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正文
我脚步一滞,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只敢用背影对着他。
是有偶尔想过和许墨再见面的场景,危机时刻或是公寓楼下的偶遇。
可我没有预料到,是在这样的场合。
我“没有。”
许墨“那为什么发布会还没有结束,你就已经要走了?如果我有什么不对的,请提出来。”
他的语气带着一些漫不经心和隐隐的怒气。
我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然后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再次见面之后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我“我是有意见。请问许教授,你刚才口中的牺牲具体是什么?”
许墨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他略一沉吟,缓缓开口。
许墨“生理意义上的死亡。”
我“所以说你认为为了整个社会的利益而牺牲少数人这是正常的,对吗?”
许墨“你这是在偷换概念。不过这句话,我个人十分赞同。”
记者们全都拿着长枪短炮对着我和许墨顿猛拍,似乎在他们眼里合作伙伴的交锋比科研的发布更加吸引眼球。
许墨“这就像非常经典的电车难题一样,选左跟右都会陷入道德的两难困境。但事实上,无论是不是为了社会的进步,总有许多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被淘汰掉,死亡或者其他方式。所以不管我们愿不愿意正视,优胜劣汰永远是生存法则,这样人类才得以生生不息。”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真傻啊,居然都忘了,这些是他一直以来贯彻的信仰。
我“在你眼里生命就这么轻率吗?”
许墨朝我走近一步,眼里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
许墨“你觉得什么是不轻率?”
我鼓起勇气,挺直腰板,认真开口——
我“尊重每一个生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为了活着拼尽全力。你可能都没有注意到,医院里那些重症的病人们,即使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他们的意识还是在很顽强的生存。福利院的孩子,甚至每一个连生存都窘迫的流浪汉也在努力活下去。这是每个人的诉求和权利。你无法剥夺。”
现场有几分钟的静默,许墨站在台上,很安静地看着我,那目光似乎带着几分冷傲和试探。
许墨“你说得很好。”
他转过身,走到讲台中央,拿起笔在讲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分别是:政治、战争、救援。
许墨“但你只站在了少数人的立场,悖论也因此产生了。人不可能进行纯逻辑的思考, 那应当是神的一种特征。从原始社会到现在,人类因为政治斗争被牺牲,因为战争命丧沙场。可这其中的一部分人,牺牲的原因甚至毫无意义。公平不是唯一原则,作为文明的基石,生存高于一切。如果可以带来卓越的进步,这个牺牲甚至无需经过他们同意。”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许墨的脸上笼罩上了一层肃杀的气息,决绝而果断。
我不禁想起了那天,他也是用这样的神情对我说,为了更好的未来。
这就是他要的未来吗?
我张了张口,终于问出了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如果……牺牲的人是你自己,你会愿意吗?”
许墨似乎笑了一下,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许墨“会。”
我的心里猛然一抽。
许墨“如果可以让人类社会跨进一大步,我很乐意。”
他说的是那样果断,让人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我“……如果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呢?”
我都没想到自己会这样问,只是执拗地看着许墨。
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明明他之前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白。
可许墨也只是看着我,嘴角细微的牵动,像是嘲笑我这个问题的愚蠢。
时间似乎凝固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捕捉不到他脸上分毫的变化。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吧。
我曾经想过再见面一定要质问他那次决裂,把自己怀疑的一切都讲给他听。
此刻我才明白,这个想法有多么天真。他早就不是当初的许墨了吧。
记者们还在不断拍着,生怕遗漏许墨的点滴表情。
我“许教授,感谢你的回答,也祝你研究顺利。只是你的观念,我永远无法赞同。因为在我心里永远有比生存更重要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不想将自己的失望和隐隐作痛的难过流露出来。然后转过身,大步离开了现场。
身后响起了无数的咔嚓声,我已经可以预料到明天新闻的头条会是我和许墨的这场交锋,可现在我已经不想管了。
(心系八卦:昔日伙伴反目成仇!对簿发布会现场!)
(许墨朋友圈:有目的的东西才能够有结束,因为目的地一旦到达,剩下的只能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