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向往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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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剧情

此起彼伏的叫喊回响在奢华的船舱内,我的女仆迅速掩上门,将嘈杂隔绝在暗室外。

她抽泣着帮我换上早准备好的女仆服。粗粝的布料并不精致,却设计得简约大方。我指了指裙摆的桔梗花图案。

“这就是桔梗号的女仆装吗?还挺好看的。”

眼见她落下更多泪花,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露娜,别担心。”

“‘桔梗号’的突袭证明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达到了,家族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我只要趁乱混上他们的船,按照公爵的指示收集情报,不会有危险的。”

露娜“可那群人毕竟是这片海上最强的强盗。他们已抢走了另外两大家族的地图碎片。”

露娜“如果发现从我们这拿到的是假碎片怎么办?”

露娜“您明知公爵老谋深算,怎么还主动要求完成这个任务?”

“这一趟是有风险,但我必须一试。这可能是我离开家族的唯一机会了。”

露娜“您想取消婚约一定有别的办法,为什么非要冒险?”

“公爵既然承诺了我这个条件,我必须好好把握。”

“更何况冒险会产生机遇,制造无数种可能。”

也会让我更坚定,选择这条路的决心。

我透过舷窗望向辽阔的海面,浪花翻涌起伏,吸引着人前往更远的大海深处。

即使身为贵族,从小便接受良好的教育和丰裕的物质,但我从未获得真正的自由。

按部就班的人生日复一日,甚至连终身幸福都将步入家族的掌控。

但书卷上记载的那些未知海域、神秘大陆和遥远的东方……我都想亲眼去看看。

突然响起的叩门声打断我的思绪,是接应的暗号。这意味着任务进展顺利,我必须尽快行动。

穿过混乱的船舱,我停在走廊的分岔口。我知道,左转到底有条秘密通道,提前准备的小船就在那。

手心慢慢沁出冷汗,我下意识捏紧藏在衣袖中的瓶子,里面闪烁着七彩的光。

听说这是一位吟游诗人发现的神奇生物——可以致幻的蝴蝶。万一遇到不测,我能用它来迷晕敌人。

我稳住呼吸迈向走廊,忽然发现不远处立着一道背影,似乎在眺望着海面。

这里怎么会有其他人?难道我的船被发现了?我立刻止步,但那人似有察觉地转过身。

舷窗外的阳光跃上他的身形,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俊美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细长的眉眼笼着淡淡的危险气息。

让人莫名感到畏惧,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我戒备地打量着,看他穿着得体的深色宫廷礼服,难道是来参加宴会的贵族吗?

思及于此,我必须赶快支开他。于是我故意摆出一副粗鲁的模样,压低声音。

“看什么看?没见过海盗吗?识相的就赶紧走。”

然而那个漂亮男人丝毫未动,唇角还扬起一抹弧度。

我有些着急,再耽搁下去就来不及潜入海盗船了。

我恶狠狠地清了清嗓子,在脑海里快速搜刮着曾看过的海盗轶事,突然灵光一现。

“还不走是吗?”

我说着快步靠近他,伸手挑起男人的下巴。

他出奇地配合,淡淡的眸光落在我身上,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个眼神莫名让我心头一颤。我稳住心虚,指尖微微用力。

“我告诉你,海盗可不是好惹的。不过看你细皮嫩肉的,要不跟我回船上侍奉我们船长?”

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出来,深色的瞳眸却不见一丝波纹,唯有唇角浮上一抹嘲弄。

我来不及说什么,走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海盗直冲而来,严密地包围了我们。

带头的海盗出列,冲我面前的男人恭敬地点了下头。

海盗“船长,东西已经拿到了。”

船长?

还未等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汇报的海盗已抽出弯刀,抵在了我脖子上。

海盗“你是什么人?船长,处理掉她吗?”

那男人瞥了我一眼,恶作剧般地顺势捉住我的指尖,另一只手推开我颈间的刀刃。

船长“这位是我们的新船员。”

修长的指尖仿佛不经意拂过我的掌心,然后俯身贴近我的耳边。

船长“骗子小姐,如你所愿。跟我上船,侍奉我吧。”

直到被拎着上海盗船,我的耳边仍回荡着男人意味不明的轻笑。

桔梗号的船长怎么会恰好出现在那?该不会计划被他发现了?

