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传统风格的旅馆房间里温暖而干燥。
我换上浴衣，坐在榻榻米上，深吸一口气，紧张地点开了手机上弹出的新闻——
科拉沃奖名单推迟公布，天才科学家许墨能否创造最年轻获奖者记录？
加粗放大的标题显得十分醒目。
……推迟？
我愣了一瞬，急忙点击详情，迅速浏览了起来。
今日，科学界的权威奖项——科拉沃生命科学奖的获奖名单即将公布，这在国内外引起了极大关注。
科学家许墨教授在脑科学领域做出的创新工作，也因此成为了奖项呼声最高的候选者。
但是，据相关人士透露，今年奖项的评选标准较往年有所变化，不排除会出现更有力的竞争对手。
科拉沃奖官方也在刚才对外宣布，因为评委会内部分歧较大，获奖名单将会推迟到下午宣布……
我滑动着屏幕，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由于太过专心，甚至没有察觉到有人正向我走来。
许墨“怎么还在看这些新闻？”
许墨说着将手里的毯子盖在了我的腿上，目光扫过我的手机屏幕。
许墨“说是邀请我来旅游、放松散心……”
许墨“但是从过来的路上到现在，你却总是时不时地盯着手机。”
他顿了顿，语气里流露出些许不满与委屈。
许墨“难道这个新闻里的许教授，比现实中的我还要更加吸引你吗？”
我一时怔住，匆匆地关掉了新闻界面。
我“当然不是！我只是刚好看到这个新闻，就点了进去。”
我“而且……我主要是在看天气预报。”
我睁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有信服力。
我“你看，今天的雪这么大，旅店老板也建议我们可以明天再泡外面的露天温泉。”
我“但是据天气预报说，稍晚一点雪势会变小。所以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许墨沉吟了片刻，淡淡地笑出声，点了点头。
许墨“看来是我误会了。原来你考虑得这么……嗯，充分。”
我“那是当然。难得我们都有假期，我可是很期待这次的旅行呢。”
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
前段时间我和许墨都忙得晕头转向，有时连一起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因此这次我特地选择了一家温泉旅馆，只想和他待在房间里，轻松惬意地度过这段时光。
我仰起头，拉着许墨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你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科研，都没什么时间好好休息。”
我“这次的旅行安排就交给我吧，你只要放松享受就好了。”
许墨微微弯起唇角。屋外洒落进来的稀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茸茸的柔光。
许墨“那就……都交给你了？”
我“嗯！包在我身上。”
我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心下一动，然后收敛起心思，抬头对许墨说道。
我“既然行李都已经放好了，你也快去换衣服吧！”
许墨点点头，朝门口走去。我趁机偷偷拿起手机，打算继续看完刚才关掉的新闻。
许墨“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什、什么？”
没想到许墨突然回过头来，我连忙做贼心虚地将手机藏到了身后。
许墨的目光在手机和我身上来回流转，似乎有话想说，但却只是轻笑了下。
许墨“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
许墨“我也非常期待这次和你一起的旅行。”
许墨换衣服的期间，我悄悄走到门外。和我计划的一样，一个服务生按时拿着一个长方形木盒朝这边走来。
服务生“小姐，这是老板娘让我给您的，请收好。”
服务生“至于您订购的另一份商品，因为需要现做，现在的雪又太大，司机没法开车下山去拿，还请见谅。”
我“没关系，辛苦你了，也麻烦你把我的感谢转告给老板娘。”
我接过她手中的木盒，回到房间，内心不禁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在出发前就准备好的礼物。本来我算好了时间，打算等科拉沃奖的结果出来后，给许墨一个惊喜。
但没想到由于评选标准发生改变，获奖名单时间推迟公布，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安排。
我看着手中的木盒，一个之前很少设想过的结果在脑中冒出。
万一……
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似乎连这份庆贺能不能向他传达，都还是个未知数。
许墨“在想什么？”
我顺着声音看去，不觉有些怔愣。
许墨穿着一身深色的浴衣，宽松的衣领下露出了大片锁骨。
轻轻靠着门框的他姿态放松，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随性和慵懒。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木盒上，露出了几分好奇。
许墨“这是什么？”
我“嗯，这是……”
就在我思考着该怎么向他说明时，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许墨看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许墨“……是，你好。”
许墨语气淡淡，神色间却多了几分严肃。我的脑中顿时闪过刚才手机上看到的新闻，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紧张。
