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SP飘渺云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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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渺云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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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剧情

大殿上,群臣皆立。我坐在御座上,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到了大殿的中央,身着异服的使臣跟在其后。

男人谦卑地俯下身子,一袭白衣未染一丝奔波的风尘气。

男人"在下庆国许墨,拜见西国公主。"

他站直身,双手抬起一个用黄色细绸裹着的包袱,含着笑意的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开口,常侍见状立刻弓身走下台阶,恭敬地接过男人手中的包袱,回到了我的面前,慎重地拨开了细绸。

皇叔"哈哈,好啊!听闻西国瑞王仪表堂堂、才识过人,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

真是荒唐。对着皇叔豪迈的笑声,我不禁在心里冷笑。

不过是庆国送来和亲的"质子",竟也值得如此吹嘘。

西、庆两国边境多年始终纷争不断,四年前的天煞关之役更是令双方伤亡惨重,终于两年前定下和亲之约。

作为此事的推动者,我本已做好了嫁入庆国的准备。

但未曾想到,庆国却主动提出将他国曾经的大皇子——瑞王许墨入赘西国,以表诚意。

我冷眼将目光投在了许墨的身上,心里不禁诞起了一丝微妙之情。

鉴于庆国这份怪异的主动,我曾派暗探调查过这位曾经的大皇子。

少时德才兼备,未及弱冠便从军,善用兵法。当年天煞关之役曾作为副官行奇兵之道,让西军吃了不少苦头。

然而这样的一个人,却在三年前患了场大病,从此再未踏出府邸半步。

两年后二皇子继承了皇位,而曾惊为天人的大皇子却沦为了送至西国的质子。

我静静凝视着殿下站着的男人,隐隐地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与那个传闻中的形象十分吻合,温润有礼,弱不禁风。

然而,那个当年指挥庆军险些拿下天煞关之役的少年,真的会沦寂至此吗?

皇叔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热情地扬了扬手,在群臣的庆贺之中为这场微妙的见面落下了终笔。

皇叔"瑞王一路奔波辛苦了。"

皇叔"按照约定,我们七日后便举行和亲大典。"

"皇叔,您不觉得七日有些快吗?"

皇叔"他身后一群庆国的使者,连和印都递了上来,还能出什么差错。"

皇叔"你呀,就是和你爹一样,过于谨慎了。"

侧殿外,面对我的犹疑,皇叔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皇叔"自从你爹四年前薨逝,为西国安稳,我暂辅佐你打理朝政。但我也老了。"

皇叔"我知你我之间有所间隙,你之前多次遇险却始终没有寻到幕后之人,你怀疑我也是自然。"

皇叔"无妨,和亲大典也是新帝登基,那时你便是正式的西国陛下,我也终能卸下这个担子。"

皇叔"所以,莫要怪叔叔心急。"

皇叔的脸在阴影之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和大殿上许墨那双带笑的眸子一起凝在我的眼中。

明明一切都如我所愿般,但这般莫名的焦躁感与微妙感,到底出在哪里?

深夜我辗转反侧,最后干脆坐起身,低忖了片刻便决定听从直觉,私下会会那个大皇子许墨。

避过巡逻的侍卫翻上了庑殿顶,我向许墨休息的小阁摸了过去。

静夜只剩下零落几颗星子,我从屋顶翻了下来,正准备敲门,阁内却隐约传来言语声。

许墨"你没死?!"

我愣了一下,似乎是许墨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有别人来找他?

黑衣人"地府无趣,所以回来看看。"

与他对话的人似乎并不紧张,甚至还透着几分笑意。

黑衣人"不过,我可是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竟只是走到了皇城。"

黑衣人"要等和亲大典结束后再下手的话,也未免太温吞了些。"

轻声的笑语里掩着几分冷意,令我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这场和亲的背后,果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许墨"我已经交了和印,你现在杀了我,西国绝对脱不了干系。"

许墨"你也不想当那个引发战争的千古罪人吧?"

那层温润的表皮似被剥了个干净,只剩下色厉内荏的得意。

我的心无声地漫上了一分悲哀,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或要与我结亲之人的底色。

许墨"来人啊!有刺客!!"

许墨似乎并不想与那人再聊下去,突然大声叫嚷了起来。

我心一惊。这个夜闯之人似乎了解很多内幕,也许我可与他接触一下。

思之至此,我正准备闯进屋内,一人袭着黑衣倏然从窗户翻了出来。

他的大半片脸被蒙在黑布之下,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像将所有的月色都笼在了其中。

我被那双眼瞳慑在原地,见它慢慢眯起,染上了几分惊喜之色。

黑衣人"公主觉得今晚月色如何?"

在我愣怔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便覆在了身后,一把唐刀寒芒微动,随即架在了我的脖颈处。

赶来的侍卫围了上来,明晃晃的烛火折在我的眼中。

黑衣人"有兴趣与我一起赏赏这西城的月色吗?"