我心有余悸地在心里复盘着,直到带路的海盗蓦然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扇没有任何雕纹的门,他面色恭敬地敲了三下。

许墨“进来。”

门应声而开,肩膀被猛地一推,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漆黑的室内没有一丝光亮,潮湿又异常的安静让我的心悬了起来。

许墨“艾迪,请客人坐吧。”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似水蛇伏地的簌簌声,令我的头皮猛地发麻。

直觉告诉我好像有什么正向我靠近,下意识后退时,一道粘腻柔软的触感缠上腰间。

下一秒,那股力道骤然加重,突来的失重感席卷全身,脚下的虚空令我意识到自己正被什么举到了空中。

“啊!”

那团东西缠在我腰间挪动着,又猛地松开。我意外地落在一个松软的垫子上。

一声短促的口哨响起,眼前忽而亮起几束幽紫的光,让我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

嵌在墙上的灯饰随海水轻轻晃漾,低调而华丽的绒布家具在幽光下若隐若现,有着说不出的神秘。

那个俊美的船长正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许墨“艾迪,我们的小客人对你的待客方式好像不大满意。”

我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瞥见空中荡着一只比人腿更粗的章鱼触角。

浑身瞬间炸起一层寒毛,那只体型硕大的章鱼吸在墙上,正瞪着圆圆的眼睛打量着我。

刚才就是这个东西缠着我吗?

慌乱中,手指碰到一旁矮脚桌上的灯盏,传来诡异的吱吱声。

我机械地转过头,灯盏里放着一只咧着利牙的灯笼鱼,身上发散着一层紫光。

这个可怕的男人,居然用灯笼鱼做灯盏。

许墨“不必担心,它们不会伤害人——至少,不会伤害诚实的人。”

他安抚的话更像是警告。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我故作淡定地吸了口气。

“船长,我想就刚才在贵族船上发生的事,向您做个解释。”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笑了起来。

许墨“我洗耳恭听。”

我抿了抿唇。虽然原计划没成功,但我也上了船,只要想办法留下不被怀疑就行。

“我是贵族的女仆。”

谎言脱口而出的瞬间,我下意识望向那只大章鱼。看它乖巧地趴在原地,才略微松了口气。

“我一直仰慕船长的大名,想跟着你成为一名海盗,所以才私下缝制了衣服。”

许墨“你说,你一直仰慕我的大名?”

我忙不迭地点头。他倾身从桌上取来一瓶酒倒入高脚杯中,捏着杯脚轻晃着。

许墨“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我、我也很想知道船长的名字。”

我故作委屈地开口,在脑海里快速组织着措辞。

“但贵族们一提起你,就会露出闻风丧胆的模样,根本不敢提及你的大名,所以我至今……”

不等我说完,视野中闯入一只好看的手。

许墨“我叫许墨。”

“许墨?”

“你是那个被各大家族称作天才,却突然离家出走自立门户的男爵许墨?”

许墨“这个前缀似乎有些繁琐。”

许墨“但我想,你口中的那个人好像的确是我。”

许墨“看样子,你认识我。”

想起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年少时的一场派对上,我曾仰望着的那个优雅少年,挺拔的身姿立于一片灿阳之下。

他身为贵族,却有着不同于贵族的神秘气息。没想到时过境迁,他竟成为了海盗。

“我经常听小姐们提起这个名字,很多人都倾慕于你。”

许墨“倾慕于我?”

许墨“也包括你的小姐吗?”

他唇角的弧度更甚,神色中闪过一丝玩味。我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嗫嚅了两下。

“当然了。”

他笑了笑,无声地转动着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墨“你说想追随我,成为一名海盗,是吗?那么留下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

我眨眨眼,下意识指向那只叫艾迪的章鱼。

“那只章鱼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话音刚落,它斜眼向我睨来。我心虚地缩起手指,却见它突然软趴趴地滑向桌案。

它的身体蓦地变了颜色后,吐出一口墨汁,准确无误地落入墨水瓶。

我想了想,旋即露出一脸诚恳。

“东方国家有本书中写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船长已脱离贵族身份许久,对他们的了解已经脱节。而我恰好可以弥补这段空白。”

“我认为我不仅能帮你对抗贵族,还能助你去往传说中的神秘大陆。”

我小心观察着他的神情,努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可信。然而,他只看着我笑而不语。

就在我有些扛不住他的打量时,他手腕一转,将玩弄于掌心的酒杯向我递来。

许墨“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似乎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许墨“不过要成为我的船员,一直以来都有个不成文的契约。”

许墨“喝下一杯毒酒,以证明你对我的忠心。”

“毒、毒酒?”