许墨“不好意思，我正在休假，恐怕没有这个时间。”
许墨“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他淡淡地说完这句后，便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的动作，倒让我有些猝不及防。
或许是见我面露困惑地看着他，不等我开口，许墨先一步地说道。
许墨“是寰球周刊的电话。”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
寰球周刊是国内的一家老牌周刊，报道内容大多关于国际问题和重大事件，在世界范围内都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我“他们是想跟你合作吗？”
许墨“他们想给我做一个专访。”
我“真的啊！那不是很好嘛！”
听到不是自己担心的消息，我不由地放下心来，顺手将木盒放在了旁边的立柜上。
我“这么有影响力的周刊，如果你接受他们的邀请，就能让更多人了解你的研究成果了。”
许墨听后愣了一瞬，唇角勾起了上扬的弧度。
许墨“为什么希望更多的人了解？”
我“因为……或许对于许多人来说，你的科研成果只是一串看起来很晦涩的专业名词。”
我“但是我知道，它的背后凝结了你许多的心血。”
我“就算是头顶‘天才科学家’的光环，你所付出的努力与坚持也不比任何人少。”
我边说着，脑海中边闪过那些我曾陪他一同经历的瞬间——
他会只因某项数据的错误，而将耗费了数月精力的实验报告一张一张地放到碎纸机里；
也会因为终于得到了理想的结果，露出难掩的高兴，甚至有些孩子气地提出想和我一起去看场电影来庆祝。
我冲许墨笑了笑，用打趣的口吻对他说道。
我“所以，想要你的付出都能有所回报……这大概是我的私心吧。”
许墨静静地看着我，有某种柔软的情绪一点点地在他眼里化开。片刻后，他忽然无奈地轻笑一声。
许墨“傻瓜。”
他伸出手，将我揽入怀中。
许墨“我拒绝了邀请。”
我“？为什么？”
许墨没有回答，而是轻笑了下。
许墨“你想知道我的私心是什么吗？”
许墨“虽然你总是调侃，我的时间和精力好像总是用不完，但其实它们也是有限的。”
许墨“我得留下来，把它们花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身上。”
他停顿了一下，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发顶。
许墨“这是属于我们的假期，我当然也只想和你一起分享。”
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感受到他熟悉的体温，只觉得丝丝暖意一下子沁入了我的心底。
我忍不住伸手环住许墨的后背，贪恋地想与他贴得更近一些，让此刻停留得更久一点。
我“嗯，我也是。”
视线轻掠过柜上的那个木盒，我闭上双眼，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我“许墨，你浴衣的带子好像有些松了。”
我看到许墨系在腰间的带子有些松散，下意识地便伸手去帮他整理。
我“嗯……这样好像也不行……”
我“我还是重新帮你打一个结吧！”
说完，我便将许墨的腰带重新解开，打算再系一次。
许墨“看样子，你已经很熟练了。”
许墨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这才意识到我们现在的距离有多么亲密。
我“还、还好吧，就是之前服务生帮我穿时，稍微跟她学习了一下。”
我“而且，女生的浴衣穿法，本来就比男生的更加复杂。”
我“所以帮你系一下带子，并不是件很难的事。”
我低下头，企图掩饰绯红的脸颊。
许墨点点头，然后张开双臂，一副任我摆布的样子。
我虽然极力想专心于手中的动作，但是探在我脖颈处的鼻息，却始终让我有些忍不住分心。
微妙的气氛在我们之间弥漫，我抿了抿唇刚想说些什么，许墨却先一步开了口。
许墨“刚才没注意到，原来这里的挂画上，还写着几行字。”
我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身后的墙面，那里挂着一幅传统风情的画作——
漫天的红叶落在清冽的泉水上，像是火焰成簇燃烧，晕染了满目的温暖与热烈。
之前进房间时没有特别留意，现在凑近了看，才发现上面居然还写着字。
就在我打算仔细辨认时，许墨已经轻声念了出来。
许墨“悠悠神代事，黯黯不曾闻。”
许墨“枫染龙田川，潺潺流水深……”
我“我之前似乎在哪里看过这些句子……”
我“好像是出自一首很著名的恋歌？”
我侧过脸，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许墨，他轻点了下头。
许墨“的确是一首情感很炙热的和歌。”
许墨“我想大概是因为临近情人节，为了衬托气氛，旅馆的老板娘才在房间里布置了这样一幅挂画吧。”
许墨“而且看上面的字迹，应该是不久前才添上去的。”
听到许墨的补充，我再次打量了一遍这幅挂画。
我“没想到这家旅馆的老板娘这么用心，不细看还以为只是单纯的风景画。”
我“原来里面居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份小心机。”
我试着品味蕴藏在字里行间的情感，这幅原本只是用来装饰的挂画，似乎也因为这首和歌而被赋予了更深的含义。
正当我的注意力全都被挂画吸引时，许墨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许墨“虽然画得的确很好看……”
许墨“不过，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