这或许是一个能与他接触的机会。随行的影卫也可以在暗处确保我的安全。就算此人真有什么问题,之后再处理便是。

如此一想,我微抬指尖,示意暗处的影卫暂不出手。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黑衣人听闻低低地笑了,像是听到有趣的闲谈。

他的手揽在我的腰上,轻轻一提。宛若一叶蹁跹的落叶,我们二人便到了屋檐之上,在侍卫的奔忙中翻出了皇宫。

一路上我未曾多言,那人似乎对西城十分熟悉,以夜色作遮掩,若天上飘动的浮云。

黑衣人"公主似乎并不慌张。"

"若只是欣赏月色,何必慌张?"

我表面上努力维持着冷静,尽量忽视胸前如擂鼓的心跳声和渐冷的指尖。

"而且我对你刚刚说的话很有兴趣。"

那人如墨般的眼眸弯了起来,像不动声色的月色,静默地发亮。

黑衣人"你比我想得更出色。"

说罢,他揽着我轻落在了酒楼高高的屋檐上,拉下了覆在脸上的面罩。

许墨"你好,未来的娘子。我是许墨。"

许墨"这样我有资格与您赏月了吗?"

"放肆。"

沙沙作响的夜风中,烛火在大街上奔忙而过,跃进男人的眼中,折成一朵朵细碎而幽静的火花。

他看上去年过弱冠,长得十分俊俏。不若西国人那般被风沙磨砺的粗犷,自带着一身温文尔雅的气派。

但那双笼着月夜与火苗的眼睛却沉如漠土,远处月下的荒漠缀在背后。他泰然地扬着嘴角,接受我尖锐的端详。

大殿上的许墨拿出了两国和亲的和印,而现在这个男人又说自己才是许墨?

我的大脑有些混乱,这场和亲似乎远比想象中的更为险恶。

"你说你是许墨,有什么证据?"

许墨"我半路遭袭,跟随的使臣尽数被杀,和印也同时被抢。"

他耸了耸肩,听起来十分惊险的情景落在他口中,轻松得宛若话本中的情节。

许墨"但我可以证明公主白天见到的人,并非是'许墨'。"

许墨"这一点,公主自可以派部下确认。"

他话锋一转,从胸口处拿了一份通关文牒递了过来,目光落在了月下的阴影处。

我心一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影卫一直跟在身后吗?

我谨慎地扫了眼面前的通关文牒,微扬起手。

"去查一下。"

霎时间,一道影子落在我们二人之间,接过许墨手中的文牒后,隐没在了黑暗中。

空气又陷入了寂静,搜寻的侍卫似是发现了我们的踪迹,聚拢的烛火向我们奔来。

但男人毫不惊慌,揽着我便点着足尖,乘着夜风,轻飘飘地自瓦檐上经过。

满月从未如此靠近,寒风掠过我的耳畔。我的视线从下扬至他的面部,指尖下的身体精壮有力。

那个传言中的模糊影子慢慢褪去遮掩,不知为何,我却觉得"许墨"确实本该如此。

"三年前患了场大病,从此百病丛生,再未踏出府邸半步,不问朝政,沦为众人。"

"若你真是许墨,不觉得自己与传言中相差过远么?"

许墨"既是要成亲,我自然乐于对公主坦然相对。"

他虽这样说,眼中却并无半分情绪。似乎疲于再遮掩什么,将那副温润之下的疏离与清冷也一并裸露了出来。

见他如此,我也不想再与他虚与委蛇。

"你说你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说明这场暗杀你有备而来。那又为何放任它?"

"你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而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随着我冷静的逼问,许墨的眼睛愈加弯了起来,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

许墨"听闻西城公主聪敏过人,先帝薨毙后选贤举能,维稳西国大局。"

许墨"果然还是亲眼所见更令人惊叹。"

"我不是来听你吹捧的。"

我直直地望着他,见许墨漫不经心地再次落在屋檐上,冷眼望向遥远处伫立的皇城。

许墨"幕后的主使是当今庆帝。你的皇叔应也参与到了其中。"

我心一沉,整个人似是浸在了冷水中。

"空口无凭。"

许墨"应该说,我手中的东西还不足以成为证据。"

许墨"西庆两国和亲的意义举足轻重,成礼后你将成为西国正式的女皇。"

许墨"一个容易操控的傀儡日夜陪在你的身旁,总会比你的皇叔更好对你下手。"

淡淡的笑意泛在空气中。许墨俯身凑在我的耳边,温热而暧昧的气息拂了过来,却沾染阵阵寒意。

许墨"就算无法下手,身为枕边人也更有机会影响你,操控你。"

许墨"无论是对于你的皇叔还是庆国,都是利大于弊,且名正言顺。"

我站定不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相近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仿佛再靠近半寸便能触及那片惑人的月色。

"我没有相信你的理由。毕竟你的出现过于凑巧,仿佛是故意将这一切推到了面前。"

我的话突然顿住了。所有的夜色都被他遮在了身后,在那双愈加充满野心的眼瞳中,我不禁下意识地想退一步。

然而一只手臂却揽了过来,紧在我的腰间,令含混的呼吸更贴紧了几分。

许墨"公主提了四个问题,我还没回答完。"

