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许墨“请问这位同学,接下来也要去 48 教上课吗?”
熟悉的声音将我远眺的目光收了回来,面前的人眉眼弯弯,随风轻扬的发尖都泛着好看的颜色。
我“如果是呢?”
许墨“或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分享走过去的时光吗?”
我“哎呀,如果我说我记错了,其实并没有课呢?”
我坏心地弯起唇角,见他向我走近了一步,声音压着委屈。
许墨“那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在下课后和你分享晚餐时光。”
我“噗。怎么都逃不过你啦。”
许墨“只能怪这位同学如此充满魅力了。”
他说得尤为理所当然,令那些甜滋滋的味道也自然地漫上了我的心间。
我“你已经‘报道’完了吗?”
许墨“嗯,一会儿应该会有负责接待的老师带我去教室。”
他好心情地将手指插入我的指缝,与我一起靠在露天走廊的外墙旁,任海风清爽地包裹在我们周身。
斑斓耀光在海面轻跃,灿烂的金芒溶进饱满的蔚蓝,一路蜿蜒至天边。
我“在这里上课也太舒服了吧。”
许墨“还是有些闷热的。一会儿你可以先在阴凉处四处逛逛,不过脚步可以缓一些。”
许墨“不然等我的课全部结束后,那些重复的风景难免会让你少了兴致。”
我“许教授也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只希望到时候我的眼睛还有分给其他风景的空余。”
今年夏天,许墨作为特邀讲师来到这所位于海边的 H 大夏令营,进行为期三天的讲座。
因为附近的秀丽海景,他也邀请了我,计划在结束授课后的一周去附近好好玩一圈。
我“不过你的课比我想象的时间短,一会儿看看你是在哪儿上课。”
我“我就直接在学校转转,然后接你下课……到时候我们再随便去哪儿?”
许墨“怎么办,我现在就有些盼望时间快些加速到下课的时候了。”
我“可惜许老师不可以逃课啦~”
海风悠扬,将同时响起的笑声带到很远。但随着焦急的脚步,一道陌生的声音挤进了我们的谈话中。
小田“许教授,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一位满脸忧虑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额头汗津津的,衬衫的双肩处都被打湿。
他紧张地将手不留痕迹地在裤子两侧擦了擦,极其礼貌地对许墨伸出手。
小田“您叫我小田就好,这次的夏令营由我负责接待您。”
许墨“你好,田老师。我看时间差不多了,麻烦你先带我去教室吧。”
小田“是这样的,教授。”
他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抱歉地看向我们。
小田“这两天气温实在太高,用电量大增,导致电路故障,空调无法正常工作。”
小田“我们已经在紧急抢修中了,但考虑到几位特聘老师的情况——”
小田“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可以把课时向后排一排。”
我没说话,偷偷瞥向许墨。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仿佛没有被那些燥意惊扰半分。半晌后,他淡淡地开了口。
许墨“夏令营的其他课还正常进行吗?”
小田“是的,但我们实在不想给各位特聘教授添麻烦,争取快速修好电路,届时再……”
许墨“感谢校方的体谅,既然学生都在正常上课,我也没有特殊的必要。”
许墨“不过一些实用的小把戏罢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感觉四周的空气瞬间通透了几分,清爽的凉意覆在周身。
我惊讶地眨着眼睛,撞进许墨愉悦的瞳眸中。
话说了一半,极其微小的水珠滴落声落进了耳中。
我低下头,望见干燥的地面上缓缓出现了不少水滴。顺着轨迹向上望去,我这才发现了他所说的“把戏”。
轻薄的透明冰片偷偷将燥热的温度区隔开,无声且精准地悬在距身体几厘米的位置。
夏风沁凉,好不得意地拂了拂他额前的发丝,扬起轻快的弧线。
许墨甚至格外游刃有余地晃了晃指尖,几朵精致的小冰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在灿阳下泛着璀璨的光。
我“许教授还会偷偷给自己降温呢。”
我的视线瞥了一眼身后一路“蜿蜒”的水渍,忍俊不禁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我“等下课了,大家发现讲台上有一滩水怎么办?”
许墨思索了片刻,认真的眼瞳掩着些许笑意。
许墨“那我只好诚实地告诉大家,许教授已经‘热化’了。”
随着响起的铃音,我开启了独自参观的行程。
暑期的校园里没什么人,零碎的几缕身影也不曾惊扰这份宁静。
行走在陌生的小径上,蝉鸣声声,些许遥远的时光透过葱郁的缝隙随着光一同漫了下来。
不远处的宿舍楼门口,少年等在树下,眼巴巴地望着宿舍大厅。
少女对着屏幕恶狠狠地喊着“我就不信今天还占不到图书馆的座位”,从我身旁匆忙路过。
一切都仿佛被盛夏饰了一层柔美的滤镜,我笑了笑,放任自己沉在这片恬静中。
直到闷热感逐渐附上心头,后背也渗出薄汗,我决定去许墨上课的教学楼里等他。
阴处的走廊并未削减半分暑热,某间教室微启的后门处隐约透出熟悉的声音。
我偷笑着抿了抿唇,随便找了个同层的空教室坐了下来。
或许是过于燥热,大脑昏昏沉沉,瞌睡虫也爬到了头顶。
我打了个哈欠,支着脑袋,看着窗外胖乎乎的浮云也懒散地在空中飘着。
我突然有种在大学,等不同系的男朋友下课的错觉。
我“不过他的课应该要比我多吧?”