他的目光落向我手中的腰带，我顺着看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为许墨整理浴衣。
他的浴衣此时正松松地挂在身上，原本就低低的领口变得更大了，大片的肌肤更是裸露在外。
我脸上的热度不由得又上升了几分。
我“……我这就继续！”
好不容易压住过快的心跳，将许墨的腰带重新系好，我不由地轻舒一口气。
我抬手想帮他理一理过低的领口，却发现这款浴衣居然就是这么设计的。
我“这、这个领口原本就开得这么大吗？”
听到我明显变小的声音，许墨先是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嘴角蔓开一抹了然的笑意。
许墨“嗯，我穿上时就是这样。”
许墨“据我所知，这家店提供的男士浴衣，都是这种款式。”
我“奇怪，之前在官网上看到模特穿的可不是这样……”
我“难道这也是什么‘情人节特供’？”
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着，许墨也配合地轻笑了下。
许墨“嗯，有可能。”
他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弯下腰，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许墨“这大概也是一点小心机吧。”
榻榻米上，我和许墨相对而坐。
他将清酒从木盒中拿出来，打开瓶塞，缓缓倒入专门的器皿中。
许墨“难怪今天看到你和旅馆老板娘很神秘地说了几句悄悄话……”
许墨“怎么会突然想送我礼物？”
我心中微动，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茬。
我“倒也不算突然起意，这是这趟旅程安排中的一环……”
我“就当作是对这一年辛苦工作的许教授的奖励！”
想尽快绕过这个话题，我于是指着酒瓶，邀功似地看向他。
我“听说这个品牌的清酒在当地可有名气了。”
我“我担心它太过抢手，可是提前半个月就拜托老板娘去向酒藏订购了！”
许墨狭长的眼眸中盛起了盈盈的笑意。
许墨“那为了不辜负你的这份用心，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说完，他端起酒杯，微抿了一口。
我“怎么样？”
许墨“有淡淡的甜味，很好喝。”
我“那就好！雪天喝点酒，可以暖暖身子。”
我的脑海忽然闪过许墨以前喝酒的画面，忍不住开口补充道。
我“而且它的度数也不高。你放心，适量喝的话，不会醉的。”
许墨“看来我好像被小看了。”
他状似不经意地往酒杯里又倒了些酒，然后悠悠地喝完了整杯。
许墨“我曾经也接触过清酒，当时可并没有醉。”
我“我记得好像听你在电话里提过。”
听见他重新提起，我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抹好奇。
在我的印象中，许墨几乎从不饮酒，而是更爱喝茶。
我“你当时为什么突然想喝酒啊？”
许墨“嗯……让我想想。”
许墨放下酒杯，一只手撑着头，抬眼看向我身后庭院里的红叶。
许墨“是读书时候的事了。为了和同学一起庆祝项目得奖。”
许墨“觉得很意外吗？”
许墨的视线与我交叠了一瞬，又继续说下去。
许墨“那时我和同学合作了一个很有挑战性的科研项目，在研究了大约一年半后，终于取得了理想的结果。”
也许是想到了那时的情景，许墨小声地叹了口气。
许墨“他们高兴坏了，非要拉着我一起去酒馆庆祝……”
许墨略显无奈地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弧度。
我似乎很少看见他为自己取得的成就而庆祝的样子，心底那个被暂时压下的念头又再次复苏——
我也想陪在他身边，一起庆祝，一同见证他的努力开花结果的那一刻。
纷乱的情绪在胸口漫开：期待、紧张，还有些许的焦虑。
许墨“又在走神了。”
额头被人轻点了一下。我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朝许墨笑笑。
他微微地眯起眼，在看了我一会儿后，忽然开口。
许墨“我突然想起来，那时他们还教了我一个游戏。”
我“什么游戏？”
许墨“我示范给你看。”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墨拿起一个空杯，并将它倒放在了桌上。
许墨“游戏很简单。我们轮流地拍一下这个杯子，也可以选择把它拿走。”
许墨“如果杯子被拿走，另一个人伸手时就要握拳敲一下桌子。敲到杯子或者拍到桌子都算输。”
我“这个游戏好像很考验反应能力……”
见我似懂非懂的样子，许墨笑了下。
许墨“不过它并不难。我们玩一盘后你应该……嗯，就学会了。”
许墨“想尝试一下吗？”
我“好啊！”
我跃跃欲试地点着头。许墨的眼神流光一转，唇畔也牵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不科学！
我沮丧地又喝了一口酒。事实证明，这个游戏所谓的“不难”或许只是针对许墨而言。
除了考验反应力，游戏过程中，他似乎总能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提前预知我的每一个动作。
我“你简直就像有‘读心术’一样……”
面对我的抱怨，许墨只是轻轻一笑。
许墨“也许只是因为我对你太过熟悉。”
许墨“所以有时候，你的一举一动在我看来，并不难推测。”
他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让人脸红，我只好小声地嘟囔。
我“这也太不公平了……”
许墨“那不如，你也试着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怎么样？”
许墨用手托着侧脸，歪头看着我。
许墨“或许这种策略对我来说，会更有效。”
心跳不受控制地有些加快，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他是在逗我还是说真的。
