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剧情
落日在走廊上照出金色的余晖，映出些许温馨的味道。
今天是许墨结束“封闭实验”的日子，我早早赶回了家。可等我叩响许墨家的门，却迟迟没有回应。
我低头正准备给他发去消息，门口却传来锁扣打开的声响。
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轻柔的嗓音也落入了耳畔。
趁着他话说到一半，我就这样钻进了想念已久的怀里。
许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会意地回拥住我。毛绒下的温度抚平了沉默，却显得此刻的拥抱更加珍贵。
我们抱了好一会儿，我才注意到许墨的屋内确实回荡着激昂的交响乐，不由好奇。
我“这是……”
许墨“是伊戈尔·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
许墨“这次的合作方很擅长这个曲目，也刚好对这次的实验有所帮助。”
我“实验和交响乐团之间还会有这种合作吗？”
许墨“嗯，在情绪研究方面，音乐是个不错的渠道。”
我“哦……难怪会需要封闭实验这么久。”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这些天的疑惑也得以解答。
许墨“比起实验本身，花费时间的主要因素在我。”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才发现里面放了一件白色的礼服。
许墨“其实这几天我兼任了指挥的工作，负责和乐队进行排练。”
许墨“因为还要兼顾设备调试，确实花了很多时间。”
有点过分跳脱的信息落在我的脑海里，让我一时转不过弯。
我“等等，也就是说许教授马上就要化身指挥了吗？”
许墨“从实际情况上来看，并不是真正的乐队指挥。”
许墨“只是记住了其中的原理，从而以指挥的视角掌握整个实验的流程而已。”
我拿起装着礼服的盒子，试探性地询问。
我“如果是封闭实验的话，应该不允许有人在旁边当‘旁听观众’吧。”
我“可我又很想看许教授当指挥的样子。”
我“嘿嘿，不知道有没有‘特殊售票渠道’呀？”
许墨“当然有。”
许墨“下周末在恋语市音乐厅，我为你预订了座位。”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已然是不曾掩饰的笑意。
许墨“顺便邀请你当我的‘实验助理’。”
许墨“毕竟我很期待让你看到我的登台演出。”
演出前一天，我跟着许墨来到了生科所进行设备检查。
区别于平时的实验场地，这次的场地中央布置了许多乐谱架。
宽大的房间里布满了各种大型仪器，错综复杂的线路将各类显示器连接在一起。
还没等我发问，许墨就牵起了我的手。
他的身子微微靠近，等回过神来，我的胸前已经多了一枚小巧的胸针。
许墨“这是每位嘉宾都需要佩戴的‘实验设备’，试试看合不合适。”
我低头看去，小巧的银色胸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隐约还能看见一些刻度标识。
我“实验设备已经设计得这么特别啦。”
许墨“这样或许能最大限度减少大家对于‘实验过程’的紧张感。”
许墨“也更利于数据的采集。”
我“嘿嘿，确实，和演出的环境也很匹配呢。那现在已经在测试中了吗？”
他伸出指尖在银色的胸针上按了一下，一道细不可闻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许墨“在仪器启动后，需要等待一分钟，让心率放平。”
许墨“这样更方便仪器校对，避免多余的干扰项。”
他牵着我的手，我点点头，随后缓缓闭上了眼。
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我胸口砰砰的心跳。
我数着心跳的拍子，时间却显得要慢了一些。
许墨“可以睁开眼了。”
许墨“现在进入下一个流程。”
他拉着我走入了会场，顺便朝我介绍着演出当天会使用的器材。
许墨“当天观众和乐队的安排也会大致如此。”
许墨“针对不同的乐器，我们也做了区分的处理。”
我看着不远处摆放的钢琴，不免得也想试试看。
我“那天我应该全程都是观众，既然是‘实验助理’，总要跟教授搭配才更称职嘛。”
我本来只是试探性地询问，却没想到许墨了然地点了点头。
许墨“现在恰好有乐手和指挥，确实很般配。”
我“嘿嘿，那就交给我吧。”
我坐上座位，在简单地熟悉了乐谱后，我就把余光看向许墨的方向。
他静静站立在微高的台子上，飒爽的姿势宛若一尊精心雕刻的雕塑。
随着音符划入了演出所用的音阶，他的指挥棒也随之在空中飞舞着。
我跟随着乐谱的段落，在许墨的指挥下悄然变换着节奏。
宛若一场被引导前行的游戏，我们的情绪也在此刻的音乐中交织在了一起。
直到一曲乐章在意犹未尽中结束。
我“嘿嘿，刚才感受着你的指挥弹琴，有种很奇妙，又很安心的感觉。”
我“就好像有人悄无声息地帮我分担了演奏的压力一样。”
许墨“也许这正是指挥的作用。”
许墨“节拍之外，我需要格外关注这位乐手的情绪。”
他看向了不远处的屏幕，随即冲我指了指其中一根折线。
许墨“一般值比平时要高很多，符合预期的走向。”
我凑上去看了看，不只有各类数据，还有针对不同走向的分析。
甚至连我大意出错的地方都被标注出来。
我“这里我不小心弹错了，没想到这种地方都捕捉得到。”
许墨“人的情绪是格外敏感的信息。”
许墨“有时候只要一点外界的刺激，就会引起变化。”
许墨的声音落在耳畔，不由得让我胸口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可随之而来的温热触感，让屏幕上忽然跃起了一个小小波动。
他的头发蹭过我的耳廓，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许墨“看来这个仪器比我想象中还要灵敏很多。”
我“这应该也算我的功劳吧～说不定这位教授会得到很多有趣的数据哦。”
许墨“其实比起实验数据，我更在乎另一件事。”
