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欢迎你再次回到，门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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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2.
-0000:01.
0000:00.
——时间到了。
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暖流在体内汇聚，似乎还有些本不属于我的力量也正源源不断地涌现，与我的力量融为一体。
胸腔处传来阵阵炽热，无数画面在脑海中依次浮现闪过。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漆黑的四周散落着星星点点的光。
光斑仿佛有生命般跳跃着、吸引着，逐渐汇聚成一道不断延伸的阶梯，通向一道紧闭的光门。
随着齿轮咔哒的转动声，那道熟悉而神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终于又见面了。
？？欢迎你再次回到，门后的世界。
我你终于愿意出现了。看来现在已经到了你所说的那个时候。
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在远处回荡。
？？你决定了吗，真的要继续向前走？
？？现在，还来得及转身。
我如果我现在放弃，会发生什么？
？？什么都不会发生。世界会按照既定的轨迹继续前进，顺应它的命运。
？？它向来如此运转，未来也会一直这样运转下去。
那道声音轻飘飘落下，仿佛在嘲笑我所有的努力在庞大的世界面前，渺小至极。
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后，那里空无一物，但我却好像看到了无数正在坚持的力量。
它们支撑着我，给予了我莫大的勇气，让我能一步步坚定不移地走到这里。
我忍不住笑了。
我你说的话和上次没什么两样呢。
？？所以即使会再次承受一个无法掌握的未来，你也能承受？
我这个问题，我早在17年前就回答过你了。
我毫不犹豫地向前迈了一步。
我从找回属于我的力量，到掌握它，再到回到这里。
我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这个时刻。
我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要保护这个我喜欢的世界。
我在当年那颗彗星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所以我绝不后悔。
我更不会回头。
远处隐约传来齿轮的转动声，四周骤然漫起白昼的流光，将眼前的一切点亮。
浩瀚的空间中，那扇大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下一秒，莹白色的光团将我笼罩，绽放出华丽而盛大的光辉。光晕四散而去后，远处出现了某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穿着卫衣沙滩裤的小男孩笑容灿烂地朝我挥了挥手。
小男孩你好，XX。
小男孩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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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暗物质（许墨线）
S2V11C39-许
Vol.11【不朽】
第二季
December 9, 2022
许墨
第39章 暗物质（许墨线）
1 地下的答案
有你在，这个答案很快就会知道了。
无论是CORE抑或是Evol能量，我并不陌生，大概心里都有些底。
然而，关于π口中充满不确定性的“暗物质”却令我完全摸不清头脑。
打开手机——引力透镜效应、弱相互作用有质量粒子、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一系列晦涩难懂的学术名词瞬间铺满屏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
但循环的时间也给我了一定的底气与精力去确认它是否真的能提供帮助。
我不打算浪费时间，专业的事还是应该交给聪明又专业的人。
以我对他的了解，在听到π所说的内容后，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在按下熟悉的号码后，电话几乎下一秒便被接了起来，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呼吸传入耳中。
许墨聪明的女孩。
这位似乎什么时候都能保持通透的许教授，让我忍不住笑了笑。
我我有让你等很久吗？
许墨还好，先上车说吧。我们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我在公园门口等你。