可是面对现在一边倒的游戏局面，为了那少许翻盘的可能性，我还是决定尝试一下。
新的一局很快开始，我按照许墨说的，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希望也能在他的身上看出一丝破绽。
而许墨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轮到我拍杯子了，我注意到许墨的眉头忽然皱了皱，心中一动，决定改换战术，将杯子拿走——
许墨“我输了。”
许墨看着我们交叠在杯上的手，微微叹气。
许墨“看来，是我太大意了。”
许墨“不应该将这个策略轻易地告诉你。”
他的语气流露出淡淡的委屈和后悔，接着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真的这么有效……”
对于突来的胜利，我一时有些懵。
虽然不确定有没有运气原因，我还是扬起嘴角，为终于抓到这个滴水不漏的人一点破绽而雀跃起来。
接下来，整个游戏对我来说似乎都格外顺利。没想到有天我也能赢许墨这么多次，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直到许墨又被罚了一杯酒，望着他微红的耳根和勾起的嘴角，我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我收起笑容，走到他身边，作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我“我差点又上某个大骗子的当了！”
许墨眸光微动，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许墨“怎么了？”
他望向我，带着几分无辜地眨了眨眼。
许墨“为什么一脸气呼呼的表情，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被他明知故问的样子气笑了，不由地捏了捏他的手。
我“你是不是又在故意让我？”
许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我的手指轻轻勾住，然后裹进掌心。
许墨“谁说我是让你了？”
许墨“我是心甘情愿地输给你。”
他伸出手，刮了下我的鼻尖，嘴角蓦地绽开一抹笑。
许墨“总算能看到你没有负担的笑了。”
许墨“从早上起，你就一副忧心的样子。”
许墨“虽然打算在你主动告诉我之前，不去过多追问。不过我想了想，让你一直憋在心里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许墨“我猜……让你烦恼的事应该和我有关，对吗？”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
许墨“是不是你上午看到的那篇新闻？”
看着许墨笃定的神情，再联想到他刚才的行为，我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我“所以你提议和我一起玩游戏，也是为了让我放松下来吧？”
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许墨轻笑了下，将我的手包覆进掌心，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询问。
许墨“跟我说说看，那个新闻上的‘许教授’，究竟怎么困扰你了？”
我被他逗笑，见藏在心里的小九九已经暴露，便索性决定坦白。
我“其实……这瓶酒本来是用来庆祝你得奖的礼物。但是我没想到获奖名单会推迟公布。”
我“虽然我还是很想和你一起庆祝，但要是……结果不好的话，又担心你会失望。”
我“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来。”
说完这段话，我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我“不过现在我也觉得，比起这些，应该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才对。”
为了以示决心，我说着拿起桌上的手机，没有犹豫地将它关机。
我“这下我就没法分心了！”
许墨眸光微闪，随即也像我一样将手机关了机。他用手臂搂住我的腰，微仰起头。
许墨“那我们可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任何事情来打扰我们。”
许墨“……人也不行。”
看到他一本正经地又补充了一句，我忍不住地笑出声。
我“不过之前老是走神确实是我的不对，接下来我们可要将这段时间好好地补回来。”
许墨“哦？你打算怎么补？”
我看了眼屋外，冲他扬了扬眉。
我“你没注意到吗？外面的雪变小了。”
许墨有些疑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屋外，天空中原本纷扬的大雪，不知何时变成了细碎的雪花——
轻飘飘地落在不断升腾着热气的温泉里，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吃过饭后，我和许墨走在庭院的石板路上，耳边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许墨“看来天气预报说得没错，雪真的小了很多。”
许墨“不过你酒意都消了吗？其实我们可以……嗯，再晚点来的。”
我“放心吧，我已经完全清醒了。”
我“而且我之前在网上查了一下，饭后两小时可是泡温泉的最佳时间！”
许墨刚想说什么，脚步却忽地停下。他注视着前方的温泉池，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前面的露天温泉，不由也瞪大了眼睛。