许墨“不用太过担心,你的忠心将会是你保全性命的最佳良药。”

许墨“只要你不背叛我,就永远不会尝到毒性发作时,那种彻骨的疼痛。”

我不由捏紧手心,看着那杯微微荡漾的酒。

低沉的嗓音似吐着信子的蛇,流露出挑衅的趣味。他一手托着下巴,慢慢扬起眉。

许墨“原来你的决心,只是这样而已吗?”

“当然不是。”

我立刻伸过手,指腹握住杯身,交叠在许墨的手指之上,他却并未松开。

许墨“你想好了吗?”

我对上那道晦暗不明的视线,觉得自己就像被一步步引入陷阱的猎物,毫无逃脱之力。

胸口处传来急促的跳动,但我仍紧紧攥着酒杯。

这是我离自由最近的一次,我没有退路可言了。

我咬起下唇,使力夺下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许墨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

许墨“那么,欢迎你的加入,骗子小姐。”

我抹去唇角的酒渍,定定回望过去。

“船长都给章鱼起了名字,难道就这么随便地称呼我吗?”

他微眯起眼,像是听到了有趣的话,接着微笑着再次向我伸出手。我放下酒杯,缓慢而坚定地握住那只手掌。

“船长大人,我叫 XX。”

很快,我便被安排了船上的工作——竟是照顾许墨的起居。虽有些意外和疑惑,但这无疑是个好机会。

只要能靠近许墨,我就可以趁他睡觉时悄悄翻找些有用的情报,甚至是地图碎片。

可是,许墨偏偏不睡觉。

我努力撑开打架的眼皮,伸手拍了拍灯盏,把打盹的灯笼鱼叫醒。

许墨始终悠闲地翻着手中的书,时不时用羽毛笔标注着什么。

窗外早已星光清朗,船上安静得只能听到海浪翻卷的声音。

为什么在这片祥和静谧的氛围下,这个男人却丝毫没有困倦之意?

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却对上盛满笑意的眸光。

许墨“XX 看上去很困的样子,要不要先去休息?”

许墨“我不太需要睡眠,可能到很晚才会休息。所以如果你很困的话,就去睡吧,不要勉强。”

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脸上,晕成一团微烫的红晕。我连忙后退一步站好,摇了摇头。

“我是来侍奉你的,哪有比你先休息的道理。”

拙劣的理由似乎愉悦了他,他低笑着用书角轻轻在我额头敲了敲。

许墨“既然你喝了那杯‘契约酒’,我就已经认定你是我船上的人,所以不必急于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他语气一顿,目光低沉了些。

许墨“你有什么不得不守在这里的理由吗?”

“当然不是。”

许墨“不必惊慌。不过 XX 反应这么大,就好像被我说中了似的。”

他好心情地弯起眼睛,似乎真的是一个无心的玩笑,我却总觉得那笑意中藏了别的什么。

我敛神思考了一瞬,如果这时坚持留下让许墨起了疑心,就功亏一篑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许墨“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每天早上都很疲惫。”

我不明所以地顿下脚步。

许墨“有几次睡得太熟,甚至连晨会都被耽搁了。”

我心中微微一动。难道清晨是他沉眠的时间?可是他为什么说这话?总觉得他不是无心之举。

看着那张似是苦恼的脸,我决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那需要我睡在这里,方便叫你起床吗?”

他的嘴唇抿起好看的弧度,好像没有任何算计。

许墨“那就麻烦你了。”

“不过之前,小姐的房间里有一间让我休息的小房,这里好像没有。”

许墨“我们这里比不上贵族,没有那么多房间。”

许墨“不过让你休息的地方还是有的。”

他虚空点了点床边的软榻,一脸理所应当。

“你的意思是让我睡在你床边吗?”

许墨“有什么不对吗?”