我“选修课大概也选不到一起去。”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想象许墨坐在我旁边记笔记的样子。
他大概会很认真听讲,但依然会发现我偷偷瞥向他的目光。
我“那他一定也可以帮帮我的作业吧……那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是研究生了?”
刚刚还在侵扰大脑的烦热不知不觉褪了下去,好像脑袋里的许墨也在贴心地帮我降温。
我忍不住笑了笑,好似因为是他,连等待的时候都变得开心。
许墨“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被我错过了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愣了一下,发现许墨正靠在门边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你下课啦!”
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我开心地跑到了他面前。
我“累不累,热不热?”
许墨“好像这位小姐看起来更热些。”
他伸出手,裹挟着沁爽的冰凉,轻柔地抚上我的脸颊。
我本能舒爽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抱住了他。怡人的冰感骤然驱散了所有的暑意,只剩下无尽的惬意。
我“哇,舒服多了~不担心你啦。”
我“我终于感受到因为太热钻进冰屋的感觉了。”
闷闷的笑音从胸膛传进了耳中,许墨将我拥得更紧,亲昵地将脸颊也贴了过来。
许墨“我也没想到九十分钟会这么漫长。”
许墨“不过从刚刚我的观察来看,这段等待的时间并没有令你感到太厌烦。”
我“毕竟等的人是你呀。”
我不禁想起刚刚还在脑海里涌动的想象,便侧过脸笑着望他。
我“许墨,你是不是大概 20 岁就大学毕业了?”
许墨“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我 15 岁就参加了大学毕业典礼,20 岁已经拿到博士学位了。”
我“那岂不是我还没上完大学,你连博士都读完了?!”
我看着眼前的人,刚刚所有的梦幻泡泡全部顿时烟消云散。
许墨“怎么了吗?”
我“……我刚刚还在想象蹭你的课,和你一起上选修课的情景呢。”
大概我的表情过于震惊,令他弯起的唇角勾出更为愉悦的弧度。
许墨“除了那些,你还想了什么?”
我“也没有什么啦。”
想到那些不适于宣说于口的画面,我背起双手,假装正色地挪开了视线。
许墨“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进行些更过分的‘想象’。”
我不解地抬起头,沉在他惬意的温度中,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许墨“我会想……你打扮成什么样坐在我旁边,又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向我;”
许墨“如果我为你解开了难题,会不会让你露出比平时更耀眼的笑容;”
许墨“如果我们一起去图书馆,我可能没法专心看书,反而想着怎么让旁边这位同学多关心我一些;”
许墨“以及……把你带到平时只有我在用的自习室里,像这样——”
轻缓的碎吻随着柔声的描摹落上我的脸颊,他的声音凑在唇边,牵引我的思绪与那些话语一起翩飞。
许墨“与你相拥。”
未尽的缱绻细密地覆下,流连于满含眷恋的唇齿间。
一次比一次不舍得分离,比虚无的想象还要索求更多。
许墨的手环上我的腰,指尖缓缓插进我左手的指缝,另一只手抵在我的脑后。
被隔绝在外的盛夏化作炙热的吐息,在交缠的舌尖愈加升温。
许墨“但我想……这并不是最过分的。”
冰片似乎融化得更快,他的声音也变得湿答答,把我也一并浸透。
隐约的脚步声不时拉扯着我的神经,却又被他卷进更深的浪潮中。
教室好像也不断缩小,变成他口中小小的自习室,任我们探索世界秘而不宣的秘密。
一道透出几丝轻快的苍老声音倏地响起,闯进我恍惚的意识中。
我立时后退了一大步,许墨愣了一瞬后,收拾好脸上的迷乱与错乱的呼吸,将我拢在身后。
门口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穿着笔挺的高加索裔老人,身旁还跟了一位颇为干练的年轻人。
老人一头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右手搭着深褐色的西装外套,朝我们所在的地方扬起一道轻笑。
身旁许墨看清来人,眉毛微微上扬。
他狭长的眼淡淡弯出弧度,语气中也带上了些许怀念的意味。
我在他身后偷偷观察着他们熟稔的对话,此时的许墨看起来格外乖顺。
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自然将我微乱的发丝挽到耳后,对着老人礼貌地抬起手。
许墨“这位是拉索·劳森博士,是我硕博时期指导过我的教授。”
劳森博士也向身边的年轻人说了几句,从动作看来,大概也是在介绍。
那位年轻人露出恍然的神情,往前一步与许墨握了握手。
年轻人“许教授您好,久仰大名。我是博士这次的随行翻译,我姓杨。”
许墨“你好,辛苦你照顾博士了。”
有了翻译,我也多少能跟上许墨和博士的话题。
许墨“看到宣传册上有你的名字,我还以为只是视频授课。没想到你本人也来了。”
劳森博士“能亲眼看见学生总让我更高兴一点。”
劳森博士“如果有空,你也要来吗?虽然都是些你早就知道的内容。”
劳森博士“当然,如果愿意,还可以带上你的伴侣一起。”
博士饶有兴趣地抬眼,视线在许墨和我身上转了一圈。
但这份邀请却让许墨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嘴。
我知道他是考虑到我们之后的行程。但他见到曾经的教授时的那份喜悦,却已经让我先一步替他拿了主意。
我“许墨,我们可以去听听吗?我也很想知道我们许大教授的教授是怎样的人呢。”
劳森博士的课我自然是听不懂的。
我们坐在教室的最后,与夏令营学生隔着几排的距离。
讲台上的老教授款款授课,严肃又不失风度,不时用红外笔在课件上圈出重点。
他语气平缓,但不寡淡。说到有的地方,还会加重音强调几次。
虽然不熟悉内容,但看学生们心神专注,不时发出笑声的情景,想必是一堂无比精彩的课吧。
我支起手撑着脑袋,余光却悄悄地溜到了一旁。
许墨支着下巴,视线并未完全集中在劳森博士的身上,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他与其说是在听课,更像是沉浸在那个气氛中。
此时的你,眼中看到的会是什么呢?
