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暗场 · 以往复之绊

13-8

剧情正文

14点03分,未接来电:未知号码。

我愣在原地,大脑有些混乱。

看着手机屏幕上和先前相同的时间和显示,我猛然想起刚才分明已经调成静音模式了,怎么还会……

内心疑惑的同时,不安感也愈发浓烈。

我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电量51%,信号满格,网络正常,手机没坏。

难道是什么新型木马病毒网络许骗电话吗?

这时,档案室内传来一阵声响,紧接着一个影子从档案室的窗口一晃而过。

档案室里有人!

我几乎本能地隐到了墙角,谨情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对,怎么还会有人在里面?刚刚不可能是我和许墨两个人都没发现。

难道是刚才那阵奇怪的眩晕感发生的时候,有人溜进去了吗?

那许墨又去了哪里?

无数疑惑从心里接连不断地冒出,脑袋嗡嗡作响。

我小心地一点点靠近档案室的方向,同时在兜里摸索着麻醉针。

“……?”

我不敢相信地低头打量着从兜里拿出的手枪,这把刚才明明被许墨拿走的枪,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我兜里。

我愈发觉得事情有蹊跷,一咬牙,握紧手枪推门而入。

一截冰棱擦着我的耳廓极速掠过,在我身后的墙上碎然炸开。

空气中氲起白色的水波,冷气萦绕在耳边,让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枪口对准的那个身影明显一顿,很快从暗处闪了出来。

“许墨!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急忙放下举枪的手,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许墨加快了朝我走来的脚步,看向我的瞳孔闪过一丝意外,很快又被担心和其他复杂的情绪覆盖。

他将右手的软盘放进上衣口袋,接着抬手覆上我的耳朵。

许墨“你有没有受伤?抱歉,我没想到会是你。你怎么会……”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掌心的温度顺着耳朵传来,驱散了最后的凉意。

许墨“XX,你怎么了?”

或许是我一直没有反应,许墨有些担心地叫了叫我。

“我没事。只是……”

我低头看着还握在手里的枪,以及许墨口袋隐隐露出的软盘一角。

我疑惑地打量着整个档案室,从破败的窗户落进的依稀阳光,铁架上尘封的文件,甚至是空气中的灰尘。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没有什么不妥。

但为什么许墨好像很意外看到我?

直觉告诉我,有哪里不对劲。

我下意识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捏了捏,会痛。

或许是被我奇怪的举止弄糊涂了,许墨终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捏向他的脸。

柔软,有温度。

我轻轻用力。

那双好看的眉眼因为我的动作,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我终于松了口气,这种真实的感觉莫名让我安心了许多。

许墨“这是对我刚才行为的惩罚吗?”

许墨丝毫没有因此恼怒,反倒心情很好地牵起了嘴角。

我忙不迭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实的。”

许墨“现在确认了吗?”

我小小地点了点头,但其实心里依旧没底。毕竟无论是幻境还是梦境,疼痛都有可能是存在的。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犹豫,许墨温柔地开口。

许墨“如果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我很乐意配合。”

他这样说着,还张开了双臂,一副随我处置的模样。

我想了一下,掏出手机,给“许墨”拨打了电话。

细微的震动从许墨的口袋传来,他看了眼手机后饶有兴趣地冲我歪了歪头。

电话接通了。

许墨“是我,许墨。制作人小姐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这个节目顾问能帮忙的吗?”

清晰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和夹杂着电流从听简传来的声音,一前一后,仿佛在这个空间形成了特别的环绕。

我终于得以确认,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同时,另一个大胆的猜测从脑海尝了出来。

“许墨,你……刚刚就一直在这间档案室吗?”

