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降临 · 最优解

34-2

剧情正文

我没办法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脚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我的父亲会出现在这里,这难道会是NW的什么阴谋吗?

我一时想不明白,只是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哪怕是陷阱……哪怕只是这样,我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那个陪伴我十几载日夜,拉着我长大,总是温柔地望着我的父亲。

那个无论我做好了多么充足的准备和预防,都没有改变他突然消失在我生命中的父亲。

那个我以为永远地失去了的,最重要的人……

此时正站在我的面前。

对面的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沉默,耐心又温和地将双手背在了身后。他笑了笑,是我最熟悉的样子。

父亲“我知道你对这一切需要接受的时间。所以没关系的,XX,慢慢来。”

“……”

我犹豫地望着“父亲”,抿了抿嘴。

“爸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父亲“因为第零号实验。”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重重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他没有任何躲闪亦是隐瞒,异常诚恳地继续开口。

父亲“无论你是否看到了留在双叶孤儿院的资料,既然你出现在这里,说明你体内的阻隔层已经因外力而被破坏。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能以‘这种形式’来见你。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我愣了一下,有些难以消化他说的话。

难道说这里并不是NW的实验室?还是说现在是NW制造的某种幻境,利用“父亲”从我这里套出其他的信息?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父亲“因为爸爸只希望你可以平安。”

父亲淡淡地看向我,眉眼微皱,露出几分无奈的微笑。

父亲“CORE的力量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你把它称之为能改变世界的力量也不为过。那么相对的,它势必会引来无数的关注与争夺。我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永远生活在不安与逃亡之中,不希望她成为一个物品或是筹码……成为某个必要时刻,被无数人推举、献祭给这个世界的牺牲品。我希望她可以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平安地长大,有自己不大不小的梦想。所以当年……我秘密地进行了那场实验。”

我还是第一次在父亲的脸上看到某种悲戚的神情,有些哑口无言。

某些宛如厚重潮涌的事物,沉默地覆在我的周身,令人有些无所适从。

“那现在这个地方……不是NW的实验室吗?”

父亲“当然不是。这里,是你的梦。”

在我诧异的目光中,父亲笑了笑,轻轻地抚了抚手术台面。

父亲“CORE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尤其在你使世界经历了时空的跨越后,它完成了蜕变并前进到了如今的样子。这份蕴含着时空与世界的力量,可以在一瞬间撕裂你。因此,如果以非自然的方式破坏了你体内的阻隔层,这份力量突然灌进你的体内,你会被它瞬间吞噬。”

父亲说得异常清晰,一字一句落在我的耳中,让我甚至有些后怕。

我花了不少的时间去消化刚刚的话,而父亲也耐心地等着我,甚至有些怀念地注视着我。

“所以……我才在这里,在我的梦里,慢慢吸收那份巨大的力量吗?”

父亲“没错。”

“……如果我没办法吸收呢?”

父亲“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且在确认你的身体不会因此产生负荷之前,你都不会从梦中醒来。当然,因为我们还设置了另一道‘阻隔层’,因此在你沉睡的过程中,也不会有人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我的心有些沉甸甸的,我凝视着父亲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在一瞬间从XX变成了父亲的小孩子。

或许在他的心中,我本就永远都是小孩子。

所以尽可能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只为了保护我,让我能够远离危险,让我拥有后退和犹豫的权力。

那些我们走过的时光清楚地告诉我,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是那个永远都将我视为他最大骄傲的人。

“……爸爸。”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过于浓重的思念令我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难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父亲“傻孩子。”

直到这时,父亲才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略显局促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梦的缘故,我感受到了那久违而温热的掌心。

父亲“这只是我留在这里的思念罢了,因为有些话,爸爸希望你永远都不需要知道。但当你不得不面对某些事时,我会成为你的力量。我很抱歉以前只能用那种方式来保护你,希望你可以原谅爸爸的‘专制’。”

“那你究竟在哪里……我真的好想你。”

面对我的提问,父亲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却没有回答我。

父亲“你现在长大了,XX。所以……你可以自己做选择了。”

我迷茫地抬起头,撞进父亲温和的笑意之中。

父亲“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立刻离开这里。”

说着,父亲走到了实验室角落处的一台机器前。

父亲“当年,在完成第零号实验前,你的力量就已经出现过多次的失控。无论是清醒还是在梦里,那些无序而又混乱的预知梦侵蚀着你的精神,让你越来越痛苦……也越来越虚弱。”

我愣住了,在那些模糊的光景里我完全想不起任何关于五岁前的记忆,难道这就是原因吗?

父亲“所以我一边用这台机器记录了你所有的梦境,一边想方法能解决那份失控的力量。这也是第零号实验存在的一部分原因。后来在我看过那些梦境后,我逐渐确认了一件事。”

他的神情格外坚定,仿佛有着甚至跨越一切万难的决然。

父亲“XX,这份力量,你不一定要接受它。只要你愿意,可以永久地将它封印起来——让它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可是……”

我的脑海中划过许多张脸,血液病的众多被影响者或许还在等待着CORE的帮助。

而那些沉默的记忆,或许也需要CORE的力量才能被唤醒。

“可是还有人需要CORE。”

我也需要它。

父亲“现在短暂的拯救与长久的未来,究竟哪个更重要呢?或许,CORE的消失才是既能保护你自己,又能保护这个你爱的世界的方法。”

我听不懂父亲的话,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父亲“亲自看看吧,那个你觉醒后的未来。深思熟虑后,再做出你的决定吧。”

在仪器启动的一瞬间,实验室坚固的墙壁忽地扭曲了一下。

男人慈爱地看着在仪器上沉睡的女孩,有些哀伤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随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迅速收起了所有的情绪,转过了身。

他淡淡地凝视了片刻出现在面前的男人,平静的面容倒添了几分怀念之色。

父亲“你长大了,许墨。这应该是十七年后,我们第一次见吧。”

许墨满是凉意的眼睛一瞬间划过一丝诧异,但他很快便掩了起来。

他对这场梦有过很多种假设,但完全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这个男人。

看来这场梦,比他想的还要隐含着更多的深意。

他微微欠了欠身,静静地凝视着男人。

许墨“您好。”

父亲“我猜过会有聪明人想到这种方法,但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虽然不知道你借助了什么力量,但不要再向前了。”

温和的声音背后裹藏着几分淡淡的警告,男人脸上的笑意蜕变成了威严的气质。

许墨“我没办法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只有这一点,我恐怕无法照您说的做。”

父亲“你想要她身体里的力量吗?”

许墨的视线悠悠地移到了女孩的脸上,格外深邃的目光如同夜晚深涌的潮水。

倏然,一旁的墙壁上慢慢扩散出一个两米高的黑洞,许墨没有半分迟疑便踏入了其中,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喃语。

许墨“我也希望……只是这样单纯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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