与覆着冷意的面容不同,炙热的体温贴在我的掌心下,无比贴近的气息令我有些紧张。

许墨"这确实本该是场普通的和亲。但禽困覆车,所以我不过是顺势再把火烧得更旺些。"

许墨"我若抵抗至西国王城,有些事一辈子便会被掩住了,还要继续过得胆战心惊。"

许墨"所以倒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许墨"毕竟,有些淤泥和腐肉要冲出来,才能得干净。"

他轻轻抬起手,冰冷的指尖将我几缕发丝挽到耳后,刻意地拂蹭过发烫的耳尖。

许墨"'大皇子许墨'对于公主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他可以是任何人。"

许墨"不知公主觉得今晚这月色,赏得可好?"

———

次日,公主被挟持的消息传遍了全城。摄政王下令全西城封锁,全力缉拿贼人救回公主。

许墨"公主昨晚便被掳走,若真是想走,昨晚便走了。已时才封城。"

许墨坐在茶桌旁,单手抵着下巴。

许墨"看来你的皇叔不太想救你。"

"我留在这里不代表我相信你。只是觉得这确实是个机会。"

"而且你可以说话不用这么弯弯绕绕。他恨不得我当场被杀。"

我看着手中的羊皮地图,并没把许墨的嘲讽放在心上。

"快马加鞭赶到庆国再回程,至少一个月……还要调查皇叔和送亲团。"

"推迟七天后的和亲大典,但又不能让民众误以为有人要阻挠这个和平象征。"

在我的喃喃自语中溜进了几分低低的笑声。我撇了撇嘴抬起头。

"如果事态发展到你我都无法控制的地步,我会回去。"

许墨"就算与一个明谋的傀儡成亲?"

"这是我作为公主的使命。"

"我出生在皇室,便决定着我必须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我坚定地望向许墨,没有半分犹豫。

许墨只是静默地注视着,久久之后才站起身。

许墨"公主,始终一个人努力的滋味如何?"

我愣住了,不知为何他在此时落下这个提问。但在我迟疑之时,他却闪身钻出了窗。

也许只是他的无心之辞,却令我的心泛起了层层涟漪。

从我成为公主之时,我就清楚自己的身份代表着什么。自父皇离开后,更是如履薄冰。在吞声的寂夜里,无人会因那些眼泪而宽容,所以我必须要接受这一切,努力挣扎着。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回过神,谨慎地躲到了阴影处。

许墨这时从窗口跳了进来,换上了之前的夜行衣蒙住了脸。

霎时,一声剧烈的撞击撞开大门,森严的精兵闯了进来,长枪泛着寒光。

但许墨却迅速探过身揽住了我,足尖轻点便飞出了客栈。

我不知他要做什么,但也许此时还是要先把这出挟持演足。

"贼人!放开我!!"

轻笑声落在耳畔,我们身后陆续聚集着官兵以及凑热闹的西城百姓。

他看似在"逃跑",但整个路线却格外周密。知晓侍卫担心伤着我不敢对他出手,便更猖狂。

最后,他揽着我"不得已"地落在了城门之上。

将领"贼人,你死到临头了,还不快快放了公主!"

许墨"可是,我不想放。"

将领"你莫不是庆国贼人,想要破坏这场和亲!"

许墨笑了笑,一袭黑衣在阳光下刺眼又醒目。

许墨"此言差矣。"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微俯下身,提起我的手指,暧昧地凑在了唇边。

温度透过布料漫了过来,如热流般顺着指尖瞬间窜至全身每个角落。

许墨"我只是一个对公主仰慕多年的普通人罢了。"

他侧过头,裹着笑意的声音坚定地传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许墨"在得知公主即将大婚后,实在情难自控,才出此下策。"

天地之间,城门之上,终年呼啸的寒风与黄沙呼啸不停。而他却是那抹闯入其中最醒目的异色。

许墨"XX,我喜欢你。"

许墨"可不可以选择我做你的夫君?"

———

四年前。

浓厚的黑云压迫着沉寂的黄沙,展目一片荒茫。黑压压的冷铁泛着森森的杀伐之气,站在最前方的战马嘶鸣,焦躁的铁蹄在原地不停踱着步子,只待一声号令。

许墨着一身铠甲,站在山坡之上,漠然地俯瞰着大地。

陆将军"大皇子殿下,就算是侦查,你也靠得太近了。"

陆将军"不怕死的吗?"

大喇喇的声音毫不客气地闯进了风中。男人坐在马上,停在了许墨的旁侧。

许墨"陆将军。"

许墨对男人微微颔首,又将目光投至下方。

陆将军"不知道是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刚到边外,就赶上了这场仗。"

许墨"天煞关作为西国守关最重要的一关,若能攻下,拿下西国便是早晚的事。"

许墨"听闻西国君主在三个月前刚刚病逝,就算是骁勇善战的铁骑军,应该也很打击军心吧。"

许墨展开手中的卷轴地图,看似漫不经心。但言语中却带着几抹胜券在握的傲慢。

男人在一旁哈哈大笑了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嘲讽之意。

陆将军"大皇子,听我一句忠告。不要太小看西国。"

陆将军"你当我们这群人就是喜欢塞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才这么多年赖在这里吗?"

