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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秘事 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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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正文

33,18.药引_原文

晚上 9 点 30 分,科创大厦安保部交班的时间。

等我填好交接人员表的时候,白班的保安们已经把各楼层安全门的钥匙抛在我面前,兴高采烈地讨论待会儿去哪儿喝酒了。

我低头数了数,少了一把,是十三楼的。

这样的事并不少见,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一次,所以并没有什么值得紧张的。

更别说我大概知道那把丢失的钥匙在哪儿。

我拿起对讲机走入监控中心。

这里一共有十五块监视屏幕,对应着各个楼层的主监视器。

我拨动着切换按钮,鼻尖能闻到淡淡的烟味。

整个科创大厦都是禁烟区,不用说,那群白班保安一定是找到了一块新的吸烟区,偷偷做着违禁的事。

我瞅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 9 点 40 分了。

9 点 50 分得开始全楼巡查,在那之前把十三楼的钥匙找到才行。

很快,一层的显示器被我按了个遍。

终于,我在后门处看到了一缕飘忽的白烟。

“小王,整个园区都是禁烟的,掐了吧。”

我话音未落,显示器上的人影就猛地颤了一下,估计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屏幕上,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默默把烟头丢在脚边,转身扶了下额头上的帽子,对着摄像头露出他那张嘴角挂着的笑脸。

随着对讲机里的推门声响起,小王的身影也在一层的显示器上闪现。

小王“夏哥,你什么时候休假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你今晚值班,知道的话,我肯定喊你来陪一个了。”

我想把对讲机凑得更近了点。

“年纪大,出不动了。”

小王“您这是哪儿的话,咱们这里属您最健壮。”

“十三楼的钥匙是不是在你这儿?”

我看着显示屏上小王的身影明显一顿,随后开始在口袋里翻了起来。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明晃晃的钥匙。

小王“我还以为交班前给队长了,没想到忘身上了。不过听说您这次回去是看病来着,应该没啥问题吧?”

“老病根了,没事的话就赶紧回来,快到时间了。”

小王“放心,我马上就来给你,保准不耽误今晚的巡逻时间。我知道您最一丝不苟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巡楼开始还有五分钟。

解决了迫在眉睫的问题,我的身体下意识发起了呆。

明明盯着显示器,却只能任由视线散开,怎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从身体状况判断,我可能不再适合这份夜间保安的工作了。

一分钟以后,监控中心的门被打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最近很流行的一首电音的口哨旋律,估计又是他看短视频时学会的。

小王“夏哥,接着。”

他半侧过身子,视线中的钥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我只好伸手去抓住。

这下整栋楼的钥匙都齐整了。

即便抽了一根烟,我却还能从小王努力克制的眼角看出几分疲惫。

科创大楼的白班往往并不太消耗精力。

如果不是他最近熬夜太频繁,那就只可能是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咳嗽了两声,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严肃。

“我不在的这几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小王“别提了,您这一休假,上面就来活了。说是这几天北教授的实验室要和最高生命科学研究所联手搞什么大项目,要提高巡查力度,弄得我们这白班也摸不了鱼了。”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指了指放在桌角的一堆文件。

我知道那是每日安全检查要涉及的项目。

之前检查这些项目,大家意思意思就得了,最近可是动了真格。

小王“最麻烦的是,还真给我们检查出点问题了,白班的哥几个正发愁呢。”

我翻开文件,果然在十三楼的门禁处发现了一条待复查项。

“门禁开关老化,更新前,请日班、夜班的相关人员至少检查一次,以保证开闭正常。”

我盯着手中的报告点了点头,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北教授的实验室,是和生科所的什么人合作呢?

闸机门前的摄像头刚好拍下他胸前挂着的工牌。

最高生命科学研究所,许墨。

我起身拿着手电筒,拍了拍正在整理工具的小王。

“哎,跟我走。”

小王“呃,去哪儿啊?我这刚准备下班呢。”

“按照条例,在夜间排查安全隐患时,需要两人一组。今晚值班的就我一个,你得跟着来。”

小王“不是吧,这么倒霉。”

9 点 50 分,到规定的巡逻时间了。

夜间 10 点 10 分,楼层巡查到了第五层。

这一层主要是负责器械研究的工作室。

在我的印象里,比起一些明确的安全隐患,他们更害怕这里遭小偷,所以特别设置了两种不同的门锁。

对于他们楼层的检查,我也是格外打起精神,直到确认最后一道门锁也关闭无误,才转身走向安全通道。

为了防止有人从外部以非常规手段进入安全通道内,每隔五层才会有一扇狭小气窗,是鸟都无法落脚的那种狭小。

我顺着阶梯走着,忽然一阵晃悠悠的手电筒晃过我的视线。

一起巡逻的小王正靠在六层的门口,怀中的手机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我知道,那绝不是外联监视器所发出的光。

