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零和游戏 · 昨日重现

33-15

剧情正文

“不可能!”

听完许墨的提议后,我斩钉截铁地说着,并且死死地瞪着他,沉声警告。

“你想都不要想,我绝对不会帮你!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同意你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许墨“因为我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你。”

面对我坚决否定的态度,许墨并没有半分急躁。

许墨“虽然有些冒险,但这个方法确实值得一试。现在我们身处在这个空间之中,最直接明了的就是我们‘活着’。所以,‘死亡’很自然地成为了与之相对应的‘镜像’。我可以利用重力Evol,让自己的心跳停止一分钟。如果我的推论正确,在我‘死亡’之后,应该会有某些事情发生。”

许墨不急不慢地说着,有理有据,保有他一贯的理智和冷静。

可我无法放过心中的那抹慌乱。

“也许……也许我们不需要这么极端的方法!实在不行……我就不找了!总会有其他的路径。”

许墨“这就是你的决心吗?”

许墨淡淡地打断我,眼神中裹着某种寂然的平静,令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许墨“很多答案不去牺牲什么,就无法换来什么。”

“那我也不会去牺牲自己重要的人!万一你真的有事怎么办?那就绝对无法挽回了!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不是不能理解……可你想过给自己留任何余地吗?”

许墨“当然。所以我才说,我需要你。”

他认真地注视着我,忽然阖了阖眼,从口袋里拿出了—个药瓶,将它放到了我的手上。

许墨“一分钟。等我进入‘假死’状态的一分钟后,让我吃下8颗药粒。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会帮我醒过来。”

他把“假死”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似乎是想竭力说服我,这场计划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危险。

但我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出意外?那要是出意外了怎么办?你根本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许墨“当然有。”

许墨笃定的话语让我不觉一愣。他神情淡然,仿佛即将踏入死亡的人并不是自己一般。

许墨“实验本身,就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冒险。还记得我说的吗?17年前的那些人,他们会在严谨的逻辑下,无视同理心与道德感。我们现在面临的难题,就是这样一群人制造的。”

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其中满是决然。

许墨“XX,也许我们想要的一切,都藏在恐惧的对立面。那个交点,或许就是恐惧。”

我的心微微一颤,有些哑口无言。

我很清楚,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我握了握有些发凉的指尖,深深地望向许墨。

“如果我现在不帮你,你之后是不是也会再来尝试?”

许墨愣了一下,随后垂了垂眼,似是在默认。我低下头,握住了他的手。

“许墨,你不会害怕吗?”

他愣了一下,随后温柔地回握住我。

许墨“不怕。因为我知道有你在。相信我,我从没有想过要真的去‘死’。正因为你在我的身边,我才能更没有顾虑地去进行尝试。”

温润的声音缓缓落在耳边,掌心是干燥而温暖的触感。

许墨抬起眼,眼眸里的光像是上涨的潮水,越过沙滩,轻柔地吻过我的指尖。

许墨“毕竟你一定会把我叫醒的,不是吗?”

尽管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是不容辩驳的笃定。我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我明白,自己拦不住他。

许墨此时的眼眸,与当时在灯塔中投向502时相同。

就像502一样,许墨追求的是更遥远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要不停朝向奔赴的东西。

那是一种好奇、—种探索。一种面对未知执迷的挑战,与征服。

即便胸口满满的都是不甘的情绪,但我无法让这样的许墨停下脚步。

这个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许墨也不着急,只是耐心地等着我的决定。

终于,我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但你要向我保证,你一定会平安无事地醒来。”

即使知道这句承诺并没有什么用,但我还是倔强地想听他说出口。

“……如果出现了什么闪失,以后你说的每句话,在我这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信度。而且,我还要告诉所有人,许墨是一个不守承诺的‘大骗子’。”

许墨眸光微滞,嘴角牵起一抹弧度,似欣慰,又似无奈。

许墨“后果这么严重吗?”

“还可以更严重。”

我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眼眶不可抑制地有些酸胀。

许墨“嗯,我保证。”

在我目不转睛的凝视中,他收起脸上的情绪,靠坐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许墨“那么,我们开始了。”

他将右手停在胸口处,另一只手依然与我相握。

忽然,他眸光一沉,放在胸口上的指尖猛地发力,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

“……!”

随着他自然垂下的手臂,我的心脏仿佛也在同时被狠狠揪起。

强烈的不安支配着我的心绪,后背渗出涔涔薄汗。

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视线在四周来回打量,努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难道这个方法不对吗……

我咬了咬牙,紧紧握着许墨的手,同时留意着手机上的时间计时——

10,20,25……

手机上不断跑动着数字,焦灼的情绪不断烧着我的胸口。

每分每秒的流逝都显得格外漫长,我煎熬地等待着周围任何情况的发生。

拜托了,拜托了……

我在心中不断祈祷着,许墨眼中的光渐渐黯淡下去,面色也变得惨白,毫无生气。

寒意慢慢染上我的心脏,随着即将趋近的一分钟倒计时,我焦急又颤栗地拧开药瓶,手止不住地发颤——

就在这时,一道光圈乍然出现在许墨身后。

那一刻,我忍不住想要尖叫。

计划成功了!

我的眼睛蓦然睁大,努力克制住不停颤抖的手指,倒出药瓶中的药粒。

一颗、两颗……

因为我的动作有些过于剧烈,不停有药片洒落在地上。

“八颗、八颗……!”

我攥紧药片想要让许墨吞下,但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软软地向光圈中倒去。

“……许墨!”

我的心脏仿佛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在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我紧抱住许墨的身体,和他一同坠入了光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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