洗漱好后,看向落地窗往外许墨回来的方向,但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我正准备拉上窗帘,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影。
他站在一旁的小路上,像是在看向我的方向,面容隐在黑夜中看不真切,但一瞬不动的样子让我心里咯瞪一下。
但很快,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我连忙心有余悸地拉上窗帘。
住在这里的寄生意识很多,刚才那个人可能就是顺便路过的……
我试图安慰自己别多想,但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从始至终,我们都不知道寄生意识想要做什么,他们似乎一直抱有自己的目的。
骤然,傍晚时那个和许墨交谈的寄生意识浮现在脑海,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涌入心中。
没错,那些寄生意识一直都有自己的行为和想法,就算是交流,他们也不会认可我们、更不会听我们的话。
但那时,许墨和他的交谈……不,比起交谈,更像是——
命令。
一阵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太阳穴,我打了个冷颤,忽然想起了很多有些怪异,却被我忽视的事情。
在那场电影院的幻觉里、在我结束完治疗的那个静谧的黑夜中……
掌心渗出一层冷汗,我忽然意识到,在这场康养治疗的时间里,我似乎忽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