仅仅是诧异了一秒，我便加快脚步跑起来，在穿过出口的三辊闸后，路边刚好停下了一辆黑色SUV。
我立刻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几乎同时，车已经启动了起来。
许墨XX，我先确认一点。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循环里了吧？
我是的。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们应该都有不少试错的机会。
许墨幽深的视线移了过来，与我坚定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他没有一丝犹豫地扬起了唇角。
许墨寻找答案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许墨很高兴能在末日的尽头，与你一起享受这个过程。
我这也是我的荣幸，许教授。
他缓缓地加快车速，向着郊外的方向飞驰。
我我们要去哪儿？
许墨去找“暗物质”。
等车彻底停稳后，面对眼前无垠的山峦，我一瞬间有些发怔。
我跟着许墨走下了车，除了荒芜的土地，我发现前方似乎还有一处深壑。
远远望去是层层叠叠、不规则的石壁，数辆重型的掘土机停在一旁，四处的推车上堆满了锋利的石块。
我这里是……？
许墨这里是一座矿场，但也是一座实验室。
许墨只不过是在近两干米深的地下。
我两千米……？！
许墨粒子每时每刻都会在空气中滚动，从而产生“噪音”，而岩石是天然的阻隔物。
许墨为了最大程度屏蔽这些“噪音”，许多观测宇宙的实验室都会设立在地下。
他边说边拿出证件，朝执勤人员示意后，带领我坐上布满尘土的越野车。
许墨有时如果人类想要触碰到宇宙，反而需要沉到地下，去距离宇宙最远的地方。
一阵阵颠簸后，车停在昏暗的矿洞前。即便之前没有相关的经验，我也知道在进入实验室前，流程一定极其复杂。
所以在佩戴上安全帽后，我们又一路沿着矿道前行，直至来到简陋的矿井电梯前。
许墨XX，准备好了吗？
我当然。
我跟着许墨走了进去，相关人员合上铁杆后，电梯开始下行，仿佛没有尽头。
眼前的视野愈发昏暗，只有远处的矿灯微弱映亮了四周的石壁。
在漫无止境的下行中，我的心愈发地平静，仿佛跟着周遭的世界一起安静了下来。
我许墨，“暗物质”真的能帮上忙吗？
许墨现在我很难给你一个绝对的答案。
许墨只是π的话确实给了我一个从未想过的方向，我认为很有尝试的可能性。
我眨了眨眼睛，转头望着那双充满笑意与兴致的双眸。
许墨要想知道它是否可以为我们所用，我们需要从本质上去审视它。
我那这个所谓的“暗物质”究竟是什么？
许墨在理论上，它其实只是一种存在于宇宙中，不可见且未知的物质。
许墨因为它的不可视性，所以人类只能通过它对环境的影响进行观察，比如光线的偏移。
许墨这样的方式就是你查询手机会看到的“引力透镜效应”。
我感觉我的行为全都被你预判了……
许墨毕竟XX同学向来很有求知欲。
我那我问问你，在我查完这些信息下一步呢？
许墨下一步……如你所愿，“万能又聪明”的许教授很愿意为你解答一切。
他略带揶揄的话语令我也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心里感到无比安心。
我那如果光线产生偏移，就可以说明那里存在暗物质吗？
许墨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毕竟很多情况都能让光线产生偏移。
许墨但暗物质有质量，因此会产生引力，会在天体高速运转的情况下维持星系团的稳定。
许墨所以如果当看到一个星系团附近时空产生大量的弯曲，形成星系的扭曲图像时……
许墨便能大概确定周围存在暗物质。
我听起来好抽象……
这时，电梯轻轻一震停了下来。铁杆打开后，四周依然是昏暗、凸凹不平的山壁。
许墨带着我往前走了几步，进入另一处矿井电梯继续向下。
伴着已经有些熟悉的摇晃下，许墨的声音重新落入耳畔。
许墨确实。所以其实很多时候，我很佩服那些研究暗物质的物理学家们。
许墨他们始终行走在可观测世界与想象世界的边缘，去构架思维与判断。
许墨去透过暗物质带来的后果，捕捉它的痕迹，想象它是如何塑造整个宇宙的。
许墨的眼瞳在幽暗的矿灯下显得格外明亮，我望见了无尽的热情如潮涌翻滚在其中。
我许墨，你说宇宙探索的尽头会是什么呢？
许墨嗯……
他轻眨了下眼睛，在我的提问中陷入了片刻的沉思，转而扬起嘴角。
许墨我希望它永远没有尽头。
人类认知的边界永无止境地被拓展，生命的真理中永远多一个值得探讨的疑问。
人类永远走在探索的道路上，好奇与求知始终引领着向前的脚步。
末日的尽头，我和许墨在不断向下的矿井之中，谈论着渺远的宇宙。
好像我们此刻就站在宇宙里。
我我总觉得，宇宙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借给我们力量。
微弱的矿灯将许墨的眼眸映亮，将我悄悄揉入其中。
许墨有你在，这个答案很快就会知道了。
在不知道换乘了多少趟后，面前终于出现一道厚重的射线防护门。
我……终于到了吗？
许墨淡淡笑着，继续带领我穿过一条条长廊，一道道防护门，直到视线豁然开朗——
我发现来到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前，这里摆放着近几十台高大又冰冷的仪器。