许墨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有些好笑地打量着我。

许墨“原来你在好奇这个。我还以为Nox小姐会质问我这个”闲杂人等”出现在BLACK SWAN研究所旧址的原因。”

“……”

他不记得刚才的事。

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我能感受到细密的冷汗正在攀爬上后背。

许墨察觉到了我的不对,他轻轻扶住我略微顫动的身子,深深地注视着我。

许墨“是发生了什么吗?你可以慢慢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思考着该怎么开口才会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离谱。

余光瞟到角落里那台老式电脑,我走上去,果然在屏幕右下角找到了凹槽。

“许墨,这台机器的启动方式是不是用你兜里软盘的一个角?软盘的读取和机器的运作是相辅相成的。而你手里的软盘正好隐藏了开启机器的重要零件。”

我复述着之前许墨跟我说的话,捏紧的手心里都是汗。

许墨沉默了许久。从他的神情中我大概得到了猜测的答案。

许墨“你为什么会知道?”

心口像是被猛地撞击了一下,我再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如果我说,我刚刚经历了跟现在一模一样的事情,你会信吗?”

许墨“嗯,我信。”

“这么简单?”

许墨“在这种情况下,你没有说谎的必要和理由。”

“也有可能我不是XX,而是敌人用来迷惑你,以此来从你这里获得消息的假象呢?”

许墨“我当然认得出你。”

许墨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我,真诚而坚定。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我尽可能详细地将刚才在这间档案室内发生的事全部复述了一遍。

“软盘成功读取后,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串数字,好像是24.78……什么的。具体的我没记住,还没来得及细看就黑屏了。当时你说,可能是有人对这张软盘进行了加密处理。”

在我叙述的同时,屏幕上的进度条再次加载完毕。

那串数字果然如我所说的一般,一闪而过。

所有的环节都和我叙述的如出一撤,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地重复了一遍。

许墨的神色变得凝重。

许墨“XX,你确定是在走出了这扇门后,一切就从头开始了吗?”

我点点头。

许墨看着我们面前的大门,陷入了沉思。

许墨“听上去像是时间回溯,就是时间被单次地,像拨动钟表指针一样调回了之前的时间。……不过,还有种稍微复杂点的可能。你听说过时间循环吗?”

“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桥段吗?”

许墨被我的话逗笑了。

许墨“是的。某个时间段由于某个缘由或者规律,开始不断的重复。”

“那如果是循环的话,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

许墨“能出现这种特别的情况,一定是人为产生的。既然是人为地改变了自然规律,那就不存在完美的、没有漏洞的情况。因此即使真的陷入时间循环,那么它势必会有循环的起始点和结束点,同时遵循某种规律。我们要做的是找到关键的突破点。来吧,我们先实验一下,确认刚刚那是一次普通的回溯,还是我们已经在整个循环之内了。XX,你在这里等我,先别出来。

许墨说着推开门独自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也带走了微弱的光亮。

我心有余悸地走到门边,不放心地开口。

“许墨?你在吗?”

门很快打开了。许墨站在门外,对我笑了笑。

许墨“我在,别担心。我检查过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XX,我现在将门关上,你按照刚刚推门的方法,再把门推开看看。”

我松了口气,按照许墨说的,有些紧张地慢慢推开了门,看到他带笑的眼睛。

我有些迷茫地走到他身边,发现并没有回到刚才的走廊。

这一切令我不禁疑惑,那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墨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手心。

许墨“看来门并不是进入循环的条件。没事了。”

我回过头正想跟他说些什么,突然,大脑像是地震般剧烈地摇晃,眩晕感侵蚀着我的全部意识。

我努力忍住想吐的冲动。终于,眼前不再模糊,手心的温度也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许墨不见了。

“……许墨,你在哪里?许墨?许墨!!”

心脏仿佛一点一点被揪起来,让我无法呼吸。

我一边喊着许墨的名字一边向前走了走,接着小跑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走廊上。

“……”

寂静的空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顺着声源,我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档案室。

我的汗毛竖了起来,机械地近开脚步朝的方向走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声音不断刺激着我的耳膜,仿佛永远不会停下。

我颤抖着拿起了电话,但始终不敢看屏幕。

强烈的恐惧在我心里涌起,我迟迟没有动作,档案室内也悄无声息。

电话铃声停止了。

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14点03分,未接来电:未知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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