耳边蓦地发烫,但对上那双坦荡的眸子,我咽下了拒绝。

“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话说出口,我却总觉得怪怪的。但看许墨已收回视线,我也硬着头皮躺在了软榻上。

寂静的空间里不时有翻书的簌簌声,似一只飞舞的蝴蝶在我心尖走走停停。

原以为会这样别扭地睁眼迎来天亮,但那夜,我竟睡得无比安稳。

自那之后,我屡次三番想坚持到许墨就寝,但都以失败告终。

而每当我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时,许墨已经开了晨会回来,有时还会顺手给我带份早餐。

我总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好在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已将船上的布局和人员摸了个大概。对于攻打船只来说,这种情报已足够有价值。

按计划,我只要将秘制的液体涂抹到瓶子木塞上,就会有专门训练的鱼吞进去,将情报送回家族。

于是下一个问题出现了。

我被要求贴身侍奉许墨,意味着根本找不到写情报的时机。

看着许墨温文儒雅的侧脸,我产生了一瞬的恍惚。

他会不会早就发现了我的计划,所以才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一时间,我莫名产生了一种,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监视谁的错觉。

许墨“你好像盯着我看了很久,有什么事吗?”

我回过神,发现许墨已放下手中的羽毛笔。

“我看船长好像在写很重要的东西,觉得很厉害。”

他顺着我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手札上,那上面其实只是一些不重要的日程安排。

他淡淡扫了一眼我故作崇拜的神情,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许墨“XX 识字吗?”

我连忙“不好意思”地摇头。

“不过我家小姐喜欢看书,于是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趣闻,所以对识字很有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麻烦船长教我写字吗?”

许墨“在那之前,我很好奇——你都耳濡目染了一些什么趣闻?”

他的提问让我愣了愣,但还是认真回想了一下曾在读书室中翻看到的书卷。

“比如……遥远的东方国家,传说有一种可以在天上飞的大鱼。”

许墨“鲲。”

“你知道?”

许墨“如果我说我曾亲眼见过,你会信吗?”

他的语气平缓,不知为何我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他似有些诧异,眼中漾开一层明亮的笑意。

许墨“刚离开家族的时候,我乘上了一艘前往东方的船。”

许墨“我们在大海上飘荡了数月,久到我快要怀疑是否有东方国家的存在时……”

许墨“我们终于抵达了那。”

“那东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我目光期待地望着许墨。

许墨“那里有许多会法术的术士,他们齐心协力变幻出了一片虚幻的大陆。”

许墨“大陆上的一切都十分逼真,有茂密的森林、辽阔的草原与沙漠。”

许墨“不过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你口中会飞的大鱼。”

“那它们真的形似鲸鱼吗?”

他没有回答,执笔在纸上描绘着,一只遨游在天空的“鲸鱼”逐渐跃然纸上。

我忍不住感慨。

“真自由啊。”

许墨“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它们明明是海中的生物,却可以脱离海洋在天空中翱翔。”

许墨“那你如果知道,鲲的体温需要长时间维持在特定的温度。”

许墨“如果不及时回到海洋深处,高空的阳光可能会随时要它们的性命——”

许墨“你还会觉得被温度束缚的鲲很自由吗?”

他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分审视。

许墨“或许站在它们的角度,它们会认为飞到天空是一种冒险。”

许墨“如果不是为了捕获鸟类来进食,也许它们不会作出遨游天空的选择。”

我愣了愣,像是被引领着打开一扇我从未窥探过的门,本能又磕绊地反驳。

“可它们至少可以选择何时飞上天空,又何时潜回海底吧?”

许墨“比起说这是一种‘选择’,我更倾向于这是它们求生的本能,和大自然的约束。”

许墨“既然是本能和约束,自然也不存在‘自由’一说。”

他的语气很客观,没有任何说教和对立的意味。

“可按照你的说法,这个世界上似乎就不存在‘自由’了。”

许墨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放松地靠向椅背。

许墨“XX 觉得船上的大家自由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回想起潇洒自在的船员们,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似乎从不约束他们。”

许墨“但他们也始终是我的船员,在为我做事。”

许墨“我之所以不约束他们,是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目标和我是一致的。”

许墨“在一致的认知下,这艘船便不会偏航,会始终驶向同一个方向。”

舷窗外的晚霞将他的倨傲勾勒得分明,我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

许墨“或许你口中的‘自由’存在于某个理想的世界。”

许墨“但在这片大海中,注定有人要掌握权力。”

许墨“如果有人在这之中感到痛苦或迷茫,那么她要做的或许是想办法把这个世界的航向,转向自己向往的方向。”

他说得缓慢,似乎藏着许多没说尽的话。心底莫名漫上一层怅然,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甲板忽而传来热闹的喧哗,应该是探索海域的海盗们满载而归了。

许墨起身走了过来,投来一抹探究的视线。

许墨“我会和归来的手下们举行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许墨“但你看起来有些疲惫,今天就不用来侍奉我了。”

他说完便迈步要离开时,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你拿到第三张碎片后,为什么没有让船队前往神秘大陆?”

