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我讨厌很多人，其中最讨厌的，叫许墨。
Chapter 1
壹，这是我的名字，是Joker给我起的，我很喜欢。
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对我来说就像我的名字一样简单，只有一条——
那就是Joker做什么都是对的。
没有什么能动摇这条规则。
所以他说那个叫许墨的男人值得谨慎对待，我就一直监视着他的行动，即使我认为这个许墨并不能把Joker怎么样。然而下一秒，我看到监视器上的许墨翻看着研究员递来的文件，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Joker你快看，他好像分析出气雾剂的成分了！”
听到我的话，Joker走了过来，目光透过眼前的监视器投射到其中的人影身上，屏幕里传来隐隐的谈话声。
“看来我们需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神秘物质。”
“一旦作用于延长时间的药剂可以量产，雾气本身自然也能得到解析。”
“那这场游戏应该很快就能停下来。”
屏幕里的人就是许墨，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跟着Joker观察了他这么久，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他正给面前的人解释着气雾剂的成分，那个女人是BS的Nox。我跟她打过几次交道，并不喜欢她，因为她是个狡猾的女人。
但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许墨这么聪明，这场全市规模的猎人游戏Joker可费了不少心思，他居然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Joker盯着面前的屏幕，他好像有点意外，眼中转过思索的神色，再开口的时候好像已经决定了什么事情。
“壹，跟我去把他请回来做客。”
“好耶——！”
我兴奋地应了一声。虽然不知道Joker要我把许墨带回来做什么，但我最喜欢抓聪明人了。
况且这是Joker的决定，这个叫许墨的家伙居然能得到Joker的高看，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允许他陪我们玩玩。
许墨被我用Evol带回来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有很惊慌。他坐在桌子对面，从容的目光从这间房间里的每一处扫过，而后落在Joker身上。
“作为制定出猎人游戏计划的地方，这里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简陋一些。”
Joker—向不喜欢这种寒暄，他面无表情地单刀直入。
“你破解了气雾剂成分，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而你，是聪明人中的佼佼者。”
许墨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意味不明地瞥了眼百无聊赖翘着二郎腿的我，似乎明白了自己被带来这里的原因。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在向我发出合作的邀请？”
Joker没有否认，灰色的眼睛盯着许墨。许墨似乎也并不在意Joker的沉默，还是那副神态放松的样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和你合作，我会有什么好处？”
他明明处于弱势，却一点都不惊慌失措，真奇怪。
我收起二郎腿，朝许墨探出身，紧紧盯着他的脸开口。
“敢耍什么花样的话，我就把你最喜欢的东西丢到你再也找不见的地方哦。”
我说完在许墨面前随意地凭空画出一个银白色的弧光，歪着头瞧着他。
Joker坐在我身后，他没有阻止我的挑衅，似乎也想看看许墨能拿出多少诚意。
许墨没理我，那双淡然的眼眸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而是对Joker开口。
“对一场好的交易而言，前提不是威胁，而是价值。我以为你懂这个道理。”
真傲慢！我撇撇嘴看向Joker，心想这个许墨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下有好戏看咯。没想到的是，Joker不仅没有生气，我反而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感兴趣的意味。
“壹，先出去。”
我愣了愣，只得听话地离开，因为这是Joker的命令。我靠在房间外的走廊上，心中愤愤不平。
许墨，真是一个讨厌的聪明人。
Chapter 2
今天的阳光好刺眼，有点受不了。
我讨厌校园，讨厌学生们那种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担心的样子。他们过得实在是无忧无虑得让人烦躁。
但这是Joker的命令，我不能不来。
穿过一群叽叽歪歪的学生，我走进了教学楼，转过两个拐角，来到了304教室。
教室里隐约传来男人温文尔雅的声音。
“在脑科学领域，非人灵长类的大脑与人类更为相同，因此，大多数脑疾病机理研究和新型药物实验，都会选择它们作为关键实验动物……”
说的什么鸟语，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走进教室大门，这间教室很宽阔，站在讲台上的男人戴着眼镜，手指按在翻开的一页书本上，指尖还带着些粉笔灰。
我迎着学生们惊愕的目光大喇喇走到中间一排的空位上坐下，许墨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在黑板上写着什么。我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坐在座位上，耳边捕捉到其他学生的窃窃私语。
“这小孩谁啊，怎么来我们选修课？”
“是不是跟许教授认识啊，他好像一直盯着教授看。”
“说起来教授的确常常跟师母去孤儿院看小朋友，他该不会是孤儿院偷跑出来的吧……”
许墨还会去孤儿院看小孩？我回想到上次在Joker面前的他，那样子就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满脸都写着危险，哪有半分和善。
他在这群学生心中的印象未免太好了吧。
