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暗场 · 以往复之绊

13-12

剧情正文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我们之间流淌而过。

我回想着这短短一个下午的经历,忍不住苦笑着自嘲。

“许墨,你敢相信,我明明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刚刚竟产生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准确来说也不是第一次,是第五次了。像做梦一样,还是个超级噩梦。”

许墨抬起手,轻轻落在我的头顶。

许墨“抱歉。”

“你干嘛道歉啊,我只是……想说说心里话。而且万一循环还没结束,现在这些话你也不会记得的。不趁现在多说一点,多可惜。”

像是找到了自我说服的理由,我说得一本正经。

许墨叹了口气,小心地揉着我的头发。

许墨“傻瓜。对我来说可惜的是,我居然不记得这一次次循环中的经历。只有你一个人记住了这些,你不觉得有些不公平吗?一次次循环很累吧。如果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的话,你就不会这么疲惫了。”

墨色的眸光闪动,令我无法挪开双眼。

我故作坚强地轻哼一声,倔强地仰起头。

“你可别小瞧我。”

许墨“我怎么会小瞧你。我只是……说说心里话。”

他学着我的语气,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我不由破涕为笑,心情好像也不再烦闷。

许墨“XX,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勇敢。不过我希望,你偶尔也可以……”

许墨后面的话淹没在了扭曲的轰鸣声中。

我从扭曲的画面中睁开眼,自己再次回到了走廊里。

看着手里的手机,我泄气地笑了。

“还是不行吗……”

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振作起来。

即使心里有说不出的无力,但我知道这扇门后,有人在等我。

只要到他身边,就还是会有希望,会有奇迹发生。

走到档案室门口时,手机铃声准时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似乎也传来了相同频率的声响,

在寂静的空间一前一后回荡着的音轨,让我的心怦评直跳。

我下意识转身朝着铃声的方向跑去。

尽头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直到稳稳撞进眼帘——

许墨站在声音的源头,他闻声看向我,神情有些茫然。但还是牵起了嘴角。

他的手里,是和我手中一模一样的手机。

“许墨!”

我加快了朝他奔跑的速度,突然间,比之前更为剧烈的扭曲感扑面而来。

我似乎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像是沙漏被打碎,里面的沙子一泄而出。

胃里泛起阵阵酸涩,我重心不稳地向前栽倒,然后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许墨牢牢护住我,瞳孔微微闪烁。

我看到他手中的手机,正在一点点被扭曲的空间吞噬,直至消失。

“许墨,你看手机……!”

许墨“可以走吗?我们先出去再说。”

许墨的神情变得严峻,他二话不说地带着我离开了研究所。

一路上,虽然他还没有发问,我还是读出了他写在脸上的疑惑。

于是在他开口前,我原原本本地将发生的事解释给他听

听到我的话后,许墨反而笑了,展平的眉心让他的目光显得更加笃定而自信。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

许墨“刚刚之所以会出现时空的扭曲,是因为我们破坏了它的规则,所以才让这段人为的时间循环空间产生了破裂。”

“可是……我只是把手机交给你,就足以让空间出现破裂吗?”

许墨“时间,无法有两个相同的锚点。因此,当出现两个相同参照物的时候,便会影响时间的判定。”

我看着手里的手机,根据许墨说的话思考了起来。

“……两个参照物,是指同时出现在你那里,和我手中的手机吗?”

许墨“没错。”

他拿过我的手机,指了指上面显示的时间。

许墨“这场时间循环是围绕你展开的,也就是说,你的存在,确定了循环的产生。而你的手机作为参照物和触发机制,它像一把尺子,用来衡量这段循环时间的长短以及判定时间的概念。”

他拉过我的手,将食指指尖抵在我的掌心,转动手腕轻轻画了一个圆。

许墨“这个循环就是一个圆,而为你提供时间的手机,则是以你为圆心,帮你画出这个圆的圆规。”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许墨也耐心地等着我消化他的分析。

许墨“但现在,你将手机交给了我,也就是说,你用来确定时间的东西,留在了上一个圆圈里。当你再次回到循环的起点时,你失去了这个循环触发的装置。就像你不能徒手画一个完美的圆圈一样,在没有手机存在的情况下,这段循环的时间没有办法完美地流动。所以为了保证这段时间循环能够继续进行,你的手上会刷新一部新的手机。但因为你是这个循环的中心,它只会判定,你的手中是否有这个关键道具。而之前你留在循环中的那部,同样特殊的判定道具——我们把它编号为手机A ,它依然存在于这个特殊的循环空间里。那么当14点03分到来时,会发生什么呢?”

“两支手机同时响起了!”

许墨“没错,但不可能有两件相同的事情在同一时间发生。所以这个扭曲的空间崩塌了。”

“就……这么简单?”

许墨“就这么简单。既然是人为地改变了自然规律,就一定会有漏洞和破解的方法。其实把手机放在任何一个架子上,这个理论也同样成立。”

“那为什么……”

许墨“大概是我希望,更明显地让你发现,是我帮你的忙。”

他的眼睛衬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的。

“你一直都在帮我的忙啊。”

许墨“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我点点头,看着不断接近的时间,心跳又不受控地加快。

许墨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

许墨“XX,相信我。”

我忍不住笑了。

“我不是每次都很相信你吗。我每一次都冲到了你的面前,告诉你所有的事。而你每一次也都选择了相信我,帮助我。”

我不是一个人走到现在的,是我和许墨一起。

这份得到回应的相信, 化作一声声回响,成为我坚定走向他的每一步。

15点02分49秒。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分针每一格的移动,仿佛能听见不存在的咔哒声。

在时间抵达分秒的刹那,我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眩晕感和颠倒感都没有出现,只有身边人的呼吸均匀而真实地存在着。

我慢慢睁开眼睛,惊喜地发现时间来到了15点03分20秒

许墨正看着我,眉眼弯弯。

许墨“XX,辛苦了。”

“我们成功了吗?”

许墨“嗯,看来我确实帮到了你。我很开心,没有事负你的信任。”

“我也一样。”

许墨“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家吧,其他的我们可以明天再说。今晚可以做个好梦了。”

午后的阳光在我们周围映出朦胧的暖黄色光晕,一切都显得那么恬静。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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