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 · 不朽 · 祈盼的重逢

极光-4

剧情正文

是你让我们的故事,迎来了明天。

世界仿佛都氤氲在一片水雾中。

开口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我咬紧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坚定。

嗯,我们回家。

说着,我反手扣住了许墨的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个漫长而又遥远的约定,终于跨越了所有时间,随着我们缓慢的脚步,接连成线。

回家的路并不近,许墨也没有再使用Evol,而是任由我牵着他,一步步朝家走去。

沉默将时间拉得很长,这段路仿佛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没有尽头。

就这样走了很久,直到熟悉的街道映入眼中,我不由地忍着酸痛的双腿加快了脚步。

随着电梯门开启,我习惯性地拉着许墨朝家门口走去。

许墨XX是要带我回你家吗?

他不经意地放缓脚步,故意加重的字眼让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于是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手胡乱在他兜里乱摸。

……不不不是的,是要回你家!欸,你的钥匙呢……

许墨哦。所以是要跟我回家?

……你、你又在逗我!

头顶传来毫不掩饰的低沉笑声,他捉住我不安分的手,捏了捏我的手心,然后另一只手顺利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许墨轻声开口。

许墨回家了。

短短三个字,却在我的心上掀起一圈圈的涟漪。

我偏头看他,恰好和他投来的视线撞了满怀。

嗯,回家了。

许墨,我接你回家了。

我这次也没有食言。我们说好的事,我做到了。

下一秒,双脚忽然失重,许墨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在怀中,大步朝飘窗走去。

!你……

许墨辛苦了,XX。

他望着我,温柔的眸光在我脸上流转。

许墨走了这么久很累吧。

许墨剩下的路,你不需要再自己走了,因为我就在你身边。

即使他说得委婉,我还是听出了那些不曾开口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勾住他的脖子,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好闻的青草气息一下子包裹住我。

许墨,你一直都在。

从始至终我都不是一个人走到这里的,是因为你一直在。

我希望自己在你面前永远都是真实的样子,所以我不会故作坚强地说,我不累。

重新开始的这段路真的好难走,即使它和过去有着类似的轨迹,但终究是崭新的。

等待和顺应都太漫长了。

说话间,许墨将我放了下来,和我一起坐到了飘窗煎。

绚彩的光辉毫不吝啬地透过薄纱般的窗帘,洒向房间。

我抬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额发,指腹轻轻描摹着他眉眼的轮廓。

我也想过逃跑,想就此什么都不顾,当个坏人。

但有个人来找我,朝我伸出手,把狼狈懦弱的我从大雨中拉了出来。

他还在记忆深处等着我,我又怎么能停下呢。

许墨拉住我的手,温柔地摩挲着我的手背。

许墨原来我这么重要吗?

你这么问的话,我必须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记忆是不是真的都恢复了。

许墨那你想怎么考我?

我想想……

对上这个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和探究,我不认输地绞尽脑汁思考了起来。

请问万能又聪明的许教授,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和疑问,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许墨世界所蕴含的真理并非一朝一夕能探究出结果的,这是条漫长的道路,或许永无止境。

许墨但如果是关于永夜之后,世界重新向前了17年这件事,我想我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

许墨只不过……

许墨今天这个夜晚,我并不想把时间留给解析世界。

许墨所以这个话题,我们放到之后慢慢说,好吗?

他说得自然又坦荡,反而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先告诉我,你的记忆是怎么回来的吧。

许墨事实上并没有任何征兆,或者说,是在一个不经意的缝隙,忽然就钻进了脑海。

许墨和从前的感觉很像,只不过这次格外强烈。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发生了。

你是说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许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似是默认,但他很快地岔开了话题。

许墨……这可能就是世界重叠的另一个意义吧。

许墨虽然重叠的本质是毁灭,但只要未被毁灭,那么……

许墨那些属于过去的东西终会回来。

我眨了眨眼,余光不经意地落到从刚刚就被他一直攥在手里的金绿宝石,小心地戳了戳它。

包括它吗?

许墨嗯。

你是什么时候埋下它的呢?

我记得“种子计划”那一个月,你每天都很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许墨是在“末日预演”的时候。

我短暂地愣了一瞬,很快想起了我们并肩而立,注视着在盛大光芒下顷刻化为灰烬的那座花园。

原来在见证末日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着走向未来。那些尘封在过去的点滴,都在此刻盛放。

许墨当时除了要留下顽强的生命和绵绵不断的文明,我也想留下一份私心。

他微微垂眸。

许墨就算这个世界会迎来终结,但存在过的痕迹必然不会轻易消逝。

许墨也许万年后的一天,甚至更遥远的未来,会有新的生命诞生在这里。

许墨而到那时,便会有人发现我留下的这颗宝石与希望。

似乎有很亮的光点在许墨的眼中闪烁着,他的声音自信又锐利,仿佛即使看到这样的未来,也依然欣慰自豪。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将我的发丝温柔地别在耳后。

许墨但我是个贪心又自私的人。

许墨我更希望,这份“希望”是留给自己的,留给我们重逢的那一刻。

说着,他捻着那块宝石,将它举在了我们的双眼之间。

许墨XX,你此时看到了什么?

我仰起头,静静地透过宝石望向他。

映衬着极光的金绿宝石流转着耀眼的光彩,独特的绿中嵌着丝丝金芒。

所有的色彩恰到好处地折进许墨的眼底,融成了一片清透的淡青色。

我看到了……很奇妙的世界。

许墨但我看到了你。

他的声音清晰地萦绕在耳边,珍重又轻柔,我的整颗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许墨我看到了一个比任何人都努力的你。

许墨一个从来没有放弃过,独自肩负着责任与压力,却仍然坚持走到了今天的你。

许墨所以,是你让它在我们手中发光的。

他始终凝望着我,仿佛有细碎的波光在那双眸子里流淌着,让我止不住地沉溺其中。

许墨XX,是你让我们的故事,迎来了明天。

他说着将宝石轻轻地放进我的手心,然后拉着我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坚实有力的心脏在我的掌心下一下下跳动着,真实而有力。

许墨XX,你现在能听到什么声音?

像是一个奇妙的重合,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被大雪覆盖的麦田和摇曳的桔梗,翻涌而至的潮水和始终被等待的春天。

眼睛不争气地发酸,我抿紧了唇,不想让眼泪落下。于是我拉过他的手,轻轻地放到了自己胸前。

许墨,这就是我的答案。

然后略微用力,将他拽了下来,接着我仰起头吻上他的唇。

柔软又温热的触感像是连绵不断的春雨,在迟到许久后终于如约而至。

我始终没有舍得闭上眼睛,只是想要多看他几眼,想要只看着他。

呼吸带着恰好的温度,交错起伏着。隐约中,我仿佛感受到许墨弯起了唇角。

他终于稍稍松开我,露出一副略有不解的神情。

许墨要一直这么看着我吗?

嗯。我重重地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试探着开口。

对了许墨,我想大胆地猜猜看。

那片在大雪中的麦田,现在是不是迎来了春天?

许墨这个答案,我希望是我们一起揭晓的。

他的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许墨下次一起去看看吧。

那约好了。

我伸手勾了勾许墨的小指,缔结了一个小小的承诺。

许墨伸手重新将我揽入怀中,将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发出低声的喟叹。

许墨XX,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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