许墨“这是……”
我惊讶地发现，这处用石头围成的私密温泉中间居然没有任何的阻隔。
我“奇怪，我明明记得之前在网站上看到的图片是有木板隔开的。”
我望着温泉池，耳根渐渐发烫。想到要两个人泡在同一个温泉里，心里不禁泛起一股微妙的紧张感。
就在我准备说些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时，许墨的声音忽然响起。
许墨“……我还是先回房间吧。”
许墨“等你泡完我再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许墨依旧是一贯温和的表情，可是眼神却没有看向我。
不止我一个人在紧张吗？
看着热气腾绕的温泉，我不自主地吞咽了下口水，在心中给自己壮了壮胆子。
我“既然都换好衣服了……那就一起吧。”
温泉池里，许墨坐在我的对面，水波清漾，刚好没过我们的胸口。
许墨“觉得水温烫吗？”
我抬头，视线不听话地从他半露的胸膛游到了锁骨、喉结以及薄薄的嘴唇……然后再也不敢往上。
我“不会，刚刚好。”
我摇摇头，压住过快的心跳，又往下坐了一点，将肩膀也没入温热的水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雪花一片片地落在脸上，带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却又因身心都蒸腾得发烫，最终融化在热气之中。
许墨的手轻划过温泉，响起一阵零星的水声。他闭上眼睛，仰起头靠在了石壁上。
许墨“我突然想起，我们上次泡温泉的时候，也和今天一样，天空中飘着雪。”
我“我也记得。”
我心中一动，不禁回想起了那次为许墨庆祝生日的时候，一股暖意倏然从心底涌起。
许墨“好像我关于雪天的许多美好回忆，都是和你一起度过的。”
许墨缓缓睁开眼，眸子上也挂了层水汽，唇角的弧度显得清浅动人。
许墨“对我来说，不只是雪天。”
汩汩的水声和他的声音交汇在一起，透过雾气落在我的耳畔。
在许墨温柔的注视下，似乎我脑海里那些已经遥远的回忆，又被一点一点地捂热。
许是被他看得太久，喉中有些干涩，我的目光落向一旁在水面上浮着的托盘，上面盛放着和果子和热茶。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明明不是酒，却让我觉得有点微醺。
我拍了拍自己微烫的脸，想舒展一下身子，脚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许墨的腿。
呼吸和心跳瞬间乱了一拍。身在池水中，似乎身体每一处的感受都变得愈发敏感。
我下意识地看向许墨，他眸光微闪，然后淡淡地移开视线，拿起了托盘上的另一个茶杯。
许墨“茶香很浓。”
我“机、机会难得，不如……”
我“不如我们‘以茶代酒’，碰个杯吧？”
话音刚落，我就为自己脱口而出的提议狠狠地咬了下舌头。
许墨握住茶杯的手似乎抖了一下。他好奇地打量了下我红红的脸颊，没忍住似地轻笑出声。
许墨“嗯，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
许墨“碰杯一般都是为了庆祝，我们现在要庆祝些什么呢？”
我一下子被问住了。思索间，一个想法闪过脑海。
我“庆祝……”
许墨“如果再说什么‘提前庆祝你获奖’之类的话，我可是会有些失望的。”
这个人绝对有读心术！
我隔着白雾看着许墨含着笑意的眼眸，不由地也弯起了唇角。
细雪慢慢落下，池水清波折光，却都不及他的眸光烁烁。我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如同梦一般有些不真实。
这么好的一个人，现在就在我的对面，就在我的眼前，跟我共饮一道茶、分享同一片雪色。
直到我看见许墨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我的身影。我突然觉得，这一刻就已经胜过了所有。
于是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我“那就庆祝我们拥有的此刻吧。”
雾气的水面下，我们相触的肌肤在不经意间轻轻地摩擦了一下。
清晰的触感带起阵阵电流，在我心底激起层层涟漪。我不再像之前那样错开视线，而是安静地注视着眼前的许墨。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白茫茫的暖雾，浸得他深色的眼眸也闪动着点点水光。
我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许墨能透过朦胧的水雾，直直地望进我的心底。
半晌，他轻笑了一下。
许墨“只是此刻吗？”
我“什么？”
许墨没有回答，而是忽地起身向我倾来，本来没入水下的胸膛也在此时露出水面。
暖而微烫的温泉蒸得他的皮肤有些泛红，水波一阵阵漾起，随即又落下。
我有些紧张地用脚轻触地面，却因水的浮力而有些不稳，许墨适时地一手扣住了我的腰。
我抬头懵懵地看向许墨下颌的线条，指尖陷进他肩后紧实的肌肉里。
他的手滑过我的后背，将我搂得更紧了些，我也不自觉地将手攀在他的肩头、抵在他的胸膛。
水波的轻纹撩过我们的胸背。许墨低下头，嘴唇贴近我的耳侧，声音沾染着一丝低哑。
许墨“我想说的是，不仅仅要庆祝此刻。而是……”
许墨“我们拥有的每一个时刻。”
耳垂上似有若无的触感，仿佛有一簇簇火苗从那里点燃。
茶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墨饮了一口茶，捏住我的下巴，向下扣。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我无法再顾及其他，只能本能般地闭上眼睛。
感受着唇上传来的酥麻触感，以及口中回荡着的甘甜茶香。
伴随着一阵哗啦的水声，许墨起身走出温泉池。
许墨“XX，我们的衣服放在外面被雪打湿了，我先回房间去拿早上换下来的衣服。”