即使家族设计让他拿走了假碎片,他也应该会命令船队出发去探索才对。莫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碎片是假的?

还是说他抢夺地图并不是为了神秘大陆?他也有自己向往的方向吗?

心底思绪万千,却没有问出口。许墨在原地顿了一瞬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垂下目光。画纸上那只惟妙惟肖的鲲舒展着翅膀,安静翱翔。

浓墨般的波浪卷出白色的纹路,我出神地盯着海面。

那日许墨走后,我斟酌许久还是动笔写下情报,投入大海。但这几天许墨的话始终留在心头,扰得我十分不安。

我隐隐觉得,也许碎片掌握在他的手里,才能得到更好的利用。

我甚至希望这次的任务失败,情报被更大的鱼吞掉,让一切都恢复平静。

但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或许答案已经在我内心生了根,只是我不敢去细读。

夜晚的海风很冷,我搓了搓手臂打算回屋时,远处传来一阵巨响。

我循声望去,墨色的地平线处,正冉冉升起一簇耀眼的烟花。

是家族的信号。

这簇美丽的烟花意味着:计划顺利,明天黎明进攻。

我的呼吸像被狠狠滞住。恍神间,突然有阵温暖的气息拢住了我。

许墨“你也看到了吗?”

许墨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远处的璀璨在他眸中投下点点光斑,似一抹无法触及的奇迹。

我的心莫名被揪起,像有什么难掩的情绪叫嚣着冲出。

“许墨,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唤他的名字。他丝毫不在意,维持着淡淡的笑。

“如果……有人希望你交出手上的地图碎片,你会怎么做?”

许墨“那我需要知道,这个人是否和我选择了相同的航向。”

他没有否定,却提出了另一种假设。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际,那里只剩烟火散去后的黑色浓烟,拖着长长的尾迹。

“你夺走贵族们的地图,就不怕有一天会难敌多手吗?”

许墨“如果船长害怕风浪,那他的船就只会停滞在同一片狭窄的海域。”

许墨“假如我的结局是被风浪吞进肚子里,只能说明我并不适合在海上航行。”

许墨“大海是客观的,我会接受它的一切评判。”

他说得平静,像是站在风浪尖,却仍能倨傲地鄙睨一切。

“所以无论结局如何,你都能自信地接受?”

许墨笑了笑,并不在意我有些冒犯的言语。

许墨“你会希望自己跟随的,是一个没有自信的船长吗?”

不等回答,一个船员跑来,趴在许墨耳边严肃地说了什么。再抬头时,许墨的神情多了丝凛然。

许墨“看来今晚我没办法听到你的回答了,记得明天再告诉我。”

“许墨。”

我叫住了他。

“天亮之前来一趟酒窖吧,我想今天就回答你。”

淡淡的金色冲破浓雾,我坐在酒窖角落,有些期待那个人出现,又害怕他会出现。

终于,熟悉的脚步在门外响起。我攥紧拳,拧开手中的瓶子——一只蝴蝶飞出,随着开门,落在来人的肩上。

下一刻,他的身形微晃,在他倒下之前,我冲出去扶住了他。

骤降的下坠感带着我一起坐在了地上,身体与地面碰撞的疼痛直抵心脏,胸口一阵缩痛。

我忍不住抬手描摹着许墨的轮廓,苦笑了。

“终于看到你睡觉的样子了,可惜是现在这个时候。”

我拿出藏好的手铐,将他的手绑在柱子上。担心可能会勒到他,又松了松紧度。

做完这一切,我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他身前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随着心里的倒数,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缓缓睁开。我努力扯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许墨船长,你太自信了。”

我不敢直视他,拿起身边的酒向他靠近,咫尺间的呼吸令我有一瞬的失神。

我佯装镇定地捏起他的下巴,把酒杯抵在他的嘴边。

唇齿间发出牙齿与杯壁碰撞的声音,液体顺着红唇接连溢出,溅洒在许墨整洁的衣着和裸露的胸前。

零碎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额前,遮住了淡漠的眉眼。

我挑衅般地抬脚踩在他的身上,故意一副尽在掌握的表情。他没有回避我的视线,甚至唇角微扬。

许墨“我以为你会准备得更充分些。”

我压下内心起伏的情绪,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让我猜猜,你从一开始就怀疑我的身份了,对吗?”