我趴在桌子上望向他,总觉得有些恍惚。
台上是他硕博时代的老师,台下我们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听讲。
巧合是如此美妙,将不曾连接的时空切出方圆相契的角落,来成全我小小的梦。
我开心地眯了眯眼睛,不可自抑地弯起嘴角。
许墨“也能让我加入到你的笑容里吗?”
他的视线依然落在黑板上,脑袋却俯下来,温润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我的耳廓。
我“许教授不要走神啦。”
我“难道你之前上课的时候也会这么不专心,偷偷溜出知识的海洋吗?”
许墨“难道是我看起来不够沉浸吗?”
许墨“劳森教授现在说的,应该是讲义第十页第二个实验模型。”
他随口说着,指尖在同时自然地绕上了我的手指。
许墨“不过这样听课,确实还是第一次。”
许墨“这或许就是‘大学’会有的感觉?”
我“说得好像之前天才许教授没有好好上过大学一样。”
未说完的调侃停在嘴边,我忽地愣了一下。
15 岁完成大学学业,20 岁博士毕业……在如此短暂又青涩的时光中,许墨好像走得比谁都要快。
他或许始终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摒弃悉数繁杂,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大概他根本不曾浪费过什么,将时间甚至是自我本身都高效地掌握在手中。
我的眼前蓦地浮现出了一名面容清淡的少年,他看起来是那样满足与投入,我却忍不住想上前拉住他的手。
许墨“怎么了?”
他的面容拢了上来,与那张遥远的面孔叠在了一起。
我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心里说不出的心动与爱怜。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我撑起脑袋,在劳森博士偏头的瞬间,快速地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我“那就再给你增加一点感觉吧。”
深邃眼瞳明显地收缩了一下,灿阳垂了进来,如潮水般漫过我们。
在一片绚烂的光晕中,见他难得怔愣的样子,我又趁着劳森博士转头时亲了他一下。
许墨“看来我错过的有些多了。”
他的声音满是惑意,在我眯起的笑眼中也低下了头。
蓦地,我似是感受到一股清淡的视线,下意识地偏过脸,许墨也顺着我的目光将注意移了过去。
劳森博士远远地看向我们,眉毛扬起。
察觉到我们的回望,他瘪着嘴稍眯起眼睛,目光多了些审视的意思。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下一秒,博士耸耸肩,继续看向了他的课件。
而我的理智也立刻回炉,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但许墨看起来似乎心情变得更好了,他趴到了桌上,笑吟吟地斜望着我。
许墨“这堂课比我想得还要好。”
燥热的暑意无声吞噬着世界,课过半晌,我便发现劳森博士发梢浸出细密的汗珠。
许墨视线只抬了一眼便继续低着头,摩挲着我的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没问题吗?
我眨了眨眼睛,考虑到许墨应该会比我更审时度势,便没有问出口。
而台上的老人似乎也毫不在意眼下恶劣的情况,循循引导学生领会一个又一个重点。
只是一段时间后,之前还不时滚落的汗珠却渐渐消失了,博士脸上因为潮热而泛红的脸颊也变回了正常的颜色。
那一瞬间,我便知道了那是谁的杰作。
大概是担心被发现,博士周围的冰层应该是慢慢覆上的,以更不明显的方式降低了温度。
我抿了抿嘴,低声靠到了他耳边。
我“糟了,一会儿博士脚边也要有水了。”
许墨“在这里应该算是正常的现象吧。”
许墨笑得坦然,甚至有些兴趣盎然地看向他的老师。
许墨“天气这么热,劳森博士也诚实地‘化’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的行程十分简单。
许墨上课,我就去其他地方随便逛逛等他下课,然后和他一起去听课。
学校的电路也在第三天终于被抢修好,许墨终于不用天天使用 Evol 了。
我“怎么感觉我越来越像大学暑假陪男朋友上课了。”
傍晚时分,我和许墨一起走在小径上,等劳森博士上课的时间。
他眉眼弯弯,连嘴角的笑也有些藏不住。
许墨“如果你想,我很愿意帮助你加入到课堂中。”
我“您可放过我吧,人类脑科学的奥秘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只是想象那些晦涩的模型数据,我便有些头疼,连忙对他摆了摆手。
我“不过这么一想的话,如果有什么小组作业,我肯定要绑定你这位‘学神’。”
我“有你在,一定什么都不愁。”
我“大学时候和你一起做小组作业的人一定很幸福吧。”
许墨“幸不幸福我倒是不太清楚。”
许墨“我参与的小组作业不算多,大多数时候我都会选择独自完成所有内容。”
许墨“这样就不会浪费时间,很多时候还反而能让我有更多空闲去做其他事情。”
他的声音淡淡的,融在夏风中。
我“你会想念那段时光吗?”
