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奢之约

我“订婚宴取消了？？”

我惊讶地顿在原地，看着许墨接过我手中冒着蒸汽的挂烫机头，关掉了电源。

许墨“小范刚才打来电话，就是告诉我这件事的。”

许墨的神色中闪过一丝遗憾。我张了张嘴，震惊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此行是来参加生科所研究员小范和小苏的订婚宴。由于他们相识于许墨的研究项目，便邀请了他作为订婚宴的证婚人。为配合彩排，我们还提前一天抵达了这家有名的野奢酒店。

原本打算宴席结束后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周末的，没想到现在……

我“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他们吵架了？一时冲动吗？还是别的原因？”

见我连连发问，许墨似有些无奈，牵着我坐到了沙发上。

许墨“我承认大制作人的确很有想象力，但这些都不是订婚宴取消的原因。”

许墨“他们的理由似乎很简单。”

许墨“在终于到了订婚这一步时，他们意识到不能再回避此前关系里搁置的问题，需要一起去解决。”

许墨“所以决定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

我“……这么理智的理由吗？”

我“但放在你们严谨克制的科研人员身上，居然莫名觉得有些合理……”

我喃喃自语着，看到许墨唇角泛起一丝笑意。他抱起手臂，有些探究地扶着下巴。

许墨“听XX的意思，似乎对我们科研人员有些偏见？”

许墨“我怎么记得，我们可是一起做过不那么严谨克制，甚至可以称得上‘疯狂’的事情。”

许墨“看来是需要帮健忘的制作人回忆一下了。”

他边说边靠近了我些，温热的指腹卷绕起我耳边的碎发，惹得脸颊传来一阵痒意。

我“不麻烦许大教授啦～我承认是我不严谨了，居然下意识刻板思维！”

我卖乖地举起双手，看到他故作严肃的神情化成淡淡笑意，才又叹了口气。

我“好吧，既然是人家的感情事，我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的必要。”

我“那我们现在把行李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许墨“不用着急。”

许墨“我们可以按照原计划，在这里开始我们的假期。”

我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一时没明白许墨的意思。

我“可订婚宴都取消了，我们留在这儿岂不是很不知趣？”

许墨“让我们留下度假，也是小范他们的邀请。”

许墨扬起下巴将脑袋稍向后靠，视线落在窗外的私人花园。灿烂的晚霞映入他的眼中，透出好看的光彩。

许墨“他们说，因为要应付长辈的数落，脱不开身欣赏这里的大好春光。”

许墨“所以，就全权拜托我们来帮他们珍惜这份春色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份“邀请”真正的意思。

我“许墨，我郑重地收回刚才那句偏见之言。”

我“科研工作者们不仅严谨、疯狂，还知世故而不世故，十分懂得浪漫。”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许墨起身径直走向挂烫机，拿下了我刚才熨烫的那件白色衬衣。

许墨“能得到大制作人的认可，我谨代表自己，致以科研学者最真挚的感谢。”

许墨“并且我想郑重地邀请你，进行一个更深入的了解，如何？”

说着他将身上的衣扣一颗颗解开，流畅的线条在衣衫中若隐若现。

许墨“这件衬衫既然是我的女朋友特意为这次度假搭配的，我当然要让它派上用场。”

那只修长的手慢慢移到了最后一颗纽扣，随着细微的声响，结实的胸膛露在面前。我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但下一刻他就动作干脆地穿好了手中的白色衬衫，有些得逞地勾起唇角，向我伸了手。

许墨“所以，要出去逛逛吗？”

我“确定。”

我们的假期就这样在意外里开始了。

极盛的繁花里溢出鸟鸣，满池春水上有野天鹅悠然嬉戏，像是闯入了一片世外桃源。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原本举办订婚宴的场地。

服务生正在撤场，去掉桌布和椅套的桌椅光秃秃的，茵茵草地上散落着不少五颜六色的气球。缤纷温馨的色彩点缀着略显狼藉的残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不禁有些唏嘘。

我“……我记得之前我去生科所找你，还遇见过小范给小苏送手作便当呢。”

我“还碰到过几次他们牵着手下班回家，小苏抱着一大束花。”

我“他们那么相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相比唉声叹气的我，许墨的神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墨“我想，是否相爱和能否长久地维持亲密关系，这两件事也许有关联，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许墨“就好比我们也并不能以他们现在的选择，来否认他们曾拥有一段美好的感情。”