一排排的显示屏上，勾勒着我看不懂的图形和不断闪烁的观测点，显得庄重又神秘。
这时，我看见几位研究人员从仪器中穿梭走来，其中为首的人向许墨微微颔首。
？？许教授，你来了。
？？关于你提及的情况，我们已经进入测试阶段，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模型帮助。
许墨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墨你们继续测试吧，我会向她同步情况。
研究人员意会地颔首，便陆续回到仪器前继续刚刚被打断的操作。
而许墨则带着我穿梭在道路相对宽敞的仪器之间。
许墨XX，正如我之前说的，灯塔留下的信息给我提供了一个之前忽略的方向。
许墨如果世界真的被关在“盒子”之中，我们可以利用的力量还有很多。
许墨所以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在进行着模拟测验。
我是在测试暗物质能否真的派上用处吗？
许墨没错。我帮他们构建了一个和现实世界完全相同的世界模型。
许墨针对多个星系周围存在的暗物质大概区域进行测试，寻找可能性。
他顿了顿，深邃的眸光仿佛陷入思考。
许墨当然顺着这个思路，我们也在考虑有没有可能利用更多宇宙内的力量，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许墨比如黑洞。
我听得云里雾里，再加上四周的仪器交错嗡鸣，让我晃了晃脑袋。
我知道许墨带我来这里肯定不只是想要我去了解这些。
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许墨停下脚步，看向我的目光里除了坦然也糅杂着几分笃定的信任。
许墨是样本和时间。
许墨尽管这里的每一位研究人员都有着最顶尖的技术和理论，但现在的时间远远不够。
许墨我们需要产生足够多样本结果的时间。
2 探索之境
我很高兴能在末日的尽头，与你一起享受寻找答案这个有趣的过程。
这一刻，仪器的嗡鸣仿佛变为号角，拉开了不见刀光血影的帷幕。
时间是我们唯一要击溃的敌人。
比起我略微紧绷的身体，许墨倒是从容很多，他轻轻抚上仪器，目光平静。
许墨既然灯塔提出了CORE和Evol这两个条件，必然在很早之前就进行相应的准备。
许墨我并不担心你找不到它们。
许墨但既然他们提出还需暗物质的猜想，说明在它们的认知下，即便是CORE加上了Evol能量。
许墨也不够足以冲破“毁灭点”。
许墨拿起桌上的纸笔，画出在灯塔里投射过的圆锥图形。
许墨而且现在的情况更为复杂。
许墨伴随着CORE的苏醒，世界产生了巨大的能量波动，一个静止的时空正在与当下的恋语市不断重叠……
他说着在原本曲线轨迹上又重重地涂黑了很多层。
许墨无论灯塔的文明拥有超越我们多少的技术力，这种特殊情况并不在他们计算的预期内。
许墨虽然π提的只是猜想，但我怀疑必然要使用第三种力量。
许墨而作为一个时间跃迁者，我需要你来帮我们排除错误的答案。
听到这，看着四周不停在演算的仪器，我恍然地眨了眨眼睛。
我我明白了，你需要我把你们每一次的测试结果，在循环重启后告诉下一次的你们。
我将无数个48个小时连接起来。
我望着他略显幽暗的眼瞳，捕捉了理智与信任下的一丝犹疑。
许墨没错。做得到吗？
我扬起唇角，探出手握住了他有些冰冷的掌心。
我当然，许教授。你忘了吗，我们早就做过这样的事。
在我第一次跌进重叠的涡之中，他就是靠着每一次我的结果，得出破坏循环的答案。
我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我会全力帮你。
我我很高兴能在未日的尽头，与你一起享受寻找答案这个有趣的过程。
听到我这么说，他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尽了。我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倒计时。
4423:18。
我许墨，距离下一次循环，还有不到41个小时。
回应我的是被许墨反握住的手，他站起身以虔诚的姿态做出邀请的动作。
许墨走吧，该回去找我们的研究人员了。
许墨以及，欢迎你来到这个探索的世界。
过去之后，他干净利落地对每一个环节的工作进行了时间的限制。
接下来便是争分夺秒的交谈、仪器的轰鸣、急迫又有序的脚步。它们错乱地交汇，让我的记忆仿佛在此刻重叠了。
我仍记得十七年前彗星群来临的前夕，眼前穿梭忙碌的身影。
似平无论重来多少次，尽管世界迎来湮灭，总有一群人不会停下脚步。
直至最后一刻，他们也会尽全力在这两干米的地底下，记录下最后一道科学的笔触。
我静静坐在一旁，直到时间快进入新一次循环时，许墨先握着文件走到我面前。
许墨XX，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过多介绍这第186次实验，直接宣告结果——
许墨失败。
他平静地说着，脸上没有一丝懊恼。
我好，还有其他信息要转告给40多个小时前的你吗？
许墨没有了。
在许墨轻淡的注视中，我甚至不需要去询问他下一次是否会直接信任我。
他早就告诉过我答案了。
我那我出发了，许墨。
许墨48小时前见。
沉沉浮浮间，我的感官又从混沌变得明晰，在胃里一阵恶心后，循环再次重启了。