许墨“那只是必然经历的一段日子罢了。”
仿佛无数个孑然的日夜都这样理所应当地度过,让“天才”这个充满光晕的名字看起来是那样轻飘飘的。
许墨“不过我现在很喜欢像这样与你浪费时间。”
许墨“走走路,或是聊聊天,又或者……什么话都不用去说。”
我愣了一下,望进他如墨的瞳眸。
许墨“有时你会将它变得快些,有时又会让它变慢……这一切都好像有了很多不同的意义。”
我“不好,等待许教授探索的真理与奥秘要因为被搁浅发出不满的声音了。”
许墨“我只是想探索最感兴趣的那个。”
我忍不住地笑,捏了捏他的鼻尖。
我“没关系,无论你要探索哪个,我都会陪你一起。”
油画般的夕阳渲染在他的身后,好似他也是上帝精心描摹出的动人一笔。
相近的身影被拉得长长,融进温润的暮色中。
预备的铃声响了起来,我恋恋不舍地又啄了一下他的唇瓣,拉起了他的手。
话还没说完,我被一股力量拉进了怀抱中。
他只是抱着我没说话,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要迟到啦。”
许墨“可是……我不想去了。”
晚风悠悠,将夏日的温度收拢进了一个怀抱之中,似吻般炙热。
许墨“我想教授应该不会介意我缺席一门基础课。”
许墨“这么美好的夜晚,不让你陪我一起将它浪费掉,总觉得会有些遗憾。”
末了,许墨又缓缓补了一句。字句不长,却颇为珍重。
待博士含笑着坐上汽车后座,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后,许墨拉起我的手向相反的方向雀跃地走去。
许墨“也该正式开启只属于我们的夏天了。”
我“我以为这几天你都很乐在其中。”
许墨“乐在其中是一回事,与你一起单独分享又是另一回事了。”
按照之前我和许墨一起定好的计划,我们先去海边定好的民宿办理入住手续。
接着便收拾好了夏日行装,马不停蹄地去追赶盛夏的光韵。
不断上升的气温也没有影响我们的脚步,海潮翻涌,世界仿佛将它所有的明媚都汇聚于此,令一切舒畅与自由。
午后的海边依然热闹,躁动的节拍和音符在不远处随着海面跃动的光澜起舞,人们唱着歌,自在地摇摆。
我提着两杯冰沙从人群中挤过,回到树荫下时却发现许墨似乎在发愣。
我“是不是有些太吵了?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他沉沉地眨了下眼,对我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容。
许墨“没关系,或许是太热了。”
我“哇!我们许教授不会要在这里‘化掉’吧?”
他似乎被我的调侃逗笑了,接过一杯冰沙,将我的掌心抚到了自己的侧脸上。
许墨“那这位小姐可要负责把我好好冻回去。”
大抵是许墨总是那副得心应手的模样,无论发生什么意外,他都会游刃有余地处理好一切。
听他这样的答复,我便不疑有他,但很快,我便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判断。
许墨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豆大的汗珠不时从耳旁滑落,眼睛直直地目视着前方。
我“许墨,许墨!”
直到我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木木地眨了下眼,转过脑袋。
许墨“嗯?抱歉,我刚刚没听到你在说什么。”
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半晌,我的话好像才断断续续传进他耳中,令他缓慢地开了口。
许墨“没关系,只是有些热了。”
许墨“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的指尖抚上我的侧脸,汗津津的潮意与略显炙热的温度一同覆了过来。
我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不同于蒸人的暑气,热烫的体温从我手心处传了过来。
细心一看才发现他的脖颈处也渗满了汗水,一路淌进衬衫内侧。
我忙拉着他走到了树荫下,见他丝毫没什么反抗,乖乖地站在我面前。
我“许墨,我感觉你不太对劲……你是不是中暑了啊?”