我“话是这么说……但曾经相爱的人却无法走到最后，总归有些遗憾吧。”

我忍不住撇了嘴。许墨见状嘴唇欲动想说些什么时，一阵响动从不远处传来。

我们循声望去，看到服务生正合力搬着印有“永恒爱意”字样的背景牌向外走。

工作人员“订婚订婚，没订则瘟。我老家那边说参加这种临时取消的订婚宴，会影响自己的姻缘。”

工作人员“真的假的，那得去寺庙拜拜吧，去去晦气……”

和我们擦肩而过时，似瞥见了我和许墨紧牵的手，对话戛然而止，空气也陷入沉默。

我捏了捏许墨的手心，想快点离开这个尴尬的氛围。

这时，背后传来“咔”的响声。我下意识回头，发现那块背景板在通过展台时竟被拦腰折断了。“永恒”二字刚好从中断开，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判，令我不禁皱了皱眉。

我下意识看向许墨，他神色如常，眸光只浅浅地落在这个小插曲上半秒，便重新看回我。盈满笑意的眉眼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样子，但不知为何，莫名生出的情绪偷偷扰乱了瞬心绪。

我努力让开口的语调上扬得自然，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瞎想。

我“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

像是为了甩开那些不太好的见闻，我一口气和许墨游览了酒店好几处景色，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许愿池边。晚霞倾洒在粼粼水波上，涟漪都变得细碎，池中央立着一座爱神雕塑。

我“‘爱情许愿池，情侣若均将一枚许愿银币掷于池中方台内，爱情就会得到绵延恒久的庇佑。’”

我轻声念着介绍牌，发现储币罐就在一侧，便跃跃欲试地拿起两枚银币。

我“虽然有点幼稚，但既然偶遇了，许教授愿意陪我玩一下吗？”

许墨弯起眼眸，俯下身来。

许墨“那你要如何支付这笔‘陪玩’的费用呢？”

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我的嘴唇，眼尾挑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我会意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我“这笔费用够吗？”

许墨“嗯……似乎少了点诚意。”

故作思考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他扣住我的腰略一施力，突然贴近的距离令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许墨“所以我要追加索取一些价码。”

说着他俯下身抬起我的下巴，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唇瓣上摩挲。我几乎融化在他炙热的注视里，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随着一声轻笑，温热潮湿的触感覆上我的嘴唇。舌尖轻柔地在唇瓣上画着圈，然后不讲道理地撬开了齿关，带来一阵熟悉的湿热。燥热的指尖从腰间缓慢上划，惹得阵阵敏感蔓开，直到掌心扣住了我的后脑勺，他又加深了这个吻。

我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他将我的呼吸尽数撷取。

许墨“现在，这笔交易看起来划算了不少。”

吞吐的气息均匀地落在唇瓣，卷起旖旎的潮热。舌尖又被轻咬了下后，他才拉开我们的距离。

我的大脑还在嗡鸣，脸上的潮红也尚未褪去。逐渐清明的神智让我猛地睁大眼睛，确认四下无人后，忍不住掐了掐他的掌心。

我“许墨！我们在公共场合呢……”

许墨“公共场合‘合理收费’，这位小姐有什么异议吗？”

他挪揄地眯起眼睛，狡猾的神情让我又没忍住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每次都说不过你！”

许墨“既然我已经收取了‘费用’，理应该为你完成心愿了。”

许墨神情自若地从我手里拿走了那枚银币走到许愿池前。他挽起半截衣袖凝神看向方台，阳光洒落在他的眼睫，在脸上落下一小片影绰。

下一刻，他手腕微动，在一个利落的投掷动作后——许愿币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落入池中幽幽下沉，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方台上。

利落的身法与前不久游轮上剧场酒吧的风姿重合在一起，我忍不住连连赞叹。

我“不愧是‘擂主先生’，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

许墨“我记得XX的命中率也同样出彩。”

我“那还不是托你的福。不过和投飞镖比，今天的难度似乎小了不少～”

我边说边依葫芦画瓢，模仿着许墨的姿势将银币抛了出去。“扑通”一声，银币应声落入水中，远没有够到方台。

许墨“看来这位小姐有些轻敌了。”

许墨语气里的调侃让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接过他又递来的银币，用了加倍力量将其抛出，这次它咕噜噜滚落到了许愿池的另一端。