我“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我便站起身来，许墨站在原地，望向我的目光微微一滞。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湿哒哒的浴巾紧紧贴在我的身上，清晰地勾勒出线条，不住地往下滴水。
一阵冷风吹来，我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赶紧又坐了回去。
我“好、好冷啊……”
许墨“你就这么走回去是会有些冷。”
许墨“所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吗？”
我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许墨拿着衣物回来时，我正吃着托盘里的和果子，他看到我的样子，不由地一笑。
许墨“肚子饿了吗？”
我“有一点。你看，这些果子的样子都好精致啊。”
我将托盘推向他，许墨配合地蹲下来，细细地打量。
许墨“的确。”
许墨“我曾经听一个手艺很好的师傅说过，和果子能够表现任何事物，无论是自然还是人心。”
我“真的吗？”
听到他的话，我将手臂往池边的石头上一搭，好奇地观察起盘中的和果子。
我“这是情人节特供的和果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许墨“我想应该是有的。”
许墨也微微俯下身，和我一起观察起来。
许墨“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发挥想象力来猜测一下？”
他笑了笑，捻起了其中的一个和果子。
它在造型各异的果子中间看上去相对普通，圆圆的样子像是一个小馒头，只是上面覆盖着一圈黄色的印记。
许墨“这个果子的表面应该是刻意烤成焦黄色的。”
在看了一会儿后，许墨将它递到我的面前。
许墨“你想到了什么吗？”
我“嗯……黄色的圆……”
我“就像满月一样？”
我抬眸看向许墨，他微微弯起嘴角，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像是被点醒了一样，我望着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和果子，似乎有些理解了制作它的人的用意。
我“月亮在爱情中是一个很重要的意象，可以用它来表达很多种情感。”
我“所以这么看来，这个果子确实很契合情人节的主题。”
许墨“尝尝看？”
望着许墨弯弯的眉眼，我心中微动，于是凑过去咬了口他手中的果子。
丝丝甜意在口中化开，我惊喜地看到在白色外皮包裹下，和果子露出了红色的内馅。
我“是红豆馅……”
许墨的眼中似乎也划过一丝惊讶，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墨“特地选用红色作为内馅……”
许墨“大概是因为创造它的人，想借此表达恋人之间的真挚情感吧。”
我“原来和果子真的能表现人心……”
看着这样一个饱含情感的和果子，一阵柔软的情绪在心中蔓生，我下意识地询问许墨。
我“你也尝一口吧？”
话音刚落，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立即改口道。
我“不过你不怎么喜欢吃甜食……那它还是归我了吧！”
我伸手想从他手中拿走和果子，许墨却忽然将手移开。
见我一脸疑惑，他轻笑了下。
许墨“我确实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许墨“不过，寓意这么美的食物，我还是很想尝一尝的。”
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许墨的脸在眼前放大。
他将手按在我的脑后，俯下身来。眨眼之间，唇上便覆上了一阵温热。
灼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又痒又麻，驱散了空气中的凉意。
池边的厚雪化为融水滴答地落入水中，激起小朵小朵的水花。
好一会儿，许墨才松开了放在我脑后的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墨“比想象中的还要甜。”
泡完温泉后，我和许墨慢慢走回房间，刚推开门，我们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
一个花里胡哨的“奖状蛋糕”摆在桌子的正中央。
用红色巧克力写成的“奖状”两个大字下，还有黑巧克力写着一排小字——
最佳科学家。
许墨挑了挑眉，眼神悠悠地望向我。我略带尴尬地轻咳两声。
我“咳咳……如果我说这是服务生送错房间的，你会信吗？”
这时门又再次被推开，服务生拿着两副刀叉放在托盘边。
服务生“小姐，你们回来啦，温泉还舒服吗？”
服务生“这是您订购的特制蛋糕。因为雪小了些，所以让司机下山取回来了。请慢用。”
服务生投来一个“不打扰你们”的眼神，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短暂的沉默后，耳畔传来一声轻笑。
我“……好吧。这其实也是我本来为了庆祝你获奖，准备的另一个礼物。”
我“总觉得在这种庆祝的时刻，还是要吃蛋糕才更有气氛。”
我“虽然样子是浮夸了点，不过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
许墨轻笑着点了点头。
许墨“我相信这个蛋糕一定很好吃。而且……嗯。”
许墨“我也确信你真的很在意这件事了。”
他略一停顿，然后从容不迫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了机。
许墨“既然那么想知道，那我们就一起看吧。”