许墨“我不会中暑。”
许墨眼也不眨地否定。干净利落,简洁明快,一副大脑宕机后的本能反应状态。
许墨“因为我不具备中暑条件。中暑需在高温、高湿、不透风或强热辐射下,长时间从事剧烈活动,造成机体热量增加。”
我越来越觉得不妙,没再与他说什么,立刻拉着他打车回了民宿。
许墨“我不认为现在的情况足以打乱我们的安排。这个身体的情况我很了解。”
我“晕眩、体热、出汗……你现在这些情况看起来完全像是中暑的症状。”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义正词严地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
我“你之前连轴转地加班,又在那么热的地方上课,还长时间持续地使用了 Evol。”
我“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很疲劳了,加上今天的气温又快 40 度,很可能就不小心中暑。”
我忙把房间内的空调打开,帮他换了件衣服按到了床上,又赶忙去倒了杯水让他慢慢喝下。
我“而且就算不是,休息一下也好。我们不差这一点时间玩嘛。”
大概是我的话终于“输入”进他的脑中,许墨似乎迟缓地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
他平躺在床上,紧紧地蹙着眉头,难得明显地露出了一副不悦的神色。
见他乖乖躺下,我又在烧水的途中打开外卖 App,预定了些中暑的药与酒精。
估计天太热,有不少人都出现了中暑的情况,平台上甚至出现了紧缺的提醒,下单后要大半天才能送达。
我有些忧心地叹了口气,又在网上购买了些物理降温的喷雾。
待我把热水晾上窗台,回到卧室却发现许墨又坐了起来。
许墨“我已经休息好了。”
许墨“我对自己的生理机能情况有足够的掌握。”
那双如墨的眼瞳依然微微失焦,但他一脸坚决的态度,仿佛我们的出发变成了某种不可推翻证明。
许墨“本质上,我的状况没有达到影响计划的程度。”
许墨“虽然要去的景点也有下次再来的机会,但效率有点过低,有相同的时间我们可以去其他的地方。”
许墨“此外,也可以中止你的担心,继续开心地享受我们的旅行。”
听他如此一板一眼的回答,我也有些恼火。
我几乎很少看到这样有些失控的许墨。
我“中暑又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你到底在抵抗什么?”
许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许墨“不过你不想出门,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往日清明的语气竟裹了几分赌气,携着咄咄的气势,将我拉进一片炙热中。
剩余的言语尚未成型,便破碎在他来势汹汹的侵占中,湿漉漉又不知节制地缠了上来,急促地扫荡着口腔,发出腻人的声响。
灼人的气息随着体温一并覆了上来,将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烧得滚烫,瞬间瓦解掉我所有的理智。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好似站在一块浮冰之上,在汹涌的海潮中只能用力将他抱紧。
黏腻的衣衫将我们紧贴的肌肤粘连得更为亲密,摩擦出一阵阵引人放纵的颤栗。
我失神地沉沦在其中,侧过身试图收拢些意识,却被反身抵在了被褥上,双手都被强势地握进宽大的掌心。
许墨“你看……你现在也出了很多汗。”
炙烫的指尖抚上我的后背,我想要反驳的话音发不出半分声响,被悉数吞进稠密的吐息中,溢出浅浅的呜咽。
许墨“也觉得很热对吧?”
许墨“会不会想喝水?”
空调好似停摆,任急促的呼吸交缠着将温度不断加热,缓慢却强势地侵入我的四肢百骸。
许墨“别在意那些不需要你担心的事……只专心感受我吧。”
他声音暗哑,眼角也爬满了诱人的绯红。
炙烫覆满了后背,细碎的吻沿着后颈一路向下。我看不到许墨的脸,却能清晰感受到他带来的每一朵燃烧的花火——
将世界持续升温,烧至我的尽头。
昏暗之中,我只能在渴求中透过亲吻听到他的声音洇了过来。
许墨“我还有精力陪你去做更多事。”
许墨彻底中暑了。
我无言地叹了口气,望着床上沉沉睡去的人,又忧心地用酒精片擦了擦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头与脸颊。
我“……许墨,你这个大傻瓜。”
我忍不住气地对着他喃喃了一句,用酒精片在他额上画了个小小的猪鼻子。
我极少见过许墨如此虚弱的时刻,他向来游刃有余,哪怕疲惫也会掩得深深的,仿佛他从不会拥有那些负面状态。
虽然他时常对我示弱,我也很清楚,这不过也是他温柔的一面罢了。
他似乎始终稳稳站在那里,冷静地审视着一切。
这么一想,这次他中暑的情况更是罕见。
我又不禁叹了口气,却在下一秒直直地撞入一片惺忪的幽深中。
不知他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也没说话,只是悠悠地望着我。
我“你醒啦?要不要喝点水?”
许墨“……想喝。”
我立刻拿起了温好的水杯,见他晕乎乎地坐起后,撑着他的肩膀递到了他唇前。
我“在你睡的时候,我找了附近诊所的医生来看了一下。”
我“他说问题不是太严重,接下来几天好好休息就好。”
似乎较为严重的眩晕感依然侵蚀着他,尽管我已经轻声将语速放慢了很多,也用了不少时间才钻进他的耳中。
他没说什么,只是尤为乖顺地点了点头,仿佛某种“脱机操作”。
我“要不要喝点粥?”
许墨“不太想。”
我“那要不要再睡会儿?等你醒来以后应该就有点力气吃点东西了。”
许墨“嗯,好。”
见他乏力地躺了回去,我又打开 App,思索要不要干脆直接买些小米和青菜,外卖的油水都偏多,感觉他会更不想吃。
我盘算着,突地意识到有一股视线凝在了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转过头,发现躺在床上的许墨正沉默地望着我。他目光清幽,似是有什么情绪在无声地涌动着。
我“怎么了,睡不着吗?是不是太晕了?”