我盯着台上的许墨，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色衣服，看上去斯斯文文，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耐心地回答着学生的提问，偶尔说的一些结论让所有学生都敬仰佩服地点头。
他还挺能装。
听了一会他们之间来来回回的你问我答，我有些不耐烦。这就是上课吗？如果上课这么无聊的话，还不如让我来制造一点有趣的事情呢！
“根据以上理论推断，切除大脑中的什么部分能让猕猴感知不到恐惧？”
许墨的提问让周围学生们思索了起来，有人翻动着书页，课堂上陷入短暂的安静，我打破了这样的安静。
“当然是把脑子全部切掉啦~”
“就像人被切掉脑子，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兴奋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周围的学生看着我露出惊愕的神色，我得意洋洋地看着许墨，但没想到他对我的回答根本不置可否。
“非本专业的学生欢迎旁听，但这位同学似乎并没有真正理解我的问题。”
“我说得不对吗？”
我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但没等到许墨说话，旁边的一个学生就替他先开口了。
“教授问的是怎么做能让猴子感觉不到恐惧，全部切掉得不到实验数据的。”
我转了转眼珠，故意懒洋洋拉长了语调。
“切，猴子的实验我确实不太了解。”
“不过——我可是知道，怎么样能让一个人害怕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哦！”
我兴高采烈地说着，但许墨居然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位同学虽然没有答对问题，但他的回答值得作为范本，用以佐证我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许墨翻过一页书本，黑板上的投影仪不停地变幻，他说了—大堆复杂难解的理论，我感觉好像在听天书，但台下的学生们都在埋头唰唰地记着笔记。
可恶！还没有人敢无视我，还没有人敢把我跟猴比！
我顿时觉得这场恶作剧失去了意思，也就只有这些无聊的学生愿意呆在这里吧，真是无趣。可我还必须完成Joker让我做的事情，可恶！
我腾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周围的学生都一下子看了过来，但不敢跟我直接对视，只敢窃窃私语。我忍不住冷笑，哼哼，一群没有大脑的猴子！
我大喇喇地走到许墨面前，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他。
“Joker说了，你盯紧NW那边的动作，派一些人手在那个岛上，以备不时之需——你最好乖乖听Joker的话，别搞什么小动作！”
我确信许墨听到了，但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大概是被我的威胁震慑到了。我满意地转身离开教室，远远地听到里面传来许墨温和的声音。
“继续上课。”
……
真是个无趣的木头人。
第二次见面，我发现许墨是个有两幅面孔的人，真虚伪。
但没办法，谁让Joker觉得他有用，我只能忍着不痛快，跟他继续打交道。
但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被他耍了。
Chapter 3
眼前的白色建筑物看上去很整洁，不断有穿着白色大褂的人进进出出。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一行字——“最高生命科学研究所”。
许墨上次还算是圆满地完成了Joker吩咐给他的任务，在我们离开那座岛的时候帮了点小忙，Joker很满意。他说是时候带许墨去灯塔了，看看这位聪明人在那里会不会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发现。
上次在课堂上出的丑我还记得，这次我带着一百倍的小心和警觉，从传送门来到了实验室。
许墨穿着白大褂，正对着面前的一堆瓶瓶罐罐记录着什么。我不会傻到以为他不知道我来了，在他身后单刀直入地开口，打算速战速决。
“Joker要见你。”
许墨没有动，我等了几秒，见他丝毫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忍不住走过去，对许墨发出了不耐烦的催促。
“Joker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你别磨蹭。”
但许墨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生科所没有随意中止的实验。”
他慢条斯理的样子让我再一次被挑起怒火，我气急败坏地想直接把他抓去灯塔，但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袖，就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那—刻我心里有些发毛，眼前的人明明表情是云淡风轻的，但那双眼睛在实验室冷光的映照下，却让我心里忍不住地打了个冷战。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还是若无其事的。
“我想这次的实验结果，Joker也会想知道的。”
“哼，你少骗我，Joker什么都没告诉你，你知道什么！”
许墨眼中有一种卓然的自信。
“气雾剂的成分都可以被分析出来，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的实验对他来说是有用的？”
他看着我，又慢悠悠加了一句。
“如果你愿意承担阻碍计划实施的结果，我们也可以现在就离开。”
他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许墨似乎看出了我的纠结，把手中的记录本大方地递给我，我从他手中一把夺过，但满页都是我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有几个符号我隐约也在Joker的演算纸上见到过。
“这项研究旨在探究人类终极进化的能力和极限，对特异细胞进行了筛选和克隆……”
许墨的声音明明慢条斯理的，但我却觉得特别刺耳。
……我根本听不懂。
我恼羞成怒地把本子一丢，大声嚷嚷。
“吵死了，既然有用，那你快点做！”
许墨笑了笑，继续观测着仪器上的数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切。