因为在夜晚的实验室里,除非出现重大灾情,那样多彩的亮光并不会出现在手机上。

我瞥了一眼,果然是屏幕上不断跃动的游戏画面。

我推开了六层的安全门,面前是熟悉的狭长走廊。

这里被很多初创的研究所承包,隔断成一个个相互独立的区域,在夜间关灯巡查的保安眼里,就像是一个小迷宫。

小王跟在我身后,时不时还用手电筒照着自己,摆出鬼脸的样子。

他总把这种和工作无关的事,叫做生活的调剂。

小王“对了,夏哥,你知道最近有部电影很火吗?里面有个桥段,就是保安在研究所里遇到的恐怖怪物。”

他的嗓音瓮声瓮气,刻意模仿着恐怖电影里面的气氛。

“知道。”

我低头检查着门锁,嘴上简单回答着。

小王“哎呦,挺潮啊,这都知道,感觉不像你这个年纪会去看的。”

“血管还撑得住吗?”

当不知道怎么解释一些你本不该了解的东西时,沉默是一个颇为万能的理由。

“我就怕我们这个科创大楼,哪天有个什么疯子科学家也研究出那种东西。”

所以他总是抱着肩膀说这样更有安全感,大概在那部电影里能找到原因。

“不做保安就没有那种安全事故了。”

我的意见相当中肯,但是对方似乎不屑一顾。

小王“切,现在哪有什么工作比保安清闲?”

他走到电梯旁,按下了上行的按钮。

小王“走累了,坐电梯上去吧。”

“按照规定,夜间巡逻需要走安全楼梯,检查各层开闭情况。”

小王“都没人看,也不装装样子,怪不得大家总说你是个坏人。”

“怪不重要,这一行规矩最重要。时间到了,该去下一层了。”

11 点 20 分,十三层的巡查开始了。

小王“我胆子小,在这儿等你哈。”

他说完就靠在路口。

我知道那是偷懒的说辞,但我也知道不应该在现在戳穿。

十三层,大家都称呼它为胶囊研究所。

因为这里的北教授是鼎鼎有名的胶囊研究员,专利颇多,业务也很广,楼层物业对他们的要求往往也格外上心。

确认完其他门禁后,我踱步走过几个拐角,去检查文件上标注的待确认区域。

办公区域的门虽然已经换上了最新的门禁系统,可毕竟是实验室初期的产物,在开合处明显的摩擦痕迹还是彰显着它的陈旧。

我尝试推了推门。

随着剧烈的咔嚓声传来,门突然意外地打开了。

我知道并不是寻常状况,门禁系统的错漏也不会影响正常闭合。

我开始在附近寻找着原因,直到在门的缝隙间看到了一张被折弯的工牌。

工号 13010,上面挂着的照片被压坏了一角。

可我还是认出工牌的主人,是北教授身边的蒋研究员。

我环顾四周,这里并没有人依旧在工作的迹象,只是在不远处的桌上发现了一份《Evol 治疗方案研究》。

我下意识地朝前想靠近那份研究,但头顶的摄像头闪烁的红点提醒了我。

我抿了抿嘴,将工牌揣进口袋里,等待明天早晨交还给他。

老夏“蒋研究员,你工卡又坏了,记得去补办。”

蒋研究员“真谢谢了。”

当我走进科创大厦的时候,就被身边的门卫叫住了。

我和对方并不熟,只是在下夜班的时候草草见过两次这个叫做老夏的门卫。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从对方手中接过了被压弯的工牌。

即便是对待不熟悉的人,笑容也必须时刻保持标准。

这是北教授教导我的,绝对不能忘记的事。

早高峰的科创大厦人流很多,想要挤进电梯总得费上一番功夫。

当然,对于我来说早就轻车熟路。

只是紧贴在口袋里突起的工牌,让我回想起昨晚的情况。

为了庆祝和生科所初步达成协议,师兄师姐们昨晚带着我庆祝,直奔外面的餐厅,估计就是那时候掉出来的。

一迈出电梯门,就能在左侧看到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城市景色尽收眼底,让人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科学就是高高在上的。

我嘴里念着这句北教授挂在嘴边的名言,一边走进了办公区。

在开展工作之前,挨个对着办公室里的师兄师姐问好,是所里新人必须做的一件事。

用北教授的说法就是——

北教授“身为最年轻的研究员,你要多向这些前辈们学习。而笑脸是接近人的捷径。”

即便大家都称呼我为假笑,也并没有什么好在乎的。

对于我这种在论文上没有任何突破的人来说,打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接咖啡的时候我才发现,准备给生科所的草拟文件被昨天负责打印的师兄随手放在了空桌上。