许墨冷静的目光投到了男人的身上,风将他背后沾满尘土的斗篷高高扬起。

陆将军"既然你选择来这儿了,就看些皇城见不到的风景吧。"

陆将军"这塞北的风啊,可是会吃人的。"

随着男人的话音刚落,一声震如惊雷的战鼓声蓦然响起。

黄沙渐起,刺骨的风掠过许墨的脸庞,他轻轻眯了眯眼睛,望向声音的源头。

一抹灼人的红色霎时烙在了他的眼中。

遥远的视线里,似乎有一个少女身穿一袭红衣,站在高高的战鼓前。猛烈的风扬起她的红纱,像是荒漠上的唯一一抹胭脂色,美丽、决绝。

陆将军"那是西国的小公主。"

许墨"西国的小公主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墨的语气里掩不住不可置信的惊讶,他微微瞪大眼睛,想要将那少女看得更清楚。但风沙太大,蒙住了大半片视线。

陆将军"听说西国那皇帝死了以后,小公主没守几天孝,直接就跑到这边境来了。"

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又在那抹小小身影的挥动下充斥在满是肃杀之气的漠土上。

黑压压的铁骑军像一把巨大的刀刃,削铁无声般从地平线的另一边俯冲而至。

鼓声变了节奏,整齐的铁骑立刻分散而开,齐整地压了过来。

陆将军"大皇子,千万不要眨眼睛。"

陆将军"她会是你这次的边关之行,最大的对手。"

呼啸与嘶吼的铁蹄声冲撞在一起,而那声震天的鼓声却一声比一声清晰,仿若可以穿透浓密的愁云。

许墨眯了眯眼,最后竟是扬起了笑。

许墨"也许,是最好的对手。"

———

"参见皇上。"

庆帝"大哥不用多礼……这次找你来,有件事要同你商量。"

庆帝"西国派出了使臣,说公主有意与庆国结亲。"

许墨"倒是很有胆量的决定。"

庆帝"我们庆国乃泱泱大国,岂是那蛮荒公主想要攀亲便攀得上的!"

是啊,如此泱泱大国,西域征战八年依然久攻不下,甚至还险些在天煞关溃不成军。

庆帝"大哥,那我们要接受吗?"

许墨"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

许墨"若我是那西国公主,既是提出主动和亲,也必定会把消息传出去。"

许墨"如果我猜得没错,现在无论是西国还是庆国的百姓,应该都已知晓了公主的这个决定。"

庆帝"确是如此。"

这就是一步明棋。

许墨"天煞关之役两军皆死伤惨重,边境的百姓苦不堪言。"

许墨"此时庆国若是拒绝了公主的和亲之意,那就是与天下的和平之望为敌。"

庆帝"但如果接受了和亲,那西域之地不就没有出兵的理由了吗?"

要想拥有天下,不是只有镇压这一种方法。

庆帝"那、那我就听大哥的意思,与那蛮荒公主成亲。"

许墨"你?"

许墨"我可以去。"

庆帝"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墨"告诉西国使臣,庆国愿接受公主的提议,且将派赴皇子入赘西国。"

许墨"就当是,以表庆国诚意。"

———

说书人"说那黑衣人于众目睽睽下向公主表达爱意。"

说书人"有人说他是江湖怪人蝶谷谷主的关门大弟子,还有人说他是前朝遗孤,武艺绝伦,貌若潘安。"

说书人"四年前天煞关之役,他偶然路过,对一袭红衣的公主一见倾心,一路找寻到了西国。"

说书人"而公主自然誓死抵抗不从,甚至险些跌落城门!"

说书人"光天化日下,那黑衣人竟劫着公主逃离了精兵的追捕,躲在这西城之中下落不明。"

茶楼响起接连的低呼,我蒙着面纱,抽动着僵硬的嘴角,听着说书人大言不惭地描述着十天前的情景。

"公主被掳"在不同人口中传出了各种版本,但好在都与政治无关。

许墨"你看起来有些僵硬。"

身旁的许墨凑在了我的耳边,话里带笑,令我忍不住忿忿地瞪他。

他一身白衣书生扮相,拿着把扇子,举手投足间满是一副温润潇洒的公子气质。

"你别跟我说话。"

虽在西城女人蒙纱的打扮很常见,但我依然十分忐忑。

本以为许墨结束了那场"宣告"便会与我继续躲起来,直到一切调查水落石出。没想到,第二天他直接在我的脸上蒙了一块不透明的面纱。

许墨"虽然我很愿意陪公主一起等待结果来证明这一切,但我们似乎还有很多时间。"

许墨"不妨消遣一下,就当作成亲前的熟悉如何?"