睁眼后，头顶上方依旧是变化的倒计时，-50:59:16。
我深吸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墨的电话。
我许墨，这是我与你见面后第2次循环，你们第186次实验以失败告终。
电话里沉吟片刻后，轻柔的语调传了过来。
许墨XX，辛苦了。看来你已经来过我们的实验室了。
我嗯，所以继续推进你们的计划吧，我会时刻等待结果。
我然后再将这个结果传递下去，为你们排除错误方向。
他轻座一声，没有挂掉电话，只是声音远了不少，似乎在和其他科研人员说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
许墨接下来的时间，先家休息吧。保持一个好的体力，是让我们目前的优势得以延续的基础。
许墨这场实验可能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挂掉电话后，我听从许墨的建议回到家，没有再打扰他。
反倒是许墨在我等待的过程中打了好几个电话，有时他会说着当下的进展，但更多时候只是和我闲聊几句。
这几分钟的聊天对我们彼此大概都是一种喘息。
一次次无止境的循环不断地压迫着我的神经，我开始不再奔波回家，而是倚靠在公园旁的长椅上。
通过电话，不断将他们上次的实验结果告诉下一次的他们。
不停地修正，不停地优化，不停地更新。
失败仿佛也是循环的一环，我背着它踩着时间返回，又遇见下一场失败。
我许墨，这是我与你见面后第79次循环，这次是第328次实验。
我很可惜，也是失败啦。
尽管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非常积极，一声叹息依然先传入耳中。
许墨抱歉，很累了吧？
我没关系的，我早就做好这个觉悟了。毕竟失败是成功之母。
满是怜惜的低笑声落在耳畔，虽然我看不到此时许墨的脸，但眼前却能直接浮现出他唇角勾起的神情。
许墨那就让我们的失败继续向前吧。
我还有一句话，是40多个小时后的你，让我转告的——
我“将距离试着缩小到十亿光年里。”
我“这一次我们离真正的结果很近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头顶的倒计时从一开始的-50:30:28变为现在的-7:59:07。
还有不到5个小时，循环就要再次重启。
就在我做好又一次失败的准备时，许墨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我怎么样，这次要我传达的结果是什么？
回应我的是，电话里蓦地传来嘹亮的欢呼——
？？找到了！找到了！！是牧夫座空洞，这里质量刚好……！
那是一种充满胜利、成就感与征服感的酣畅与痛快，在我的耳边久久震荡不停。
尽管我不在那座地下实验室里，也依然被那份氛围饱满地围绕着，令我的视线有些隐隐的模糊。
许墨我也想让你听到这些声音。
久久之后，许墨的话语才从电话的那头稳稳地传过来。
许墨谢谢你，XX。我们做到了。
许墨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许墨这个世界还是很慷慨的。
或许这就是科学最令人热泪盈眶的一刻，无数的失败在这一刻蜕变成花。
我许墨，寻找答案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呢！
许墨世界确实很有趣。
许墨等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我想与你分享一个我始终在追求却永无休止的答案。
我忍不住笑了，感觉世界沉甸甸的，哪怕巨大的倒计时压迫在天空上空，我却仿佛获得了呼吸的自由。
我真希望明天就是晴天啊。
许墨会的。如果不是，我会想方法把所有的乌云都赶走。
淡淡的轻笑声仿佛温柔的掌心，轻轻地抚在我的心上。
许墨虽然我很想让你休息一下，但越多次的循环越会加重你的负担。
许墨所以趁还有时间，还有力气去为明天做下一个准备吗？
我当然！
我我现在可充满了满满的斗志！
话筒那边安静了片刻，很快我的手机里弹出一处详细的地址。
许墨我们待会在这见。
3 宇宙摄影展
宇宙摄影展，人类洞穿宇宙奥秘的第一面镜子。
4 心中的谜底
你是我通向这一切谜底的答案。
万籁俱寂的黑夜，只有天上的巨大彗星静止着夺目的光彩。
我的全部视野被纵向延伸的两排冷杉侵占，透过隐约的灯光，尽头有处若隐若现的欧式别墅群。
许墨为什么要约我在这见面？
出于谨慎，我小心翼翼地走在阴影中，向着许墨发送的地址靠近。
随着我在一栋两层高的别墅角落处停下脚步，掌心同时传来手机的震动，见是许墨的来电我迅速接了起来。
许墨XX，在你的右后方大概十步左右有一个侧门。门没锁，进来后左拐，到第一个房间。
我你是已经在里面了吗？
许墨嗯，我已经看见你了。
挂掉电话后，我狐疑地朝一楼乌漆嘛黑的窗户瞥了一眼，走了进去。
我借月光摸索着进入房间，逐渐适应黑暗的我，一眼看见许墨站在窗边。
但比起不开灯站在这，面前的场景令我顿时愣在了原地。
许墨身前的窗台上架着一把狙击枪，映着月色，折射出冰冷的光线。
看到这一幕，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音。
我许墨，你在干嘛？
许墨……这就是下一个准备。