他不说话,只是出神地看我。
我有些着急,又拿出酒精片擦了擦他的脸和手臂,试图想让他尽量舒服些。
我“你也别想太多,让你的大脑好好休息休息。”
我“安心地交给我吧,我会好好地把你‘冻’回去的。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轻吻过他的额头和眼睛,柔情地抚过他依然有些发烫的脸颊。
我“什么都别担心。”
许墨轻轻呼出一口气,遥远却又无比认真地投来注视。
许久之后,他抬起手,轻轻地抱住了我。
许墨“到我身边来。”
我顺着他的力量,被他拥进了怀中。
许墨“我需要你在这里。”
大概是多日积攒的疲乏在同一时间悉数涌了上来,接下来的几天许墨依然昏昏沉沉的,但中暑的迹象明显褪了不少。
有时他睡得依然并不安稳,似乎还是会下意识地在担心些什么,但在望见我时,又缓缓地沉了口气——
对我伸出手臂,邀请我与他一起沉眠。
海边的傍晚已经退去了不少暑热,海风卷着浪潮,送来轻咸的气息。
在屋里闷了太久,趁着此时清凉,许墨躺到了露台的软榻上。
夕晖泼墨般倾倒在天边,与碧色揉成暧昧的光晕。
盈盈亮起的小灯串与遥远的繁星交相辉映,浮涌的光点也一同漫在了他的周身,温润如玉石。
我隔着玻璃,感受到那抹舒心的平静也包围住了我。
他抬起目光,在一片温柔的金灿中,望了过来。
他的眼中没什么情绪,凝望成为行为本身的意义,仿佛另一种无声而亲昵的触碰。
我“怎么啦,我的大教授?”
我笑眯眯地从门扉探出脑袋,对着他晃了晃水杯。
我“想喝点水嘛?还是肚子饿了?”
这段过于娴熟的对话在这些天重复过很多次,他眯了眯眼睛,懒散地对我歪了下脑袋。
许墨“我好像有点不舒服。”
我“嗯?不舒服?”
我心一惊,赶忙又凑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颊。
我“好像温度还可以,是又有些晕吗?”
作为回答,他拉住我的双手抚到自己的脸上,舒怡地吐了口气。
许墨“终于感受到因为太热钻进冰屋的感觉了。”
我“……噗。”
听到这句熟悉的感叹从他的嘴里念出来,我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许墨“我发现,这位小姐的笑容好像让我舒服更多。”
他顺势将我揽进了怀里,侧着身让我和他一起躺到了软榻,将我的手环在他的身上。
潮声与坚实的心跳声涌入耳畔,奏出宁静的回响。
我“你要是没有那么执拗,早就可以舒服了。”
我忍不住用指尖刮了刮他的后背,想到他那时候的行为就有些无奈和冒火。
我“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许教授还有那么倔的一面。”
许墨“因为我认为,自己不应该中暑。”
我“这哪有什么该不该,身体突然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他一时间又没说话,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许墨“我本该在意外发生前,就以合理的方式预防和规避,让原本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
许墨“这是本可以避免的事。”
许墨“为什么呢?”
他喃喃地问了一句,但似乎并不是问我。
在孑然的岁月里,他大概以这样的方式无数次地避免了很多麻烦与琐事。
但当自我刻入骨髓融成一种本能,看起来却令人感到些许寂寞。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满含怜爱地轻吻了他的唇。
我“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应该要尽量避免生病,但就算生病了也没关系。”
我“因为我会在你身边。”
我“生病了就好好休息,累了就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你可以更理所当然地像这样生活。”
他眼中似有汐流暗涌,远方渐暗的夜色好像也漫进了其中。
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指尖轻柔地描摹着我的脸。
许墨“原来……是因为你在这里。”
我“嗯?我当然在这里啦。”
我蹭了蹭他温热的指腹,不禁想要将他抱得更紧。
我“就算你烦了,我也会在你身边。”
我“我会告诉你,生病不止是一件烦心事,你还会收到很多很多的关心。”
我“就算是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再来完成它。”
我知道你一个人已经走了太久,但只要你低下头,就会看到我紧握的手。
许墨“如果……我想要的不止是关心呢?”
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答复,连我自己都不由地傻笑了起来。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我便注意到夏夜的余热依然扰人地让他沁出薄汗。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指挥我跑到了客厅,拿起了冰箱里放置的冰镇瓶装水和餐桌上的降温喷雾。
我“虽然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要多注意些。”
我将瓶装水递给了他,用力地晃了晃降温喷雾,轻柔地喷到了他的身上。
我“会太凉了吗?”
许墨“还好,但还想……更舒服些。”
许墨将瓶装水靠在自己的脸旁,半撑着身子,目光锁在我的身上。
不知道为何,我被他盯得竟有些紧张,但依然努力压下思绪,伸出手将泡沫变成的凝胶细细地在他的身上晕开。
指腹下传来肌肉的紧绷感,泛着潮气的皮肤在我的掌心下轻微起伏。
许墨“这里也想要被你触碰。”
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惑人的力量,引着我的指尖抚过他的脖颈与胸膛,向下蔓延。
冰凉凝胶被炙热的肌肤染上了些许温度,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许墨“还有……这里,也不能忘记。”
许墨“也有些不是很舒服。”
他覆上我的手背,贴上还未抵达的位置,炙热的灼热隔着轻微的布料传来,令我下意识地倒抽了一口气。
许墨“我想,大概与中暑无关。”
我“我真的可以相信吗?”