西城的搜捕依然持续着,但他却依然旁若无人地让我带他参观西城。

西城最好吃的馍馍,最酸的沙棘果,最热血的马场,最热闹的街巷。

这场计划之外的"逃婚",似乎比想象中的更令我投入。

许墨"在你面前的可是江湖怪人蝶谷谷主的关门大弟子,武艺绝伦、貌若潘安的前朝遗孤。"

许墨"你确定不与我说说话吗?"

"……前天在酒楼的小二那里,你还是从天山下来的狐仙呢。"

许墨"你更喜欢狐仙吗?"

"你不要和我贫嘴。"

我假装冷漠,警觉地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大家还在关注着那口若悬河的说书人才安下了心来。

许墨"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喜欢听人说书。"

"你喜欢吗?"

眼前无比靠近的眼眸缓慢地眨了眨,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后才轻轻开口。

许墨"上次听书已是五年前的事了,还是赴边关之前老将军带我去的。"

许墨"从边陲回来,为了维护'许墨'传说中的形象,可不能随便跑出去听。"

我愣了一下,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听起来却有太多的意有所指。

"你平时都是怎么维护形象的?"

说书人已经开始了下个故事,我们藏在人群里,偷偷咬耳。

许墨"每日咳嗽五百下,行步十里喘口大气。日出而息,月升再起。"

"你就这样,装了三年?"

我听着实在好奇,于是笑着问他。见窗外的柔光折了进来,落在他的眼中。

"那你这么装了三年,现在直接摊在我面前,合适吗?"

许墨"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目的,路径如何并不重要。"

许墨"我的遇袭能剖开腐肉,带来更多有利的结果,让公主直接看清利弊。"

许墨"那么在当下,自然就是最合适的选择。"

许墨随手拂了拂桌面,扬起了几分杂尘。

"你太看得起我了。"

许墨"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从公主夜探开始的。"

他灼灼的目光探了过来,让我蓦地想起初见那双眼眸时,发亮的一瞬。

许墨"我的本意,只是想露个面,让他们自乱一下阵脚。"

许墨"但你出现在那里了,这一切便不同了。"

他的话不知为何,令我突然感觉到有几分燥热。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僵硬地将身子向后退了几分。但许墨光洁的指尖却抚上了我面纱的一角。只要我再向后退半步,面纱便会脱落。

"你干什么?"

许墨"你可是怕了?"

见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面纱,我又僵僵地后仰着身子,想要逃离那抹灼热的呼吸。

"我怕什么?只是你离得太近了。庆国人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

他低低地笑了笑,嗓音被茶水灼得沙沙的,从耳缝钻到了心尖上。

许墨"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话,此刻我们应该成亲了。"

许墨"而我,也理应唤你一句……娘子。"

说着他轻笑着松开攥住面纱的指尖。温热的指腹蜻蜓点水般,透过薄薄的面纱落在了我的唇上。

那抹清淡的温度安静地烧了起来,似比亲吻更为亲昵而蛊惑。

许墨"甚至有资格在这里落下一个吻。"

"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这些天的相处里,许墨的行为像是试探般,不断地探索我的底线。从勾起我的指尖到现在过于嚣张的呼吸。

这人一肚子的坏水,而他似乎也不打算遮掩它。但他始终能把控那个最微妙的分寸,持续而又隐秘地向前再探出步子,一步步侵扰着我的心。让它混乱地跳不停,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连贯,只想着落荒而逃。

"该走了。"

在我们离开茶楼拐进小巷时,一抹锋锐的弓弩瞬间杀气腾腾地袭了过来。

许墨将我揽在怀中,一个旋身便躲过了近十发弓弩。他扬手一捞,拾起几发弩箭精准狠辣地向发射的方向投了出去。

许墨"先走。"

他低声嘱咐了一句,揽着我拐进了横错的小巷之中,躲在了角落的阴影处。

窸窣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似乎是在寻找着踪迹。

这个角落有些狭窄,我的头靠在他的怀中。微妙的气氛又再次罩了过来。

"你就不能像昨天那样,处理掉那些人吗?"

许墨"我累了。"

我咬着牙看着他大言不惭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要如何反驳他。最后我实在气不过,只得嘲讽他。

"这已经是来杀你的第八波人了,你看来真的很招人恨。"

许墨"毕竟可以跟公主和亲这种事,过于遭人艳羡了。"

他又十分刻意地低下头,鼻尖抵在了我的鼻尖上,好似偏要我想起刚刚的场景。

许墨"而且,不断袭击我,不就更能证明我是许墨本人了吗?"

我心知他说的没错,但还是觉得这人太过明目张胆了些。

"我们前有官兵追捕,后有杀手追杀,你还要这样和我大摇大摆地去街上?"

许墨"有何不可?我并不觉得这些是负担。"

许墨"毕竟我还需要他们继续给我提供机会,让公主不断熟悉我。"

许墨"看看,我是否有资格站在你的身侧。"

他覆在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炙热的温度透过衣襟灼了过来。

"原来你骨子里是这种人吗?"