我“……又用力过猛了。”

我调整了力道，眼看着这次银币终于要落到方台上，一阵水波微漾，它竟又被掀起，缓缓从方台跌落。

方才服务生口中的荒谬传闻在此刻浮现在脑海，我的心像被堵住一般，隐隐泛起不快。我不甘心地走向储币盒，但下一秒就愣在原地——里面空空如也，银币居然没了。

我有些哀怨地指着储币盒：“这种级别的酒店，怎么这么抠门啊？”

许墨眸光晃动，像在忍着笑：“需要我去前台再要一些吗？”

我“不用不用。毕竟只是酒店里的许愿池，没投中就没投中吧。”

许墨若思所的目光划过我的脸，又扫向一侧的介绍牌。

许墨“是吗？我还以为XX是想让我们的爱情得到绵延恒久的庇佑，所以才那么卖力地投币。”

我“……我只是觉得好玩啦，作为科学家的女朋友，我还不至于迷信如此呢。”

许墨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看向我的眸光似乎多了几分探究。我不自觉地移开视线，不想被他发现我的小心思。

下一秒却听见他的脚步声响起。我转头看到许墨绕到许愿池的另一侧，俯身拾起了什么，接着向我晃了晃掌心。圆币在余晖中反射出金灿弧光，将许墨的面庞笼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许墨“但我偶尔想当一回迷信如此的科学家。”

许墨“所以要不要再投一次试试看呢，我的制作人小姐？”

我“……对哦，我怎么忘记了这里还有一枚～”

惊喜在心底蔓延，我小声惊呼着快步向许墨走去，从他手中郑重地接过那枚银币。感受到他似笑非笑的视线，我忙清了清嗓子，敛了几分笑容。

我“看在许教授主动邀请的份上，我就再试一次吧！”

但准备投掷的瞬间，不知为何思绪又忽地乱了起来，抬起的手不由悬在半空。随着一声叹息，熟悉的气息将我拢入了一个温热怀抱。一只修长的手拢住我的手背，轻柔地捏住了我执着银币的手指。

许墨“XX好像没理解我刚才的意思。”

许墨“我是说，既然是我‘迷信如此’，那这一次不如我们一起试试看。”

我后知后觉地眨眨眼，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可是一起投掷的话，不算作弊吗？”

许墨不置可否地转过头，用余光示意我看向介绍牌。

许墨“‘情侣若均将一枚许愿银币掷于池中方台内’……规则上，并没有要求情侣一定要单独投掷。”

他顿了顿，亲昵地将额头向我贴近了一些。

许墨“更何况许愿这件事，本身就是心诚则灵。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加在一起的心意才更能打动爱神吗？”

蛊惑般的声音令我晃了神，心底的纠结不由自主地动摇了起来。

许墨“那我就当你答应了。现在放轻松，感受我就好。”

没给我拒绝的机会，许墨已经捏住了我的手指。低哑的气息绕在耳畔，令我不受控地靠向身后的怀抱。温软的气息弥散在周遭，将灼人体温透过衣衫，与我紧紧相贴。

许墨“很好，就这样把自己交给我。3、2、1——”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弧光划过，慢慢坠到那枚孤独的银币边。方台之上，两枚许愿币交叠着，发出亮锽的光芒。

我“哇，中啦！”

我不禁兴奋地扑进许墨怀里，一声低笑从他胸腔溢出。

许墨“这位不那么迷信的科学家的女朋友，现在看起来好像比我更开心？”

他意有所指的重音令我心虚地抬眸，迎上盛满促狭的眼眸。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已然暴露无遗，我干脆耍赖般在他怀里蹭了蹭。

我“我的确很想投中，来获得一些好兆头。毕竟订婚宴取消得突然，那几个服务生所说的传言也让我有点在意……正好我们看到了这个许愿池，就莫名陷入了‘一定要投中’的心情里。”

许墨“只是这样吗？”

许墨不紧不慢地接过了我的话：“我怎么记得看到那块背景板折断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可是用力地皱了下眉头。”

我“……这你都注意到啦？”

我“我、我只是觉得背景板正好那个时候断开，又正好被我们看到，有些小小不吉利嘛。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在意的，真的！”

许墨闻言微俯下身，温柔地平视着我的眼睛。

许墨“其实在意也没有关系。”