许墨“那这次需要我怎么证明才好呢?”
许墨压低的嗓音似乎也被氤得温热,令我也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汗珠不时从他的耳旁滑过,沿着下颌缓缓垂落到胸膛上,蜿蜒汇入另余下淌的汗水中,洇出暧昧的弧线。
轻微的喘息轻溢出他的喉间,迷人的绯色漫在他的脸上。
许墨没有挪开半分视线,沉沉地凝视着我。
我“你、你还是躺在那里吧。”
在这样的注目下,我的声音竟有些发颤,指尖也有些不自然地摩挲着。
我“你……不要一直这样看着我啦。”
许墨“为什么?”
我“你会让我分心……还会让我特别紧张。”
我抿了抿干燥的唇瓣,却无法移开半分视线。
我看到他轻轻笑了。
许墨“你好像更像是我的夏天。”
他将我扯进了怀中,潮热与冰凉同时拢了上来,令我本能地抖了一下。
我窝在他的肩窝处,望见汗水因上下滑动的喉结向下垂落,落到了我的唇上。
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我逃离了那双幽深的眼睛,却更多地感受到了他。
许墨“让我做出不合理的判断,令我目眩神迷、忘记一切。”
许墨“让我看到这样……真实的自己。”
声音好似也如汗水般滑入耳中,他执着我的手腕,又坏心地从我的耳垂一路吮吻至颈侧。
意识逐渐被抽离,凝胶残留的触感有些粘腻,我只能本能地跟随他的引导,抚弄愈发炙烫的皮肤。
许墨“用你喜欢的方式,让我变得更舒服些吧。”
夜深了,一切都静悄悄的,就连女孩均匀熟睡的呼吸声也融于了月色。
许墨定定地望着怀里的女孩,下意识地又收紧了手臂。
真实又熟悉的触感与体温熨了过来,令他本能满足地发出了喟叹。
他感觉自己依然在漂浮。
摇曳的荡漾感蔓遍全身,大脑不听从指令,迟钝又滞后的状态令他有些心烦。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闭上眼用力地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眸光里已溢出几分克制下的清醒。
下一秒,许墨便起身朝浴室走去,一道轻细的水流从水龙头缓缓垂下,他伸手接住,扑向仍然发热的脸颊。
重复了几次动作后,他才双手抵住洗脸台,整个人向镜子倾去。
或许是灯光的原因,自己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还布了些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海水浇透了一般,显得十分狼狈。
世界眩晕无比,他再次用力地吸了口气,确保自己的双脚是稳稳地踩在地上后,才慢慢走出浴室。
门口隐约响起敲门声,他皱了下眉头,在开过门后发现有一个外卖员站在门外。
他听不太清那人说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并阖上了门。
那似乎是女孩为他买的什么东西。
他缓缓闭了下眼睛,轻声从袋子里取出一瓶药水,借着微弱的廊灯虚眼看了起来。
当看到适用的症状几乎和自己一一对应上时,他钝钝地在原地站了许久。
许墨“为什么会中暑呢?”
他试图想去理解些什么,然而那本被海水吞没的情绪却再次席卷而来。
一些令他陌生的、却温柔的触碰好似包裹住了他,模糊的世界中,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我均匀的呼吸。
那仿佛让一切都静了下来。
他不再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将药水放回了纸袋,躺回了她的身边。
睡一觉就好了。
看着恬静的睡容,许墨又忍不住伸出指腹落在她的脸颊上,极轻地抚摸着。
许墨“明天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了。”
许墨“我会和你继续在海边散散步,陪你看你想看的风景。”
许墨“晚安。”
用着几乎难以听清的音量说完后,他的手勾住女孩的指尖,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感觉好像在一片旋涡之中。
女孩拉着手与他起舞,溅起银白浪花阵阵。
后来他们又跑到了山谷里,在云端上,在幽深的水潭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相拥时的温度,咬耳时亲密的话语,唇畔覆上时滚烫的潮黏。
世界热得要命,她却始终陪他一起融化在任何一个角落。
在无数次的冲撞下,他的视网膜上突然投下一道耀眼的光芒。
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仍然能看到那是一片被蓝天衬托的海岸。
而灿阳之下,是女孩戴着遮阳帽,身穿喜欢的碎花长裙,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虽听不清声音,但他依然能清晰辨别女孩的口型。
许墨“我倒是觉得最美的风景已经在我的面前了。”
于是他想也没想便迈开步子,朝女孩走去,然后将她相拥在怀里。
如无数个过去的平常,低头吻住了她。
原来那些不舒服的感觉都是假象,或者说是一个很短暂也很不美好的梦。
此时此刻,他仍然按照自己心中的所愿,做了今天应该做的事情。
与她相拥。
我“今天的温度好像又有些升高,你真的可以吗?”
许墨“不好,我好像要变成你眼中的玻璃娃娃了。”
许墨“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对我的判断更信任一些。”
他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眼中却兴味不减。
许墨“难得来到海边,结果到现在都没找到机会与你一起下水。”
许墨“总觉得缺了什么。”
若有似无的委屈卷在话语中,我忍不住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尖。
我“你真的想下水吗?”