许墨沉默着俯下身，手一前一后握住枪，肩托密实地抵在肩前。
深色的眸子如狩猎般，直直地透过瞄镜，将枪口对准对面的别墅区。
虽然一头雾水，但这样的氛围将我牢牢地钉在原地，深怕会打草惊蛇。
砰——！
锐利的呼啸瞬时刺破空气，像是一颗砺石投入湖面，却意外进发出爆裂的声响。
一时间踩着玻璃的杂乱声，惊慌地从对面传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审视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凑到了许墨的旁边。
我我们离得这么近，对方不会找到我们吗？
许墨会。所以我们才要等在这里。
嘈杂声仍在继续，很快有身影陆续从大门跑了出来，路灯将他们的脸清晰地打亮，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加入”GR的时间不长，但级别略高的成员，我或多或少见过一些。
而他们正是我之前在GR总部里见到的干部们……！
我GR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许墨大概不止如此。
许墨侧过身，让我拥有更广阔的视野紧盯着对面的大门。
接连不断从里面跑出的人逐渐让我瞪大双眼，当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进入视线时，我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
我梁季中……？！
我他为什么会在这！？和GR的人⋯⋯
我的话语在惊讶与恍然之中渐渐隐去了声响，脑海中各种繁杂的拼图开始拼接了起来。
为什么血液病毒可以精准地、极富组织性地通过全市的自来水厂传播出去；
为什么市政厅会第一时间将血液病盖棺定论地指向Evol劣化；
为什么杜文会被干脆的牺牲和抛弃，为什么会建立针对Evol劣化的集中医院，并毫不顾忌地对着Evolver病患射击……
所有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我惶惶地转过头，在许墨平静如水的眼瞳中找到了答案。
梁季中，始终在阴影之中参与着一切。
这就是许墨要我为未来做的准备。
一阵搜寻的脚步声逐渐向我们靠来。许墨闻声垂下眼眸，执着狙击枪握在手中。
许墨无论他们之前有多深的合作关系，至少我们已经利用自身的优势确认了这一点。
砰——
身后的门被一下踹开，我猛地转过身看着几名GR的人将枪口对准了我们，瞬间扣下了扳机。
我……！
枪声在瞬间响起，我想使用力量时，却发现那些冒着寒光的子弹竟悬浮在空中。
它们之间似乎有着强大的斥力，在原地上下震颤着。
我看向许墨，发现被子弹射落的吊灯、破碎的玻璃，全部像失去重力悬凝空中。
许墨XX，这个世界永远都不是人类与常理的斗争。
许墨如果想赢，就要把所有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冰冷的声音宛如寒冬里锋利的冰锥，哪怕闯进的人数逐渐增多，许墨的眼瞳中始终没有装下他们的身影。
在GR的成员咬着牙再次举起枪口时，他不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指尖蓦地泛起的光亮——
那些人的手腕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得扭曲，哀嚎声也随之四起。
他扬手轻轻一挥，将GR的人甩出门外的瞬间，大门也猛地关上。
但这一切并未结束，众多的脚步声从远处逐渐靠近。
许墨依旧不动声色，目光缓缓落向我时，冰冷的视线似乎被月色柔化了几分。
但那份浓重的压迫他始终没有收起，仿佛也在提醒着我——
危险无处不在。
望着面前的许墨，我险些忘记了呼吸。
许墨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我看了眼头上的倒计时，坦然地点点头。
我许墨，我不会输的。
他微不可察地扬起下嘴角，似乎在笑。
许墨末日只是时间洪流上一个不太普通的节点，之后我们还有很多要处理的事。
许墨无论是一些我对这个世界的疑问……
许墨还是所有出现在我视线中、梦里不属于我的画面和记忆。
他顿了顿，沉静的眸光多了些更深的情绪。
许墨但我很清楚它是属于我的，不会有其他可能性存在。
我静静地看着许墨。我很清楚他是在指些什么，可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踩着月光，向我走来，指腹抚过我的发丝。
许墨XX，你是我通向这一切谜底的答案。
许墨我猜在这一切结束后，我大概就能有这个机会了。
我垂下眼眸，轻轻握住面前他还未放下的掌心。
我许墨，你说的这一切也是我期望的。我也希望能解开你心中所有的谜。
我所以不仅是你，我也会不停地努力。
我现在……我要走了。
许墨望着相扣的掌心，似乎在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我慢慢抽出手，笑着朝他挥了挥。
我许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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