许墨"那还要看……遇见了谁。"

在官兵的搜查与杀手的攻击中,我和许墨东躲西藏,但依然不耽误天天跑去不同的地方。原本对我来说早已熟悉的西城,不知为何,却在他的身边蜕变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色彩。

这天落了大雪,雪花纷纷扬扬摆在空中,给西城添了几分沉静。

许墨"原来西国也会下雪。"

"这天下不是只有你们庆国会下雪。"

见许墨一脸新鲜,我对他骄傲地抬起脸,拉着他便向城西跑去。

穿过一片狭小的梅林,来到一片已经完全被大雪覆盖的沙漠面前。

寒雪掩在细沙之上,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在遥远的天际融成雪白之色。

我拉着许墨沿着沙漠的边缘走了起来,脚踩在新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许墨"这西域怎会有梅林?"

"我母后当年说喜欢,父皇就想尽办法栽下的。"

"当年更多呢,现在已经枯死很多了。"

我看向那片狭小的梅林和长亭,仿若看到了很多遥远的画面。

许墨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雪落在我们的身上、头顶,长长的脚印跟在我们的身后,无言而温柔。

许墨"原来沙漠还可以这么安静。"

"你对沙漠有偏见。"

他笑着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那片无垠的寂静。

许墨"少时到边陲,黄沙漫天,满目皆是苍茫而萧条的荒芜草原。"

许墨"天上的风都是充满试探与杀意的,腐肉与白骨堆在四处,你甚至分不清他曾是何人,该归去哪里。"

许墨"也不知道他是否安息在自己的故土。"

他的话淡淡的,但却似乎将那遥远的杀伐与兵器冰冷的击打声,扯到了这片寂静之中。

世事浮沉,山河未定。这悬于两国之间的砝码依然飘摇不定。但也许,始终飘摇不定的是我的心。

许墨"但我曾亲眼见过一抹尘沙之中的红色。"

许墨突然话锋一转,让我抬起头。见他从我的头顶拾起一抹飘飞的梅花花瓣。

许墨"那还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她着一身红衣,像一抹纷燃的野火,站在西国大军后的战鼓面前。"

许墨"那鼓有她两个身子高,鼓槌比她的手臂还要粗。"

许墨"但她却那么一下、一下用力地锤了下去,震慑如千军铁蹄。"

他的视线从那抹脆弱的红色,扬在了我的脸上。

许墨"听说,在天煞关之役后,那个少女就再也没有穿过红纱。"

"因为那是我军将士战死沙场的鲜血。"

我的情绪有些激烈,全身都忍不住地抖。

"我指挥着他们去死,看着他们万死以赴,只为国家昌明,海晏河清。"

"磅礴的野心只会招致纷争,它只需要一个微小的火苗,便可以燎原。"

人人颂着"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一腔热血愿洒在山河之上。它烧在人们的眼中,让人忘记究竟是从何处开始,只能以某一方完全的消失,才足以平息这场烈火。

"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在做正确之事,但所有的选择都只通向一片杀伐。"

"但究竟何为天地,又何为万世。"

"我参不透这番大义,只盼西国的故土上,可以少一抹悲壮的红色。"

"我知道庆国始终对西国虎视眈眈。"

"主动派来质子和亲,也是为了在暗中篡位以进行吞并。"

我直直地看向许墨,不再掩藏什么。

"你蛰伏三年,伪装成另一个模样,甚至不惜放弃皇位。"

"这三年,你就不曾怀疑过自己,没担心过不值得吗?"

许墨笑了,锋芒落在他的眼中,决绝又坚定。

不知为何,我恍然间似乎望见决定和亲的当晚,自己照进铜镜中的眼睛。

他轻手一扬,一个暗器携着劲风打了出去,射向我的身后。随着一声闷响,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倒在了雪地之中。

落雪的梅林中不知何时闪出数名黑衣人,他们悬起刀锋,向我们直奔而来。

唐刀缓缓被抽出刀鞘,许墨漫不经心地挽了个花,寒芒折进了我的眼中。

许墨"当然担心过。"

还未等他话落,许墨已身如虚影般闯进那些黑衣人之中。

无双的薄刃悄无声息地扫过黑衣人的脖颈,赤目的红色如泉涌一般。但却未在锐利的刀锋上沾染半分。

那抹寒芒狠厉而杀伐,许墨立在落雪的风霜之中,衣摆高高扬起。朵朵红梅垂在他的面前,与雪地上漫开的红,没什么区别。

他目光冷冽,凌厉地扬起刀尖,轻轻一摆,将细雪与飞花切出一道冰冷的切口。

许墨"担心公主头上的皇叔势力过大,担心庆国一个傀儡皇帝做各种蠢事。"

许墨"担心……公主也是一个愚笨之人。"

许墨直起唐刀,仿佛将这天地之间的光都笼在了上面。刀光刷过刀面落在刀尖上,近乎炫目。

他的身影闪了出去,所及之处皆扬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我的心止不住地狂奔,但许墨的话却未停。

许墨"不过,我只是忍不住想要期待一下。"

许墨"想着那个被我当作对手的少女,是不是也会成长为更优秀的存在。"