许墨“我当然想和你一起,难道这是不可以的事情吗?”
我知道他必然还在顾及我的心情,心不禁又软成了一片。
我“可是去海边好热哦。”
许墨“那我们露台旁那个泳池是不是符合你的要求?”
许墨“热的话可以快些回到屋子里,也满足了我下水的心愿。”
我“我看你是早就计划好了吧?”
他说得有理有据,笑吟吟地站起身。
许墨“只是觉得刚好,不是吗?”
我“我说不过你,但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跟我说哦。”
在得到了首肯后,他满意地轻啄了一下我的唇瓣,走到了行李箱旁拿出了泳衣。
我“只是去泳池玩,需要这么正式嘛?”
许墨“我们可是有一下午的时间。”
许墨“而且,我记得你也为这次旅行挑选了很久的泳装。”
许墨“如果没看到就那么离开了,好像这个夏天的遗憾会变得更多。”
他眉眼弯弯,仿佛又回到了某种我最熟悉的状态里。
但我又能清晰地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那我可不能成为许教授夏日遗憾的‘罪魁祸首’。”
我“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哦。”
泳池里的水还是有些凉,我思索了片刻后,用水管在缓冲区淋了些水。
担心许墨阳暑结束又出现阴暑的情况,我还是谨慎地决定让他先适应下水温后再下水。
而“前病号先生”却毫不在意,坐在一旁扬着嘴角,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我在手心处接了些水,洒到了他的身上。
我“你再让身体适应一下水温哦。”
许墨“感觉温度还是有些凉。”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有些犹豫要不要干脆打道回府。
但下一秒,一道强势的力量将我向下拉。一瞬间的怔愣后,我直接跌坐进他怀里。
手中的水管不受控制地转了一圈,飞溅的水花似乎将我们和身边的一切都淋湿了。
我不适地眨了眨眼,又晃头甩掉额前的水珠,再抬眼时,却发现面前的人依然两眼亮晶晶地盯着我。
许墨“这样就好多了。”
我“还能这样耍赖吗?”
许墨“不是你说,我可以更理所当然地生活吗?”
他将手指插进我的指缝间,让我与他靠得更近。
许墨“如果我说,我喜欢生病时你关心我的样子、满眼都是我的样子、什么事情都想着我的样子……你会不开心吗?”
许墨“如果我说,因为你,我允许自己变得迟钝、贪婪,对你来说会是一件为难的事吗?”
许墨“如果我说,因为做了原本不敢、甚至早已被我遗忘的事,我的生命里出现了最美好的事物——”
许墨“你又会对我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明明是在提问却又如同爱语,低沉的声音贴在潮湿的吐息中。
许墨轻声呢喃,却足以让我的心震颤不已。
许墨“为什么我会如此渴求你的回答?”
许墨“又为什么我会相信你可以满足我所有的耍赖与愿望?”
我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爱怜地回应着他。
这样一个人,他狡猾又危险,遥远又温柔,在无意之中便能轻易摄走我的全部心魂。
但他却又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哪怕是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无论他是否属于我,都是那样的好。
我不觉沉沦在他如墨的双眸里。他是如此鲜活,而又如此真实地拥抱着我。
我“这些答案,你不知道吗?”
许墨“知道。而且我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快地接受了这一点。”
许墨“我允许自己毫无负担地在你身边。”
许墨“你让我感到安全。”
这仿佛是某种崇高的臣服,又似乎温柔地侵占到了我的灵魂深处,令我也交出相同的心。
我“那就再多向我证明这一点吧。”
许墨曲起左腿,我身下的支点瞬间变化,整个人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抵去。
我下意识地向后倾身,却见他没有过多阻拦,只是稍微挺起身,轻松地咬住了我胸前的蝴蝶结带子。
许墨“这就想逃了吗?”
两手被他牢牢握住,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拉扯着那根带子,为随时可能松开的前襟屏住了呼吸。
温热的呼吸不断扑向皮肤,像是某种暧昧的暗示,让我浑身的感官都活跃起来。
近在咫尺的目光中还是任性和撒娇,可手臂上传来的是不可抗拒的力道。
他额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我身上,攀升的体温触及瞬间冰凉,激得我不禁一抖。
许墨似是无意地抬了抬腿,我便直接滑到了底,隔着薄薄的布料与他紧密相贴。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绷紧,我忍不住轻哼一声,换来胸前一抹急促的热气。
一切都变得湿滑难耐,我想要逃离,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几次失败的尝试后,面前的人似乎终于失去了耐心,手指勾开单薄的布料。
凉意还未来得及聚起,就被他的热度撞散。
冲出水管的水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震颤的波浪,我们就像漂泊其中的扁舟,几乎就要被倾覆其中。
脑后的发夹不堪重负,几欲掉落,又被许墨及时扶住。
胸前的结早已散开,细细的绳在我们之间晃荡跳跃,又被他的亲吻和吐息抢了风头。
稠叠的水声中,自己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只剩下了他。
许墨“我很愿意慢慢向你证明,我对你所有的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