“碎片你也知道是假的吧?所以你才按兵不动。”

他轻抿双唇,光滑的色泽映入我的眼帘。

许墨“我想,你只说对了一半。”

许墨“之所以把你留在身边,有很多原因。”

许墨“而这些原因,总是因你的举动而在时刻地变化、充盈着。”

许墨“一开始只是好奇,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究竟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做出多少事。”

他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

许墨“是做了些事,但不够多,也不够狠。”

许墨“所以后来,我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来到了这。”

许墨“最近的一次,是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有根弦蓦地断开,他昨晚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许墨“你会希望自己跟随的,是一个没有自信的船长吗?”

缕缕晨光从天窗落了下来,惊醒了我动摇的心。我咬着牙,装作毫不在意地耸了下肩。

“我不在乎。你只需要知道,贵族马上就会攻打过来。”

“顺便告诉你,你刚才喝的也是毒酒,如果你交出碎片,我就饶你一命。”

许墨“你真的不在乎吗?”

许墨“那你大可以等贵族攻打过来后,趁乱找到碎片,或者干脆把我杀掉。”

许墨“别告诉我,聪明如你,没有想到这些。”

许墨“XX 心软了。”

我咬紧牙,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许墨“XX 在担心我受到伤害,所以想避免这场争斗的发生吗?”

我愣了愣,指尖不禁轻颤着。

我自知无法说服他,无法挑战他笃定的自信和傲然——

于是便自以为是地选择诈唬他,逼迫他交出碎片,保全他的安全。

以至于我忘记面前的人早已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而我每一步都恰好走入他设好的圈套。

“许墨,我不想伤害你。”

“我很抱歉,那些情报已到了贵族手里,我……”

许墨“看来 XX 的确对她的船长没有足够的自信。”

许墨“既然我一开始就识破了你的目的,自然也不会拿全船的性命来做赌注。”

许墨“你传送情报是真,但不意味着我没有相应的对策。”

许墨转了转手腕,竟从容地挣脱了手铐。我的视野猛地一晃,再睁眼时熟悉的鼻息与我撞了个满怀。

第一缕晨光洒了进来,远处传来了号角的声音。我迷茫地看着身上的人眨了下眼。

许墨“这位贵族小姐,看来短暂的海盗之旅还没有让你历练够,你似乎也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好地生存。”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海盗“报告船长,战舰已经全被我们控制,该如何处理?”

许墨“告诉他们,现在交出碎片还来得及。”

许墨“不要试图耍诈,不然下次再见,他们就没这么幸运了。”

船员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看着从头顶的窗网投下来的阳光,我不合时宜地轻笑了下。

许墨“你好像很开心。”

“不是开心,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

我幸运地遇到了你,让所有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许墨,下次我会努力自己解决问题、自己找到正确的航向,不会再倚靠你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接受你的一切惩罚。”

“把我扔下船也好,当一辈子奴隶也罢……或者干脆让我毒发身亡好了。”

“毕竟我的确骗了你、还绑起你来诈唬你。哦对,刚才也骗你了。喂你的只是普通的酒。”

头顶传来低沉的笑声,许墨倾身凑近,用手指勾勒着我的脸庞,痒痒的。

许墨“你就这么相信我吗?相信我给你下了毒。”

我猛然反应过来。

“毒酒是骗我的?”

许墨“只是看你显然带有目的还故作淡定的样子,所以想随口逗逗你。”

许墨“虽然毒酒是假的,但当初的那份契约,我希望它可以成真。”

许墨“因为我第一次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人会希望这个世界驶向什么地方。”

好闻的气息吐洒在我的唇齿之间,染上滚烫的温度,掀起我心上的阵阵涟漪。

许墨“所以,我的惩罚是……让我永远成为你唯一的船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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