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新西装很好看，你现在果然和原来不一样了。
死寂笼罩着实验室，扩音器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我试图从许墨的神情中看出破绽，但他只是微微挑眉，再次开口是对研究员的吩咐。
许墨“携带者逻辑清晰，意识清醒，语言表达无障碍。血压心率略高，可控范围内。初步判定，状态良好。”
他重新看了我一眼，疏离的点头示意。
许墨“XX小姐，谢谢你的配合。”
我“等等。既然要时刻确认实验对象的体征，保持通话是必要的吧。”
我抢在许墨准备再次关闭麦克风前，出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许墨“你说得对。那我也希望，实验对象可以不要再干涉我们的工作。”
他淡淡开口，仿佛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真的如同实验园和实验对象一般。
我“请问许教授为什么要回避我的问题？是不知道如何回复，还是您的身份立场，无法回复？”
我知道自己不该再有所期待，但理智回笼的那刻话已经脱口而出。
许墨的眼神变得深邃，让人觉得有些遥远。
许墨“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是这项研究的负责人。之所以回避……是我不认为有回复你的必要。”
他勾起嘴角，看上去很是讽刺。
许墨“XX小姐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NW“要求”你来完成实验，而不是“邀请”。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他坦率地承认了一切，毫不避讳地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好像完全不在乎我得知真相的感受。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在等我的回答，很快地转身投入了他所谓的“工作”。
许墨“第一次的子弹测试得出了相悖结论，说明无论他的体内是否携带CORE，都存在着某种问题。或许是其他物质，抑或是别的什么，还等待我们去求证。这个问题可以延伸出数百种设想，“体内携带CORE”只是其中一种。如果绕过这个问题，单一地将数百种设想中的其中一种作为前提，进行CORE药物反应实验……未免过于鲁莽了。”
研究员“我们明白，但CORE的研究优先等级非常高，难度系数也很大。目前我们缺少很多实验要素，实验的客观环境的确存在一些问题。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一一求证，只能大胆地去做……”
许墨“CORE的存在是唯一的，其中的重要性你们应该清楚。我不想总在原则问题上浪费时间。”
犀利的话语打断了研究员的解释。
许墨“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连CORE药物试验的一期阶段都没有通过。同样的问题在循环试验中我已经提到过——不顾实验样本的情况，随意尝试破坏性实验。如果她的体内真的携带CORE，你们确定这个没有通过安全测试的药物不会催化CORE的负面反应？”
被质问的研究员怔在原地，开口的声音小心谨慎。
研究员“……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想不到许墨在这个时候提出的质疑，竟然还是担心不计后果的实验方式会对CORE本身产生影响。
我忍不住冷笑，这个人真是一点也没变。
我“大胆怀疑，小心求证。的确是许教授一贯的行事风格。也难怪NW愿意将这么重要的实验交给你来负责了。相信许教授一定能够找到最稳妥的实验方案。毕竟也从循环实验中举一反三了。”
许墨的眸光有一瞬的怔愣，他垂眸睥睨着我，似乎并不在意我言语中的讽刺，甚至没有打算接我的话。
许墨“所以基于实验体本身的情况和其重要性，接下来的实验需要更加严谨的进行。在我做出下一步指令之前，暂停所有阶段的工作。先对疑似携带者做初步观察，有问题及时汇报。”
他言简意赅地做完安排，头也不回地转身，按下旁边的电梯按钮。
他的无视勾起我心里的一团怒气，一股血液涌上头顶，我忍不住开口阻拦。
我“你等一下。”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几名穿西装的男人，看见许墨后纷纷低头示意。
他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我“许墨！我让你站住！！”
我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我和许墨会像是现在这样。
他终于转过身，抬手拦下愈合上的电梯门，深沉的目光投向我，安静地等待着我接下来的话。
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咬紧牙，一字一句地问他。
我“所有的循环，你是不是都知道？”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深不见底的幽邃，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在你回答之前，我想先提醒你。你答应过我，如果有不能回答的问题，可以沉默，但不能骗我。所有的循环，你是不是都知道？”
眼前的这一幕和过去那个时刻奇妙地重合，曾经的我好像也是这样，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等待他的回答。
许墨“知道。”
脑袋里满是嗡嗡的耳鸣声，我张了张嘴，眼睛涌上一抹潮湿。
我“谢谢你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对了，还没有祝贺你成为NW的实验负责人。新西装很好看，你现在果然和原来不一样了。”
模糊的视线中，我莫名觉得那双眸子中夹杂着悲伤的情绪，寒潭般的眸底似乎蒙上了一层纱，让人捉摸不清。
他怎么会悲伤呢？他不会的。
许墨 · 灰色错觉
电梯门终于缓缓闭合，向上升起。
许墨单手随意的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站着，整个人显得从容而淡漠，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手里。
平淡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闪着凛然的气势。
他的神情似笑非笑流露出的意味却比冰刃更冷。
他身后穿西装的几个男人见他进了电梯，从刚才起就不断用蓝牙耳机交流着什么。
从他们对许墨毫无避讳的态度来看，他们似乎是许墨的人。
而在我的印象里，许墨向来是独来独往的……
我自嘲地笑笑，我又真的了解他吗？
在今天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是NW的实验负责人。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许就像现在的状态。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对我的一切一览无余；而我只能抬头仰望着，对他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没有移开目光，直到他不断离我远去，空气中的蜉蝣渐渐模糊了他的表情。
但我仍能感受得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沉默许久的对视让我的心奇怪地恢复了平静。
我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逼自己收回视线。
NW的实验观察室，所有人遵从许墨的指示，接连暂停了手头的实验工作。
一名研究员谨慎地将疑似携带者的衣物折叠整齐，收进专用的密封袋中。
咔哒。
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低下头，看见一张金色的卡片，正要弯腰去捡，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视野中。
许墨“是她的东西吗？”
研究员“是的。”
许墨微俯下身，拾起那张金色卡片。
许墨“你去忙吧。”
待研究员离开后，许墨摊开手掌，看向手中的卡片。
看清上面的浮雕文字后，他微挑起眉，卡片在修长的指尖灵活地转动了几下，随即动作骤停。
片刻后，他舒展开眉心，将卡片收进西装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