许墨“你不是很想知道奖项结果吗？我记得你早上看到的新闻里说，应该会推迟到下午公布。”
许墨“现在时间应该正好。”
我“可是……！”
看着他不慌不忙的动作，我瞪大了眼睛，反而显得比他还紧张。
许墨“如果现在不让你知道，你反而会一直惦记它吧。”
他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长达几分钟的提示音，无数条信息顷刻间涌入许墨的手机。
看着他不停震动的手机，我的心跳也不由加快了。许墨似乎对这阵仗也感到有些吃惊。
许墨“……阿明发了十五条短信，打了六个电话。”
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许墨“看来，我平常告诉他要善于‘抓重点’的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我对你在这种时候‘抓重点’的方式也表示质疑！”
直到一切重归于平静，许墨才轻点了两下屏幕，只是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怎么样？”
我怀着期待而忐忑的心情看着他。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许墨忽然往我这边靠过来，将头埋在了我的颈窝，发出了一声轻叹。
我的心口猛然一跳。
我“没、没关系的……”
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说出口的话也变得磕磕绊绊。
我“可能是因为今年评选标准发生了变化，他们要考虑到其他的因素，而且……”
我“而且这是他们的损失！你这么厉害，他们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许墨“是吗？”
我斩钉截铁地答道，正要继续说下去，却忽然捕捉到了一丝低低的笑音，这才惊觉有哪里不对。
我“……你怎么又在骗人！”
我一下子从许墨的怀中直起身子，却被他笑着抓住了手腕，再次拉向他的怀抱。
许墨“我哪里骗人了？”
许墨“你这么说似乎不太公平。”
许墨“我好像也并没有说结果是什么？”
看到他眼中得逞的笑意，我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思索了一会儿后灵机一动，装生气地钻进了一旁的毯子里。
尽管许墨获奖的消息让我嘴角都快飞到天上了，但我还是敛了敛笑容，调整了下语气说道。
我“我这么紧张，你却还要捉弄我！”
我“本来除了清酒和蛋糕，我还给你准备了第三份礼物……现在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耳边低低的笑声一下子被按了暂停键。
我暗自偷笑，默默地在心中倒数，3、2、1。直到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果然感到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了我。
许墨“抱歉，因为你刚才的样子很可爱，我一时忍不住，就想逗你一下。”
许墨“所以，现在能告诉我礼物是什么了吗？”
许墨等了片刻，见我还是没有回答，忽然低低地咳嗽起来。
许墨“咳咳。”
许墨“好像在外面待得太久，有些受凉了……”
我听着许墨有些刻意的咳嗽声，先是一怔，然后没忍住地笑出声，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这么幼稚的办法。
听见我的笑声，许墨也笑了起来。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他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许墨“XX。”
许墨“其实，我并没有那么看重这个奖项。”
我心中一跳，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说。
许墨“因为所有我想获得的东西，在研究结果发布的那一刻，甚至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
许墨“外界的任何褒奖，对我来说，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他的声音停顿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轻轻地笑起来。
许墨“不过，今天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很高兴。”
许墨“无论是送我的礼物，还是你对我说的真心话，都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我在你心里有多么重要。”
许墨隔着毯子，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
许墨“会因为我的事情而发自内心地感到开心、紧张，甚至是难过的……”
许墨“大概也就只有你这个傻姑娘了吧。”
轻柔的话语落在我的心间，漾起了一片涟漪。
许墨“我想，我之所以总是忍不住逗你，或许也只是因为想看到你更多的、因为我而展露出的样子。”
许墨“某种方面来说，我也算是一个特别的‘收藏家’吧——”
许墨“无论是什么模样的 XX，我都想要拥有。”
许墨“这样说，你能原谅我吗？”
细密的温柔被缝织在他微微上挑的尾音上。我依然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了他。
我掀开毯子，在许墨惊讶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脸庞。
