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这就要看,到时候的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愿意让你的猎物脱手了。
档案室里光线浮沉,空气中的蜉蝣在隐隐透进来的光线中显露出来。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要将眼前的人看得更真切些。
许墨“还不相信吗?”
我“在一件事得到正确的结果前必须多次推敲,举一反三。这么简单的道理,许教授不会不知道吧。”
我义正言辞地反驳了一句,正准备收回举起的手枪,却被许墨捉住了手腕。
我“?”
许墨“你说得对,还是谨慎点好。说不定你的危机意识,在关键时刻可以帮助到你。我记得你说过,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敌人。我很好奇,你所说的“某种程度”具体指什么。我更好奇……”
我的手不自觉地一抖,任由许墨抓着抵到了他的额前。
他直直地望着我,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许墨“如果我们是敌人的话,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他牢牢地锢着我的手腕,没有用力。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却仿佛在那双映着我的瞳孔中看到了曾经的一幕。
“下次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Ares。”
脑海中猛地蹦出这句话,在我的世界形成小小的回声。
原来和他有关的所有事,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那段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正跨过时间在眼前浮现,然后与现在形成奇妙的重叠。
像是一直以来横跨在我们之间的选择,像是我从很久之前就在寻找的某个答案。
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心照不宣的沉默让这一刻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我冲许墨眨了眨眼,就着他的力度朝他走近了一步。
下一秒,我慢慢地扣动了板机——
“咔哒”。
静谧的空间响起一声不和谐的塑料声响。
许墨的瞳孔有一瞬的收缩。
我“BONG——是玩具枪,你上当了。我的小把戏居然骗过了许教授的眼睛,也算是个小收获。”
看着许墨的神情,我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把仿真玩具枪本就是唬人的,我真正的武器藏在袖子里,伤害性不大实用性极强的麻醉针。
许墨“看来是我的疏忽,竟然就这么被你骗了。”
我“那如果……我真的像刚刚一样扣动扳机,你会躲开吗?”
许墨“这就要看,到时候的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愿意让你的猎物脱手了。”
许墨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还在思考着他话里的言外之意,突然,他利落地夺过我手中的枪,轻松地勾勾手指。
手枪听话地在他的摆弄下调转了方向,接着被他自然地放进上衣口袋里。
他俯下身子,屈起手指敲了敲我的头。
许墨“走神了,小“猎手”。不过你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我,我实在是有些受伤。看样子,是我一厢情愿地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太过自信了。”
刻意加重的咬字让许墨现在的话听起来更加暖味,他甚至毫不掩藏眼里的促狭。
脸颊隐隐发烫,我不服输地挺直了腰杆,迎上他的注视。
我“确实是我不好。许大教授,我郑重向您表达真挚的歉意。但我现在也算是“缴械”了,许教授要是不嫌弃,这把玩具枪就作为给您的赔礼吧。”
许墨“哦?如果我说光是这样还不够呢?”
我“……你这是得寸进尺。”
许墨“我承认。毕竟我可是付出了“诚意”的。”
许墨说着抬了抬眼睛,看向我手中的那张软盘。
我一时语塞,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以示认输,然后强行换了个话题。
我“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墨“你现在是以BLACK SWAN的Nox小姐的身份在问我,还是以XX的身份呢?”
我“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是许墨教授,还是特遣署密研科总顾问?”
许墨“都不是。”
我“你还有什么别的身份吗?”
许墨“这个答案,就要等你自己来发现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不喜欢把话说明白。
我“不管怎么说……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已经离开BS的人,都没有理由出现在BS的研究所吧。更何况还是在档案室。”
许墨“所以呢,Nox小姐是打算把我抓回BLACK SWAN审问吗?”
我“我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总是有很多秘密。虽然我说过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也贪心地希望你偶尔能更坦白一点。”
许墨“你这算得寸进尺吗?”
我“当然不算。”
许墨“但说到秘密,你似乎不比我少,不是吗?”
似曾相识的语气让我想起上次,他也是这么略带深意地对我说“没有什么秘密是能永恒不破的”。
总觉得许墨知道什么。我果然还是看不透这个人。
许墨似乎对我的沉默很满意,我什至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不打算再绕圈子,我开门见山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许墨,你来这里是不是在找17年前BS的实验报告?”
许墨“不是。”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否定了。
许墨“据我所知,17年前的实验报告已经丢失了,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中。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份实验报告确实很抢手。连堂堂BLACKSWAN的Nox都要亲自来寻找。”
许墨的猜测并不全对,但我没有急于否认。
我“许墨,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离开游戏时见到的那个少年吗?突然在一道白光中出现的那个。”
许墨点点头。
我“今天早些时候,我读到了他的记忆。我看到他曾经来过这里,和他一起的是一个墨灰色眼睛叫作Joker的青年。在那段记忆画面中,他们就在这间档案室寻找着某样东西。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的原因,并且我怀疑Joker或许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刚才在外面听到档案室有声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
我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推测和行动如实告诉了许墨,没有任何隐瞒。
似乎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我总会不自觉地卸下防备。
许墨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许久,他笑了笑。
许墨“谢谢你这么诚实。或者说,是相信我。不过很可惜,你猜错了一件事。”
他说着靠近了一些,从我手里拿过软盘。
许墨“这张软盘,并不是对方在寻找的东西。因为这是我带过来的。它确实也是一件重要的东西,但更重要的是如何读取它。”
我“什么意思?”
许墨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侧过身,我才看到他身后的一台老式电脑,从显示器判断已经有些年头了。
但除了老旧之外,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电脑,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许墨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开口提醒道。
许墨“关键的线索往往都具有欺骗性。所以不要疏忽任何细小的地方。”
我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圈,没有放过每一个角落,终于在显示器的右下角看到一个三角形竖的凹槽。
由于角度特别,乍看会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但只要稍微观察一番也并不难发现。
许墨“发现了吗?”
我“嗯。不过这个凹槽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找。这台机器很重要,像这样光明正大地放着,岂不是很危险?谁想拿走都可以吧。”
许墨“是可以,但没用。很多事情本来就不复杂,难的是怎么把所有东西聚合在一起。”
许墨边说边扬了扬手中的软盘。
许墨“只拥有软盘的人,和只拥有机器的人,两个独立的个体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因此,就有了信息的交换与合作。这不也正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某种关系吗?”
听出了许墨语气中的揶揄,我装作观察机器与他拉开了距离。
我“所以我们的合作很愉快啊。互利共赢嘛。”
我隐隐意识到,许墨之所以会带着软盘来到这里,绝不是偶然,会是某种阴谋吗?
还是说,他也有要确认的东西?
插好电源线,我伸手按下开机键,机箱发出运转时机械的嗡鸣声。
静静等待了几秒,屏幕却始终暗着。
我“奇怪,明明通电了啊。”
我正准备蹲下去再检查一下电源,手臂被身边的人轻轻拽住。
许墨笑了笑,把手中软盘的其中一个角顺时针旋转,是变魔术般,他捏着的那一角竟被巧妙地取了下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操作。
他俯下身子,将拆卸的一角插入屏幕下方的那个凹槽。
完美契合。
几乎是同一时间,屏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