许墨“人之所以会在意那些不合心意的事，往往说明了其对于所珍视的事物抱有美好的期待。越珍惜，所以越在意。”

许墨“不过我更希望，XX下一次对我们的关系许下类似‘永恒’的愿望时——不会再寄托在这些外部因素上，而是专注我们本身。”

平缓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心头繁杂的思绪像是被柔软地安抚，泛出丝丝甜意。

我“许教授所言极是～接下来我就只看着你，不会再被莫名其妙的外部因素所干扰了。”

许墨“口说无凭。”

许墨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稍稍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故作认真地抱起了手臂。

许墨“我认为这位同学接下来的表现如何，还需要一次‘测试’来佐证。”

我“请许老师指示～”

见我站直身体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许墨弯起眉眼，牵着我来到了套房内的一座私人花园。

他将和房卡配套的钥匙插入了花房的锁孔推开了门。明亮的灯光穿透树梢，在白色吊床上洒下斑驳光影。花园内四处飘荡着芳香，无比惬意。

许墨漫不经心倚在花架边，看向我的眸子里划过一道暧昧不明的流光。我莫名咽了下口水，努力保持内心的理智。

我“我们是要在这里进行‘测试’吗？”

许墨“在这场‘测试’中，我们的身体是必不可少的‘教具’，所以——我需要一个足够私密的‘教室’。”

他松松的衬衣被微风恶作剧般拂开些，大片春光从领口乍然倾泻。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耳根却莫名浮起热意。

许墨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晕，滚烫的掌心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至吊床坐下。

许墨“为了顺利完成这场‘测试’，我需要先行使一些老师的权利。”

精致银匙从他指尖蓦地垂下，镶缀其上的紫水晶里有剔透光芒在流转，堪堪擦过他诱人的胸膛。

许墨“控制测试时间，以及控制可能会影响‘考场纪律’的——”

花架上的柔软缎带被他抽离，而他已经敛去了笑意，目色深幽。平稳的心跳很快笼住了我，炙热的吐息落在颈间。我像被蛊惑般愣在原地，任他将软绸一圈圈缠绕在我的手腕。

微凉的指腹不断摩挲着我的腕部，在一片暧昧的酥痒里，丝缎被打了个蝴蝶结。我的双手被彻底禁锢住。

许墨“如果这位同学没什么异议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从现在开始，用你身体的直觉来找到答案。把你的身体，完全交给我。”

我下意识动了动手腕，发现许墨绑得很紧。一抹柔软触感忽然覆在我的额头，像一片轻羽拂过。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银匙反射着细碎光灿，我的视线不由跟随着它轻划弧度，又回落到平衡点。

下一刻，许墨的亲吻也结束了，额角那抹若有似无的温度随之消散。

许墨“这是我出的第一道题。XX可以作答了。”

像是考试走神被抓包的学生，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许墨“那么下一题要集中注意力了。”

许墨似乎并不意外，反倒是意料之内般亲昵地点点我的鼻尖，接着手腕略施力，银匙又一次摆荡了起来——他俯身含住我的耳垂，湿热气息不时擦过脸颊，撩起一阵细微战栗。我痒得偏过头，他却用指腹抵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承受他愈发灼热的索取。

许墨“这位同学又走神了。”

齿尖坏心地剐蹭着，痒意激起阵阵酥麻电流，在我的身体里乱窜。

我“因为好痒……”

我呢喃着向他缴械，喉间溢出的声音甜得发腻。但他却不打算放过我，埋进我的颈窝，潮湿吐息落到颈侧。他细细厮磨着，绵密的针扎感掀起一阵燥热，我的呼吸也渐渐紊乱。

许墨“那这里呢，也只觉得痒吗？”

他的指腹落在我的心口，蛊惑地打着圈。我焦躁难耐地想伸手搂住他，但恼人的束缚感紧随而来。

就在这时，许墨撤离了，失去着力点的吊床微微摇晃，我仿佛坠入了一片巨大的虚空。我迷茫地抬眸，发现银匙不知何时已经停摆了。视线逐渐对焦，我心中蓦然一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银匙的每一次摆动都存在着某些意义吗？

许墨“看这位同学的表情，似乎是快要找到答案了。”