手指轻划过他细碎的头发，停在他的脸上，然后我将他紧紧地、紧紧地拉向自己。
重重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我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细密地吻过他的脸颊、贴上他的耳廓。
我“我没有生气，你才是傻瓜……”
我沿着他的耳骨一路往下，在听到一声急促的喘息后，又转为细细的摩挲。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有些懵然地对上许墨的眼眸，才后知后觉为自己的大胆行径感到羞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但许墨却不容许我后退。他停在我腰间的手又收拢了几寸，贴上我的额头，一双眼深深地望着我。
许墨“这就是第三份礼物吗？”
细碎而滚烫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我轻喘着气，摇摇头。
我“……是一句承诺。”
我平复了下呼吸，缓缓说出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话。
我“我是想等结果出来之后，无论你是否获奖，都要告诉你……”
我“以后，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度过每一个值得纪念的瞬间。”
我“……还记得你送给我的结着晶体的花吗？”
我“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个时刻，对我来说都无比珍贵。”
我“虽然我没办法像你一样制作出那么浪漫的礼物，只能用听起来很普通的话来表达……”
我“但这确实是我最真实的心意。”
傍晚的风徐徐拂过，许墨的身后，漫天的红叶落下，我恍惚觉得，此刻的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近。
许墨垂着眼眸，直直地看了我片刻后，有些失笑。
许墨“XX说情话的本领真是日益见长了。”
对上他目光中的那丝促狭，我的脸颊顿时有些烧红。
我“我只是在说心里话！”
许墨“我知道。”
许墨“我并不觉得你说的话很普通。相反，它对我来说意义很重。”
许墨“不过，虽然我收到了一个这么美好的承诺，但是我细想了一下——”
许墨“你这样说，岂不也是在给我开空头支票？”
见我一时语塞，许墨笑了笑，视线下移，落在我微微张开的唇上。深邃的眸子里情绪不明。
许墨“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为明确。”
他抬起手，用指腹蹭了下我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
许墨“包含在承诺里的真心，也许用另一种方式……能让我更加直接地感受到。”
他低低地说着，忽而抬眸看我，眼底暗光流转。
许墨“你愿意吗？”
热气涌上我的脸颊，脑子里一片混沌。下一秒，许墨紧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压在了榻榻米上。
柔软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列，一寸寸往内细腻绵长地厮磨着，好像要磨尽一切的炙热与理智。
意识浑浊间，我尝到他嘴里还留有的淡淡茶香，却像是度数极高的酒，让我有了酒醉的感觉。
脑袋被动地扬起。许墨微眯着眼睛，按住我的手逐渐减轻了力道。
他的手指极尽温柔地摩挲着我腕侧的肌肤，缓慢又缱绻，让我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我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辗转。
就在我感到有些眩晕时，许墨放开了我，熟悉的轻笑在耳侧响起。
见我有些脱力，许墨箍住我的腰，让我坐在他身上。
我一手撑在他结实的腹肌上，另一只手无力地抓住他已经凌乱的衣服。
我低着头，看到他晦暗不明的眼眸里，似乎还压抑着什么，于是下意识地俯下身，轻吻了下他的下巴。
许墨眼中的光影晃了一下，眸色加深。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原本抚摸着我发丝的手突然用力，将我拉向自己，再次吻了上来。
和刚才辗转缠绵不一样，这个吻带着铺天盖地的侵略性。
唇齿交缠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窜过我的全身，血液也仿佛沸腾起来。
许墨的掌心带着热度，顺着我的脊骨一路往下，撩起了一阵阵的颤栗。
感官和思绪全都被他占据，恍惚中，我感到吻渐渐下滑，加深了力度。
锁骨传来些许刺痛，我忍不住轻呼出声，那里随即便覆上了一阵温热潮湿的触感。
紧密相贴的肌肤上沁出一层细汗，带着亲昵的黏腻感。我将手插入许墨被汗水濡湿的发间，低头看他。
他闭着双眼，专注的面上染了几分红叶的颜色。
视线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无处安放。
也许是感到了我的紧张，许墨的唇角微弯，他手掌往上抬，覆住我的眼睛。
许墨“闭眼。”
极其强势，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
我缓缓合上双眼，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最后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影像，是许墨深深的眼眸……
和一片烂漫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