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 · 清醒夜

54-16

剧情正文

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找回你留住你。

(选择停下脚步,再想一下)

脑中闪过一丝清明。

为了关闭裂缝,我已经耗费了太多的心力和力量。现在的我,真的有足够的能力抵达大门之后去做些什么吗?

迟疑中,我总觉得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溃散。

假如透支力量,甚至一不小心因此丧命,那就真的毫无办法了。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门扉,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先回去。

我缓缓让自己远离大门,可是以门为中心,却兀地散出无数白色的光点,将我悉数环绕,像是不允许我离开一般。

我越是挣扎,意识却越是模糊,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纯白的泥潭之中,逐渐无法动弹。

许墨……

无意识喊出的这个名字像是一点清光,将模糊的意识点亮。

白色的泥泞尽数散去,我猛然睁开眼,大口呼吸着。

许墨……检测仪重启,目标数据再次录入。

耳畔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时我才发现,我被一双令人安心的臂膀,牢牢拥在怀中。

刚才的彷徨与慌张,在这个怀抱中尽数消失,我卸下力气,靠在他的怀中。

许墨?我……

听到我的声音后,拥着我的身体僵了一僵。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只兀自抱住我走向一旁的一台机器边,动作轻柔地将我放了上去。

我有些迷惘地看着他将仪器上更多的电极片,迅速而小心地扣放到我手上、脖颈间、脚踝……

许墨心率正常、血压正常、氧饱和正常……

许墨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转手取下传感器,又毫无停顿地换上另一样。

许墨,你在做什么?

许墨嘘——

许墨确认存在CORE的能量波动,低于正常值62%,但在极限值以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他的声音轻柔,像是担心吵到我一般,但又格外迅速,甚至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专注。

许墨刚刚所有正在监测你状况的仪器,都没有读取到任何数据。

许墨不论是针对CORE,还是针对你本身的。

许墨就好像……你不再能被任何事物监测到一样。

他轻轻地抬起我的手,把又一件小型仪器搭在我的指尖和额头。

许墨血压正常、脑波平稳……读数一切正常。

他神色淡漠地看着跳动的数字,墨色的眸子仿佛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我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在那次透过裂缝,他打破那个装着我的玻璃仓时。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我伸手握住了他想去取下一件仪器的手。

许墨,你看着我。我很好,正在你眼前。

许墨好。

许墨我要确认下你的血液常规,需要取一点你的血,可能会有些痛。

许墨……不对,不能让你再感觉到痛了。让他们把其他仪器调来……

许墨。

我有些强势地唤着他的名字,用力握住他的手,放到我自己的脸颊上。

许墨,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他的目光终于从重重仪器移回我脸上,沉默了一会儿后,声音比之前晦暗了些。

许墨你的手还是有些冷……

我微微抿唇,引着他的手逐渐向上——

修长的指尖落在我的唇上,轻轻压了压,又像试探一般,小心翼翼地摸索过我的侧脸、眼睛……

指尖经过的地方带着一丝微痒,颤到心头。

终于,在他的指尖将我的五官全部描摹一遍后,他才像是确认好了什么一般,目光微微一动。

许墨……XX?

是我。你现在感受到我了吗?

他压低身体,那张脸在我的视野中无限拉近。我感受到温暖的额头贴上了我的。

炽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微微闭上眼,像是在感受着我的呼吸。

许墨刚才,我感觉你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沉,掺杂着几乎让人忽略的一丝迷惘与不安。

许墨我明明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许墨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找回你……留住你。

许墨垂眸,深不见底的眼眸一瞬不动地落在我身上。

鼻腔有些酸酸的,我努力朝他扬起笑容,指腹亲昵地蹭了蹭他抚在我脸庞的双手。

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是我不小心走神了一下吧。

但因为你,因为想到了你,我好像听到了你在叫我,所以我才醒了过来。

你看,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我哪里也没去,也不会离开。

我说得很慢,指尖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像是过去很多时候他曾这么安抚过我一般。

我们无言地享受着彼此陪伴的时刻,直到彼此沉甸的心事终于尘埃落定,我听到许墨的声音。

许墨XX,你成功地让世界,按你的意识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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