说话间，银匙再次摆荡起来，许墨的吻又落到了我的唇上。他轻巧地探入了没有设防的齿关，我本能地闭上眼，感受他辗转舔舐每一寸细密角落。紧紧交缠的灼人呼吸里，他轻咬着我的舌尖和唇瓣，令我不由溢出一声呻吟。

在悱恻缠绵里，我脑中隐约抓住了一丝想法，但很快被他铺天盖地的气息淹没。我干脆什么也不想，只专注沉溺在亲吻里，任由他好闻的气息将我尽数灌满。

恍惚的感知中，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交错的呼吸缠腻着，愈发绵长——像是持续了整整一个旖旎的春天。

银匙在空气中划荡的声音渐渐停止。我微喘着再睁开眼时，单摆果然才刚刚落回平衡点。我似乎知道答案了。

许墨“这一次可以作答了吗？”

许墨逗弄般在我耳侧轻轻吐息。

我“许老师这么用心良苦，我当然不能让你失望。不过，”我平息着微乱的气息，在他的注视下咬住了那把银匙，“我想再举一反三下。老师可以配合我，检查我的答案是否正确吗？”

似乎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他眸中多了几分饶有兴致：“乐意至极。”

我向他眨眨眼，被绑缚住的双手绕过他的后颈，将他轻轻拽向自己。

我“那就麻烦老师把‘钥匙’再摆起来吧。”

许墨听话地指尖使力，但笑意渐浓的眼眸却昭示着他根本没有半点受制于人。银匙摆动，我的目光在他的薄唇上游离片刻，轻轻咬上他的唇瓣。

我从吊床上将腿放下，曲起膝盖慢慢抵进他的双腿间，一点一点向上攀延。淡然的眸光凝滞了一瞬，随着喉结滚动，他的眼尾倏地浮起一抹罕见的红晕。

见状我坏心眼地加重了膝盖的力度，直至划过一片炙热。一声暧昧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锢在我腰间的指节骤然收紧，我跟着节奏一同重重贴向他。

金属敲击地面的脆响突兀传来，我不由向下看，发现银匙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我正准备说些什么，脸上却忽然落下冰凉的触感，渐暗的天空落下丁点雨花。

许墨“还要继续检查吗？”

暗哑的嗓音传来，我跌进那道朦胧而诱人的眸光，心神微微摇晃。我本能地紧紧箍住他的后颈，小腿紧绷着环住他的后腰，直至彼此间的缝隙彻底消失。

我“当然要继续。”

我伸腿轻轻一勾，将地上的银匙踢远了些。许墨深深地望向我，有片刻的愣神。

我“检查答案的时候，老师怎么能走神呢？”

我向他眨眨眼，指尖在他的后脑勺轻轻用力，再次拉近我们的距离：“我要你只专注在我们的当下，专注在我的呼吸、我的抚摸，和我的亲吻里。许老师想告诉我的，不正是这个道理吗？”

灼烫的呼吸微微一滞，许墨的眸光轻轻闪动，似敛入一抹柔和皎白的月光。下一刻，他的掌心移至我的后腰，用力一托，将我从吊床上抱起，朝房间走去。

许墨“果然是聪明的女孩。”

那双欣然的眸子始终注视着我，潮热又缱绻。我们就这样走至房间，直到我被轻柔地放在沙发上，他解开了腕上的丝缎。

下一秒，许墨欺身上前，令人安心的香气将我压得重心失衡，却满心盛着欢愉。

许墨“恭喜这位同学，成功通过了我的‘测试’。不过，我还想分享一个最重要的心得。”

他的唇若即若离地划过，掀起一片细密痒意。

我“……什么？”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沉沉的呼吸又一次落在我的背脊上，混着湿漉的刺痛氤氲出极大的满足。

许墨“我一直觉得‘永恒’是一个很抽象的形容词。比起‘抵达’永恒，我更倾向于体会当下，以此来感受‘永恒’的意义。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许墨“每一个瞬间，我所感受到的欢欣和雀跃，都比前一个瞬间来得更剧烈。这让我不得不承认——在想要紧紧抓住每一个瞬间的同时，我也开始不自觉地诞生出对未来的期待和在意。”

许墨“期待我们的下一次旅行、下一段经历，或是下一段疯狂。”

温热的吸啜还在不断落在我的肌肤，轻微的刺痛带着酥痒漫遍全身，直至心底。

许墨“也许这一部分，是你在潜移默化中教会我的。所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就由XX老师来用心体会我的学习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