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走出二楼的最后一间教室,我们仍然一无所获。
我有些不甘心地站在原地,执拗地望着空空如也的走廊
也许那个男人说的答案早已被其他人拿走了。
许墨“曾经在这里进行研究的是一群顶尖的科学家。”
空荡荡的走廊上,许墨的声音淡淡响起。
许墨“他们有丰富的理论、先进的技术,因此关于那场实验的任何数据或线索都无比珍贵。而当年参与搜寻的,是来自特遣署以及NW的精英,他们曾在这里进行过地毯式搜查。动用过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任何技术以及Evol能力。所以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物品,是件很正常的事。倒不如说,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才显得奇怪。”
我沉默地垂下眼,明白许墨说得没错。
霎时间,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说起来,我刚才在走廊上捡到了一样东西。也许是当初的研究人员留下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从门口捡起的工作牌,发现许墨的眸光变换了一瞬,嘴角微抿。
他沉沉地凝视着那张工作牌,眼神垂了又抬起,幽深的目光仿若一个无形的旋涡,将我席卷在其中。
许墨“嗯,是的。”
许久之后,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喃喃响起,却用力地敲在了我心上。
他说的不是推测,而是一句肯定。
许墨极少会对他所不确定的事,落下如此肯定的答复。
哪怕是面对血液病的病毒归因,他都极为谨慎和小心,仔细筛选出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条件。
所以他如此笃定的回答,必定就是事实。
但许墨为什么会知道这张工牌属于当初的研究人员?
我“这上面……难道有什么工作人员的特殊标记吗?”
许墨“不,它只是一张普通的工作牌。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这张工牌属于谁。他——正是当年这里的助手。”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令我不禁屏住呼吸。
恍然间,我忽然想起17年前那个被称作“小天才”的男孩……许墨也曾经在这个孤儿院待过。
而记忆中,凡是出现在孤儿院的孩子,都会陆续被带去做实验,无一例外。
一个从未有过的猜想闪过我的脑海,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许墨,你当初在这里……也是被实验的孩子之一吗?”
在思绪成形前,疑问已脱口而出。
当初见到许墨的瞬间,我只是觉得这里很危险,想让他快点离开。
但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也会出现在双叶孤儿院中。
走廊里的脚步声骤然停下。余晖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眼中,却让我看不见其中的光影。
咫尺间的距离,我感觉到许墨的指尖微微一滞。
只是这一瞬间的停滞,却隐隐让我猜到了什么。
我迟钝地眨了下眼,一时间,好多曾经被忽略的片段呼啸着涌入脑海中。
他说自己情况特殊,所以不会被血液病病毒感染。
而很久之前Artemis说过的话,也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冒出脑海——
“无论是许墨还是Ares,都不过只是一个残缺品。”
那时候的我,还无法理解许墨背对朝霞而立时,那抹淡淡的悲伤。
零碎的片段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携着庞大的惶然对我席卷而来。
我全身都抖了一下,慌张地捏了捏他的手。
我“你可以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用力地握紧与他相牵的手,强迫自己忘记刚刚的猜想。
那些血淋淋的伤疤,就算已经结痂,哪怕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想去揭开它。
……不要去问,不要去做有可能伤害到他的事情。
然而我刚踏出一步,就被一只手拽回原地。
许墨将工作牌的挂绳一圈圈缠绕好,妥帖地放进我的口袋中。
许墨“你真的不需要我回答你什么吗?”
我“对,不需要,我要找的CORE与你无关。”
许墨“如果我说有呢?”
他的回答听上去像是一个疑问,又仿佛是另一种无言的回答。
我顿了顿,抬头望着许墨。
他深沉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人捉摸不透。
我有些恍惚地意识到,许墨身上,始终有一些我不曾正视过的谜题。
他是什么时候加入BS的?又是如何成为Ares的?
在迄今为止的漫漫时光中,他因为那场实验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还有,为什么如此冷静且强大的他会被称之为“残缺品”呢?
我咬紧嘴唇,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臂。
许墨垂眼看着我,似乎是被我握得太过用力,眉间压出了一道褶皱。
但他什么也没说。
我的心中有太多的问题,但我此时的眼中却只望见了那个香樟树下对我笑的男孩子。1TA。
我“你当时……疼不疼?”
窗外隐约传来风拂过树叶后发出的沙沙声响,时间被临时增添了停滞的注脚。
许墨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握住自己手臂的力气不大,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那些随着那场实验而变得模糊且迟钝的感官,在每次遇见女孩的时刻,都会偷偷苏醒。
比起冷不丁落在心上的刺痛,似乎有什么一直在嗡嗡作响,让他疼痒难耐。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口袋中的药瓶,盖子上竖线的纹理悄悄地印在了指腹上。
他的预判之中,没理由出现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应该是什么?
如果说不疼的话,能够抚平她眉间那道令自己不适的褶皱吗?
还是应该说疼,让她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很诚恳地回答?
说到底,他给了她机会,她却问了这样的问题……
这意味着在她心中这件事最重要吗?
无言的对视将这一刻拉得格外漫长。许墨眨了眨眼,将掌心覆在女孩的手背上。
像是面对一道从未体会过的,无解的题目。
许墨“……现在已经不疼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见女孩皱着眉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大概回答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