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如果我说,你的出现会给我带来麻烦呢?
我快步走在被雨水淋湿的大街上,内心无比茫然。
许墨会去哪儿呢?会不会已经坐上车离开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一时间不知道这通电话该不该打过去。
既然许墨和上次一样选择了离开,那就说明这是他不想让我参与的事。
作为成熟的成年人,大家应该默契地拥有一个共识。
雨水沉重地落在透明雨伞上,我站在原地,用力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便转身跑进小巷之中。
如果许墨还在附近,为了避免出现上次的情况,他应该会选择更为隐蔽的角落。
我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张望。
世界慢慢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声和我急促的呼吸,以及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向身后望去。
幽僻的小路上,除了远处隐隐闪烁的红绿灯,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我停顿了片刻,又向小巷的拐角处走去,隐在雨中的脚步声又悄悄响起。
看来,有人跟在我身后。
我的心飞快地跳动着,会是专门来我找麻烦的人吗?还是像愉拍到许墨的人一样,想要拍到什么爆料?
无论如何,我都要先把这个隐患处理掉。
但在不确定人数的情况下,不能贸然行动。我思考片刻,转身向大道方向跑了过去。
我迅速钻进了街边的商铺里,随便拿了几件衣服便进了更衣室,试探性地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我“……是我,Zehn,我……”
Zehn“老大?真的是你吗老大?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听筒那边的声音很激动,我险些耳聋。仔细想想,这个心腹小弟似乎很少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
我“……冷静一点。”
Zehn“老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是这样的。有人在跟踪我,但我不清楚人数,也不太方便露面解决。你能帮我处理下吗?”
Zehn“行,你把定位发给我,等我消息。”
我正想叮嘱他不要告诉别人我联系了他时,Zehn的声音又立刻响起。
Zehn“你放心,这件事你知我知。你下次再遇到事情,我随时候着。不过还是希望你别遇到什么事了。”
等待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很煎熬。
也许许墨早已离开了,但如果我不处理好身后的尾巴,一定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我耐心地在店里打转,等待着Zehn的消息。
窗外的雨始终没有停下的趋势,仿佛已经酝酿了太久。
电话终于再次响起,我赶忙接了起来。
Zehn“老大,我在门外。事情都处理好了,顺便还帮你报了个警。”
我抬头看向玻璃窗处,Zehn刚好侧站在门口附近,用余光快速地瞄了我一眼,手指微微抬起,像是在打招呼。
Zehn“我就不跟你见面了,你千万小心啊。”
我“谢谢你,Zehn,下次请你吃饭。”
Zehn“老大你跟我客气什么,能吃自助吗?”
我“行,等我安排。”
紧张的气氛被不知不觉驱散了,Zehn离开店门后,我又跑回了小巷。
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不出意外许墨已经走远了。
那我还有在附近继续找下去的必要吗?
尽管这样想着,我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不断向小路深处跑去。
在我穿过某条小径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烈地朝我撞来。
我“……!”
世界仿佛在顷刻间不停地来回颠倒,恶心的旋转感不断刺穿我的大脑,让我有些站不稳脚。
这种熟悉的感觉令我忍不住颤抖起来,曾经在BS研究所旧址,在那场循环之中,我有过相同的感受。
许墨一定在附近。
我咬着牙站起身,不断向着眩晕感最强的地方靠近。
雨水冲刷着大地,遽然惊起的巨响又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眩晕感莫名渐渐褪去,我强撑起精神向着声音的来源处赶过去——
等我到达时,那里已空无一人。
我茫然地看着四周破碎的墙壁,狰狞的弹孔随处可见。
雨水和地上斑驳的血迹融在一起,变得浑浊而刺眼。
我愣愣地拿起手机,按下许墨的电话号码。
蓦地,一声清脆的铃声从斜前方响起,但只是一瞬,便被干脆地盖在了雨中。
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我的世界里一瞬间失去了一切声响,只剩下滂沱的大雨
我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目视着斜前方。
许墨就在那里。
我无比确信着这一点。
许墨 · 暗默交点
僻静的小路上不见任何身影,我撑着伞缓缓拐进阴影之中——
不断落下的雨连成细密的线,将整个世界都困在潮湿中。
而面前的人也被困在其中,伤口暴露在雨水中,泊泊地渗着血。
但他却毫不在乎,一身血污又狼狈地靠在柱子上,任由雨水打湿衣衫,沿着脸颊和发丝向下淌。
像一座拒绝被我发现的孤岛。
许墨始终安静地注视着我,又像是在沉默地警告。
在他的凝视中,我上前一步,微俯下身,将手中的伞撑到他的头上。
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瞬,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眸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
许墨“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你受伤了。”
我们沉默地对视着,荒野上的大雾再次弥漫开来,但我不想停下脚步。
许墨“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回去?”
我“因为你受伤了!”
我重复了一遍,直直地凝望着他。
我“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许墨的瞳孔有一瞬的收缩,他无奈地压了压眉心,像是一时不知怎么应付眼前的景象。
原来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着这样难得藏不住迷茫的许墨,我忍不住笑了。
在那道浅浅的灰色道路上,我想要去触碰那颗不曾交付的心。
我“如果你要说会有人跟着我的话,我已经处理好了。而且就算被拍下,我也不在乎,我已经想好了9种不同的解决方法。”
许墨“这么多吗?那我想听听看。”
我“我……”
没想到随口一编的数字,在这种时候还会被他抓着打趣。
他瞬间看穿了我的逞强,但没有深究下去,而是换上了一副冰冷的审视。
许墨“如果我说,你的出现会给我带来麻烦呢?”
我“那就要你自己想办法。毕竟你也应该提前想好,如果我出现在这里,你要怎么办。”
我假装镇定地对他笑了笑,目光瞥过他右肩处还不停渗血的伤口。
我“你能跟我去医院吗?”
许墨“我需要留在这里。”
我“许墨,我跑了这么久,没打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果想让我把你留在这里,就说服我。不然我就打120了,我们一起上新闻。”
我站累了,索性蹲在他的面前,执拗地伸出伞,任雨水落在身上。
许墨“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么固执。”
我“那要看对象是谁了。”
我并不打算被那沉重的雾气吞噬,也不想要迷失在其中。
许墨迟缓地闭上眼睛,像是在说服自己。
许墨“这是一场戏。看戏的人会来接我,我必须等在这里,这场戏才完整。”
他的声音轻轻的,说得并不明朗。但我知道,对他来说意义已不同。
我“所以,你的这些伤口会被处理是吗?”
许墨“对。”
我“好。”
仿佛不敢相信我如此干脆的答复,许墨眼睛微怔,抬头看向我。
我“我承认我是很固执,但不代表我会无理取闹。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立刻离开这里。”
许墨“什么?”
我“你结束治疗以后,一定要告诉我。不然以后就算打乱你的计划,我也会一直跟着你。还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什么秘密我也不会告诉你了,灯塔也不带你去。”
许墨“好长的威胁。”
朦胧的雨雾之中,许墨笑得格外好看。
许墨“我答应你。”
粘腻的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让许墨有些不适,痛感不停蔓延至全身,但他没有皱一下眉。
在处理伤口前,他走进一间办公室,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了。
萧越“辛苦了,许教授。看来你已经有结果了。”
许墨冷漠地望着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淡淡走向前。
掌心里沾满了鲜血,他缄默地用指尖抵在办公桌面,一个赤红色的名字徐徐出现在上面。
许墨“NW计划中迄今为止,包括接下来那场实验的所有数据。就还要麻烦萧长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