大片的黑与红染在了红梅的雪地上。许墨甩了甩刀,行至我的面前。

许墨"所以我将自己送到了你面前,也算是一份属于我的私心。"

许墨"你说得对,生于皇室便决定必须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许墨"但我还是想为我自己做些事。"

许墨"而这就是我为自己做的事。"

他轻轻扬起嘴角,唐刀上的血渍一滴滴地垂在雪地上。

许墨"看来你的影卫没有上场的必要了。"

我心一沉,明白许墨已经知晓我的影卫早已从庆国调查结束后回来了。

西国的汗血宝马可日行千里,早在半月前影卫便已从庆国回来,对我汇报了一切。许墨太危险,他能对自己狠心,把自己也磋磨成这棋盘上的棋。

与其说是继续试探他,不如说是我始终在犹豫要不要选择这位暗藏獠牙的人。许墨说得没错,"大皇子许墨"只是一个符号。他是谁并不重要。

也许,在我知晓真相后,那个留在宫里无用的傀儡会更适合。

"若我……辜负了你的期待呢?"

许墨"那不过是继续铺行我的计划,吞并西国。"

"这就是你所有的目的吗?"

许墨"当然不。"

他笑得傲慢,将那勃勃的野心赤裸在我的面前。

许墨"我还要这天下富饶,千秋万古绵绵不休。"

我的心不停地颤抖,耳边多年不停的呐喊声与兵器相抵声似乎在缓缓偃旗息鼓。

"什么才是天下?"

他扬起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好像一切都在那里了。

许墨"它不叫西国,也不叫庆国。"

许墨"它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壮美辽阔,它海纳百川,且只会有一个唯一的名字。"

许墨"这就是天下。"

许墨"我来这里,是我本想自己去实现它。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出色、更令人着迷。"

扬起的掌心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知道许墨把什么都说尽了,但却依然把手伸了过来。

许墨"你愿不愿意选择我,和我一起实现它?"

"……我要如何相信满是獠牙的恶兽?"

他的另一只手从胸前拿出一沓信纸,也一并递了过来。

许墨"驯服他,让他成为你的獠牙。"

———

逼仄的呼吸里,我躺在许墨的怀里忿忿地瞪着他。而后者显然毫无反省之意。

这人在茶馆之后,又悄悄开始向前挪步子,把我的下限拉得越来越低。

"这里可是香楼!"

许墨"原来你们西国最好的香楼是这样的。"

他微抬起目光,望向朦胧的帐帘与多彩炫目的屏风。香炉在一旁的木桌上发出甜腻燥人的味道。

许墨"虽然我确实想来拜访一下这里的香楼,今日就当是提前计划了。"

许墨"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屏窗外高墙的外侧隐约传来奔忙的脚步声,甲胄在移动中发出冰冷的声响。

"……你还想去香楼?!"

见许墨这么说,我竟下意识地把心中所想问了出口。

他眼睛极其缓慢地一眨,嘴角爬上了弧度。

许墨"娘子可是酸了?"

"胡言乱语!还有,不要叫我娘子!无礼的庆国人!"

我一时嘴拙,只好羞红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

许墨"好的,未来的娘子。"

许墨"与其说是对香楼好奇,不如说是我对你生活过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很好奇。"

许墨"不管是马场、酒坊,还是学堂、香楼——"

许墨"我都很好奇。"

他低下头,揽在我腰间的手微不可察地慢慢收紧。迫使我仰着头望着他。

"你刚刚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逃过精兵的追捕。"

许墨"确是如此。"

他说得坦诚,指尖撩起我拂在床上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转了转。

许墨"但我最喜欢现在这种方法。"

门外有些嘈杂的声音,与另一边还有些难以言喻的声响,始终充斥在我的耳边。

柔软的床幔上,许墨侧过头俯身凑了过来。将那些杂乱的声音一并摒除在他的言语之外。

许墨"XX,别只想着逃。"

许墨"我印象里的小公主,可是会迎难而上的人。"

他的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正在接受考验的学子。而他则在一旁欣悦地等待着我的各种反应。

我的手掌抵在他的胸膛上,手指下坚实有力的心跳漫过指尖,像若千军万马的奔袭,在大脑中轰鸣。

我深吸了一口气,太过凑近的呼吸让那些灼热的温度被直接吸进了肺腑。

"别瞧不起人了!"

我狠狠地用力一推,压在了他的身上。

许墨的眼睛微微一怔,又慢慢染上晶亮亮的光。

许墨"那倒是要看看,公主要证明到什么地步了。"

———

皇宫里传来了公主回宫的消息。公主历经万难,凭一己之力从贼人手中逃了出来。

皇叔"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偏殿内,皇叔一脸慈祥,晃着身子向我走了过来。

皇叔"这么久吃了不少苦吧?那贼人若是抓到,必要将他千刀万剐!"