时间缓慢流淌着，实验机器的嗡嗡声中，我百无聊赖地抱着手臂等待着结果，心想许墨也真是沉得住气，要在这么封闭的环境里一个人做实验，难怪在外面扮演那么多身份，既要当大学老师还要当NW的实验负责人，我猜他可能是做实验的时候太无聊了。
不过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能拿出实验结果，对我们有用就好。
但许墨忽然叹了口气，我警觉地看过去，看到他在一个数据后面打了个叉。
“很可惜，实验缺少了最重要的数据。”
Chapter 4
“这项实验暂时无法完成，恐怕要先搁置了。”
许墨用遗憾的语气下了结论，似乎准备中途放弃实验，我一想到这对Joker来说可能会很重要，立刻焦急询问。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个实验不能放弃吗？”
“要想完成这个实验，需要大量拥有不同能力的Evolver的数据支持。”
“但遗憾的是，生科所还没有采集到足够多的有效样本。”
“什么数据支持……说点我能听懂的！”
“简单来说，目前还缺少了稀有能力Evolver的数据。”
稀有能力的Evolver……Joker说过，我的能力就是很稀少珍贵的。
要不我出手帮他尽早完成这个实验？我有些犹豫，想到了Joker的提醒——和许墨打交道，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警惕地收回了欲言又止的话，摆出防备的姿态。
“不论你有什么方法，最好拿出让我们满意的东西。”
“不然，我可不是好惹的。”
许墨好像根本不在意我的态度，他自顾自收拾起实验用具，我看到他扫了一眼记录本，有些可惜地轻皱了下眉。
“可惜了这些数据，再研究的话，需要重新组建模型。”
“看来至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一年？！我们可等不到那时候，Joker的时间很宝贵，要是被他知道了我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会觉得我没用。
我有些焦躁，耳边又听到许墨的一声叹息。
“失去这项实验结果，我的演算和试验，对Joker的计划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助力。”
那可不行！不能让Joker失望！我立刻看向许墨。
“你面前就有个稀有能力Evolver，像我这种传送能力，果然是很难找到的。”
“不过嘛，如果你愿意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我开口的这一瞬间，似乎看到了许墨唇角一瞬弯起的弧度。
“当然。”
“你愿意参与，对我来说会是极大的帮助。”
Chapter 5
我站在一个银白色仪器上，手臂上插着一个测试身体表征的金属探头，我不耐烦地看着许墨。
“就这样站着，然后使用能力，让这东西记录就好了？”
站在被实验的位置上，我心里发慌，只能出声警告许墨。
“我跟着Joker见过各种各样奇怪的仪器，你别耍什么心思，不然我一定让你死得很惨。”
许墨启动仪器，然后瞥了我一眼。
“你的名字是壹？”
他不知道为什么，眼中划过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
“这样的名字，要么没有意义，要么非常有意义，你是哪一种？”
他竟然质疑我的名？我愤怒地大声反驳。
“Joker给我起的名字，当然是最独特的！”
“Joker就是壹的意义，你这种每天带着假面具生活的人懂什么？”
我说完这句话，许墨那双深色的眼眸忽而意外地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机器开始运转，我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人类有一个很有趣的心理，有时候越大张旗鼓地强调着什么，就越缺少什么。”
他的话云里雾里的，但让我觉得很不高兴，我正想反击，忽然听到他的声音。
“你的身体数据……似乎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我一愣，下一刻感受到一个冰凉的手捏住我的手腕，这种压迫感让我觉得不舒服，我努力扭动手腕，大声嚷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但许墨一直没有说话，捏着我手腕的手像铁做的一样，我挣扎不开。
我非常生气，终于挣扎着从仪器上跳了下来，盯着许墨恶声开口。
“你在搞什么鬼？”
许墨淡然地看着我，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没什么，实验结束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他的表情平静，但我却觉得有一个地方非常地奇怪，我摸着手腕，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可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你不是说，Joker很讨厌不守时的人么？”
许墨忽然开口，好像真的是出于好心地在提醒我，我当然不相信他会这么友好，但一想到Joker可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只好暂时放下这些疑问。
我伸出手，银白色弧光闪过，我带着许墨走进了弧光中。
见到Joker后，我们来到了海底灯塔。
在看到许墨面前的银白色弧光的那一瞬间，我顿时明白了之前在生科所，那股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恶……可恶！
许墨居然为了Nox那个女人，背叛了我们的合作！
“你竟敢偷我的Evol！Joker不会放过你的！”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我愤怒的叫喊声随着我再熟悉不过的银白色弧光，弥散在了空中。
什么实验、什么数据，都是骗人的，我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站在了陌生的街头，我忍不住握紧了拳。
除了Joker，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话了。呵，什么聪明人，分明是阴险又狡诈！
下一次，我一定会把许墨欠我的都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