也许还是昨天太过兴奋的原因,看着已经有些褶皱的边缘,我端着咖啡回到座位,准备重新打印一份。

刚刚坐回座位,一份来自生科所的邮件提示却出现在桌面上。

附件上的是于昨日才在海外知名杂志上公开的有关最近胶囊研制方向的研究,只不过里面已经加上了生科所方面的批注。

我知道这份附件的重要性,可此刻更重要的是那段简短的文字。

邮件“在正式开展合作之前,我希望能和你们再沟通一些细节。今天我在恋与大学有讲座,如果有空,下午我们可以在这里抽空谈谈。”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抽屉里的录音笔,换上衣服,走出了办公室。

任何和许墨有关的事,都要事无巨细地录下来。

这是北教授交代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当我抵达恋与大学时,许墨的讲座已经要开始了。

他站在大教室的外面,过往的学生挨个伸手和他打招呼,他微微颔首。

从学生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对面前这位教授相当尊敬。

我挥手走上前去,一边将手中的文档递过去,嘴角的笑容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蒋研究员“许教授,您上午发来的文档,我方还在研究中。为了节约您的时间,直接将意见告知我们即可。”

许墨点点头,将文档放在书本下面,显然是没有现在就看的意思。

许墨“辛苦了,蒋研究员。不过讲座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想让学生等太久。恋与大学里有不少休息的地方,你可以先去那个地方等我。”

许墨的声线慢条斯理,让人很容易就能听清楚。

我想这也是他的讲座有这么多人的原因之一。

我冲着许墨摇了摇头,长久保持笑容的脸颊已经有些僵硬的感觉。

蒋研究员“没关系的,许教授。之前就久仰大名,刚好趁着这个机会,不知道我能不能旁听一下?”

等我说完这个请求,许墨似乎并不是很意外。

他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

在喧闹的学生旁,是一个多出来的位置。

许墨“那里是预留给旁听教授的位置,今天他没来。”

我压低了声线,在众目睽睽之中俯身穿行到了教室的最后一排。

刚才还喧闹的教室,随着许墨的走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并没有拖泥带水的预热,有的只是对当下课题深入浅出的阐述。

不知为何,我有种重新回到课堂的感觉。

许墨“如果大家一定要面对寻求科学和为此做出牺牲的两难选择时,我相信科学的道路会引导大家走向内心的选择。”

科学并不是那么难以捉摸的东西。

许墨只是在台上淡淡诉说着,却足够牵引所有人的注意。

这点从第一次我在大楼里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

比起人类,他似乎更接近一个纯粹的科学家。

比我见过的人都要纯粹。

讲座很快就结束了。

许墨让我稍等片刻,就这样在教室里修改起了这次的合作意见,看起来就像在批改学生的作业。

等到太阳几近落山时,许墨终于拿着文档走了过来。

许墨“关于特制胶囊在不同 Evolver 体内会不会引发特殊反应的实验,我希望能有更多数据支撑。”

蒋研究员“我明白,今晚我就会把文档写出来。”

他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来,我却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正瞥向我的口袋。

那里,录音笔依然开启着。

许墨“顺便帮我向北教授问个好,欢迎下次你们一起来参加我的讲座。”

夜晚 11 点 21 分,巡查的保安刚刚从门口离开。

我站在打印机前,纸张一张张从机器里吐了出来,在出口堆成厚厚一叠。

那是明天北教授要用到的资料,一共 34 份,要分发给这次生科所项目的所有研究人员。

我仔细地给每份文档标注好人名。

北教授说了,这种无用功有时候反而是提高自己的关键。

当我订好最后一个文档时,电话响了,上面是北教授的名字。

我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点开了外放。

北教授“小蒋呀,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北教授的声音很大,震得听筒都发出高频的嘶鸣。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听得出他现在很激动。

我一边轻点着手中的文档,一边轻声开口。

蒋研究员“生科所已经答应初步合作的要求,现在师兄师姐们都已经走了,我一个人在所里整理文档。”

北教授“我就知道,许墨最后肯定还得找我合作。”

电话的另一头,是北教授颇有自信的声线。

同一开始略显客气而又威严的语气相比,我知道现在北教授的语气叫做嚣张。

只因我一个人面对着他,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无需顾忌在旁人眼中的评价。

北教授“所以你按我的需求录音了吗?”

蒋研究员“都录了,一字不差。”

北教授“好,你现在可比以前乖巧多了。之前刚来的时候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天天因为点论文署名的问题找我闹。下个月就有高级研究员的评定,到时候少不了你。”

我对着话筒说着。

蒋研究员“好的,北教授,谢谢你给我一直想要的东西。”

电话另一边,北教授的笑声很低沉,滋滋啦啦,听起来像是用指甲刮入平整的黑板。

我挂断电话,漆黑的屏幕上能清晰可见我的双眼。

窗外的月亮很大。

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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