皇叔"你赶紧歇息几天。你被掳的事已经传到了庆国,庆帝大怒,以为我们抗拒和亲。"

皇叔"所以,和亲之事要尽快重新提上日程。"

我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男人,只是安静地垂下了眼睛。

"确实应该提上日程。"

随着淡淡的脚步声,许墨踏过门槛走了进来,站在了我的身旁。

皇叔霎时呆愣地杵在原地,嘴巴微张,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许墨谦卑地鞠了鞠躬,双手抬起一个用黄色细绸裹着的包袱。上面隐隐透着血渍。

他的指尖慢慢地拂开黄帕,露出一个沾着几分血痕的和亲和印。

许墨"皇叔你好,我是许墨。"

———

"你几日前那声皇叔叫得还真亲切。"

我听到宫门开启,便知是许墨。

我头也没回,只是平静地望着前方悬挂的红色嫁衣和上面的绣锦山河。

许墨"于情于理,我都该尊称一声。"

轻笑落在了我的耳畔,他的目光也一同落在了那红色的嫁衣上。

许墨"看来娘子还在生我闷气。"

"还没成亲呢,不要乱叫。"

我站起身,见他已穿上明日的和亲典服。仿佛为他特制般贴合无比。玄熏交映间金凰腾飞,缕缕金线芒辉烁烁。

隐约之间,我知他为何如此,但还是按下了情绪。

"而且按照礼节,成亲前一日男方不应该见女方。"

许墨"我只是担心娘子再跑了,那我就为难了。"

"那建议你下次直接把所有的证据拍在我面前。"

说什么掌握的东西还不足以成为证据,其实他早就掌握皇叔、庆皇准备替身质子以及多年来的书信记录。

"你一开始不给我,完全就是在试探我。"

许墨"娘子也在试探我,所以我们补齐了。"

许墨拉着我的手,带着不容我逃避的气势,与我一起坐在了软榻上。

他一手抵在我的腰后,一手置在我的腿侧,将我直接笼在怀中。轻柔,却也格外强势。

许墨"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让你处置那个傀儡'许墨',再和你一起出现在皇叔的面前。"

"我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

许墨"这不够。"

许墨的手微微收紧,他的面容近在咫尺。炽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脸上,特别的理直气壮。

我抬手抚上他头上的头冠,冰冷而沉重的金属器戴在头顶,宛如一个誓言。

"我让你戴上了它,还不够?"

许墨"不够。"

许墨"你的心给得不够多。"

我一动也不动地望着他,最终败在那抹炽热的注视与呼吸之中。

"那要看你的心给我多少了。"

许墨"这可麻烦了。"

他轻轻笑了,扬起的唇角凑了上来。抵在我面容上的珠帘上,吞吐的呼吸在缠绕的光影里,灌进了我肺腑之中。

许墨"我的心又沉又重,公主拿到了便不能嫌弃了。"

"那如果我最后的选择不是你,你要怎么做?"

身后的手指有一瞬的僵硬,他的指尖缓缓拂过轻纱,探在了我裸在外的侧腰上。

漫不经心的指尖孟浪地覆在了我的皮肤上,下侧的裙摆也被微微撩起,不断向上划。

这令我下意识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指。他的脸隔着珠帘轻擦过那抹薄唇。抖动的珠帘,在同时沾染上了两份温度与旖旎气息。

许墨"我也是有想过这种方式的。"

许墨"毕竟和你相处快一个多月的日子里,我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你已经很不老实了。"

许墨"确实,但我本可以更不老实一些。"

许墨的脸在此时突然后靠,双手也松了开。

许墨"XX,我是一个很贪得无厌的人。"

许墨"交了心,就要收到心。"

许墨"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大大方方地拥有吻你的资格。"

许墨"不知道我现在有这个资格吗?"

他的眼中汹涌着浪潮,却又克制、收敛。

他明知一切,却一定要将它剖得明白,让我真切地承认自己沉沦其中。

我终于败下阵,站起身走向那抹红色的嫁衣面前。在他赤裸的注视下,我抬手扬起那件嫁衣,将它披在自己的身上。转头看向许墨。

"你有这个资格。"

"许墨,我愿意为你穿上这身嫁衣,作为XX提前嫁给你。"

许墨迈了过来,轻柔的指尖抚过我的脸颊,慢慢划过脖颈。最后落在我身上红色的嫁衣上。

他轻轻地抚着,像是另一种刻入骨髓的亲吻。

许墨"既嫁了我,便这一生也不许你松手。"

许墨"就算现在觉得我贪心也来不及了。"

温热的薄唇终于拨开珠帘,落在我的唇上。

之前所有未及的亲吻仿佛是这抹缱绻的伏笔,唇齿间滚动着过于浓重的欲念。

从温柔的试探终究蜕变成气势汹汹的侵袭,容不得分毫的抗拒。

他诱哄着我进入他的领地,诡诈地要我来驯服他。他的獠牙在属于我之时,也要我归属于他。

静寂的殿宇之中,只剩下唇齿发出的声响。

我蒙眬地睁开眼,面前只剩下那双如月色一般漂亮的眼睛。绚丽的色彩染在其中,又像一张细密的网。

许墨"XX,我会让这天下的红色皆与喜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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