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你……曾经也是“人类”吗？
晃动的影子走在狭窄的通道上，因为结构的重构，整个走廊显得格外拥挤。
时不时垂落下的沙粒，不断地提醒着这有些摇摇欲坠的建筑。
许墨“我以为你认识它。”
他的声音很轻，凑近的呼吸轻飘飘地扑在了我的耳旁。
我“我只进过另一座灯塔，编号和性格都不太一样，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许墨“谨慎的选择。”
许墨瞥了一眼走在前面摇摇晃晃的影子，好奇渐渐漫上了他的眼睛，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一些。
他似乎想问什么，但微启的嘴唇最后还是抿在一起，像是被什么扼制住了。
不知为何，我仿佛能猜到他想要问什么。
我“如果它和我之前进过的灯塔一样，那其实是一种残留智能。”
比起我说出口的内容，许墨微张的瞳孔里更多地惊讶于我开口这件事。
我“虽然我不太理解这种残留智能，但应该是某种数据的感觉？上一座灯塔的编号是19，它说它来自在我们的世界到来之前的，上一个文明。”
许墨“残留智能，灯塔，上一个文明。无论是哪一个词语，听起来信息量都很庞大。”
我“……确实。19说，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文明，他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许墨，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许墨“我倒希望这句话还有更加深层的意思。如果只是表面意思的话，也许会抹杀当下所有的判断。”
他的脸色添了几分凝重，像盖上了一层浓厚的夜色。
我想起曾经彗星群到来时那个黎明始终缺席的世界，心仿佛在被慢慢揪紧。
不断经历磨难的世界，就像被施下残忍而充满恶意的诅咒，仿佛只有无尽的黑暗才是唯一的结局和答案。
许墨“所以你是为了追寻答案，才像这样‘历经万难’地来到这里吗？”
许墨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听出他语意中的意有所指，但如果告诉他我是差点被谋杀掉进水中……
总觉得会破坏当下难得平稳的气氛。
我“……因为一些原因吧。”
许墨“一些原因？”
我“嗯，一些原因。”
我的目光转到了一边，但我知道许墨的视线一直停在了我的背后。
我只是侧过头向前走着，没有看向他。
我不知道我们跟着502走了多久，小路弯弯扭扭，最后终于在踏过一个石阶后，整个视野豁然开朗了起来。
这里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石墙空间，地面也更为平整。
502“欢迎两位同志，来到我们的驾驶舱！”
我“驾驶舱……？”
在那欢快的音调里，我向四周墙壁环视了一圈，但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和“驾驶舱”有关的内容。
难道也像之前19向我们展示的东西一样，在时光的侵蚀下，化成了灰烬吗？
我的惊讶似乎正在502的判断之中，那个影子从左侧扬起了一条线条，像是要展示的手臂。
随着扬起的手臂，整个石墙里的线条全部亮起，和那个真实的舞台一样，光纹交汇在一起。
无数的光在空中自上而下地扫描着，隐隐显露出金属和科技感的墙面——
错综复杂的操纵台、漂浮在空中的蓝白色亮光的屏幕，就像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驾驶舱。
许墨“这是……投影吗。”
许墨的指尖触碰到墙壁上，细细地摩挲着那些构筑的线条。
我“是不是很真实？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一瞬间以为都是真的。”
我凑到他的身边，也跟着摸了摸，再次惊讶于这份精密而神奇的表现。
许墨眯了眯眼，站起身看向那道影子。
许墨“这似乎并不是这个时代会有的技术。”
502“是吗？看来我们要比你们发展的更好呢。这个时代的人竟然还做不到这种事吗？”
它看起来有些得意，但不知为何我却感觉到了某种焦躁，以及不解。
我“502，之间我见到19的时候，它告诉了我很多……关于你们文明的事。”
502“我知道，我们的终端可是共享的。”
它矗立在整个驾驶舱的中央，像是准备带着飞船起航的长官。
那只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线条，不知为何，我却感觉到它似乎在透过模拟的驾驶舱玻璃，看着遥远的天际。
许墨“这是你们的诺亚方舟吗？”
502“嗯……怎么说呢？准确地说，应该只是我们的幻想吧。”
它勾起了线条，像是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的样子，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它比19更像是一个人类。
502“我们在消失之前，印证了曾经也有众多文明存在的可能性。这个世界绝不可能完全消除一切，而且它似乎也不是那么想要藏起一切。有时候更像是故意告诉我们，有些东西在那里。就像……”
它的线条探了过来，抵在了我们的面前，明明只是虚影，却充满了压迫性。
502“它为你们留下了灯塔一样。”
我“可19说灯塔只是你们努力想要留下的挣扎的痕迹……”
502“所以才说那个爷爷很蠢啊。”
他慢慢晃动线条，仿佛一个人在啧舌晃动指尖一样。
502“这是这个世界选择留下的，就算再过几万年、几亿年，我还是这么坚信的。”
许墨的目光闪过一抹微妙的光，他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要穿过那道影子。
许墨“你……曾经也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