许墨“给你带来一场足够精彩的演出。”
演出当天，我早早就来到后台，帮许墨一起调度设备和人员。
等乐队的成员悉数入座后，我却发现原本别在胸口的胸针掉在了脚边。
银色的针脚从中间断了开来，洁白的珍珠上浮现着淡淡的划痕。
我按了下，发现测试装置还正常运行，不免得松了口气。
我“怎么偏偏这时候坏了……现在再去换一个也来不及了。”
许墨还没有入座，是出了什么事吗？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却撞上正准备上台的许墨。
我“许墨，这个胸针好像坏了，我本来想去换，但是演出好像快开始了。”
我看着会场里逐渐压暗的灯光，心中不免得有些焦急。
许墨“别担心。”
宽大的手掌就这样覆在我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将那些许的凉意驱赶得一干二净。
他轻解开袖口，从上面拿下一枚装饰用的金色夹子。
顺着胸针的缝隙放了进去，刚好别在了我的胸口。
许墨“放心，这并不会影响测试的精准性。”
优雅的蝴蝶结被绑在他的领口，将他的笑容更衬托出几分色彩。
许墨“把它当作一场特别的音乐会就好。”
许墨“就算把注意力都放在指挥的身上，也没关系。”
略显打趣的回复将我仅有的紧张赶走，让我将视线重新放回他身上。
我“第一次登台指挥，许教授紧张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勾起我的掌心。
许墨“原本的确有点紧张。”
许墨“在见到你之后，这种紧张似乎也平复了一些。”
看着他略显疑惑的神色，我凑上去踮起了脚尖。
唇间的触感柔软强烈，空气中满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水气息。
我“我可是很期待许教授的演出哦～”
我弯了弯眼睛，脸上满是偷袭得手的笑意。
不等他反应，我抓紧朝着观众席跑了过去。
随着四周的灯光缓缓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舞台上。
我目不转睛地看向舞台，直到被那个银色的身影彻底吸引了目光。
许墨“欢迎大家参加今天的音乐会。”
许墨“接下来，将为大家带来今晚的第一首曲目。”
指挥棒在空中挥出清脆的音色，宣告演出的开始。
金色的殿堂里，他在舞台上的身姿却璀璨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随着他指尖轻盈地落下，低沉的音符如山间流淌的溪流般涌出。
清冽的气息将所有人都带到了自然之中，如同从冬日朝着春天迈进。
他手中的指挥棒宛若飞舞的春日精灵，俘获着每一名观众的心。
从溪流到山谷，交织的音符在他的指尖绵延变化着。
激情而壮烈的鼓声，如同跳跃在山峰之间的小兽。
直到提琴的音色猛然划入，才将整个音乐引入了更加深入的乐章。
我的目光似是被他的身影全部吸引，让心跳顺从着音乐的节拍。
直到最后一个重音落下，整个大厅霎时陷入了寂静。
金色的灯光在他的面庞上雕刻出璀璨的光芒，深邃的眸光里透露着兴奋。
那是不需要数据来衡量的、洞穿人心的情绪。
在悠扬的小提琴收尾过后，整首音乐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我不由得沉浸在他所带来的音乐之中，甚至忘记了鼓掌。
直到与许墨温柔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我才回过神来。
剧院里扬起此起彼伏的 Encore 声，代表了所有人的共同期待。
我将那根断了针脚的胸针，连同许墨给我的夹子一同放在透明的画框里。
这个独一无二的纪念品，也会成为我们未来最珍贵的回忆。
等我为它选好一个绝佳位置后，许墨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我“嘿嘿，实验报告结束了吗？”
许墨“嗯，大部分的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后续会有专人进行深入研究。”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画框中，眼底多出了几分笑意。
许墨“看来我们又多了一种纪念这次演出的方式。”
我“嘿嘿，如果有素材的话，我倒是还想专门把演奏的片段截出来细细品味。”
我“不过后来想想看，那些应该都属于实验机密，所以这样纪念就够了。”
似乎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遗憾，许墨将我拉到了沙发旁坐下。
随着他在屏幕点开，密密麻麻的图标和文档也展示出来。
有“演出当天”的条目，也有“排练”“测试”的相关内容，让我一时不知道从何看起。
许墨“虽然不允许对外传播，但作为现场观众的一员，理应向你们全程公布。”
许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受试者沟通，也有利于校准结论。”
我们默契地相视一笑，随即点开了其中一个文件。
各色的波谱横跨着坐标，折叠形成的线条宛若一本五线谱。
伴随着数据出现的，还有一阵阵优雅的音乐。
我“我记得这段！是你演出时候的第二乐章。”
我回忆着许墨在舞台上指挥的动作，拿着一根饼干棒在空中模仿了起来。
趁他不注意，我便把饼干送到了许墨的嘴边。
酥脆的声音在沙发上响起，空气中满是甜蜜的香味。
许墨“某位小姑娘，倒是更有当指挥家的天赋。”
我笑着点开了下一段文件，此起彼伏的波谱和之前的区别很大。
我“我猜猜看……这种时候一般会紧张的不是前排观众，就是在台上的表演人员。”
有了上次在生科所的经验，我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情况。
许墨“你说得很对，这条数据来自这次的首席乐手。”
许墨“他的技巧高超，但却很容易紧张。”
许墨“所以要比全场的平均值高出一些。”
他拨动着滚轮，细心地将数据讲解给我听，直到来到了“观众区”。
许墨“从这里开始，就是观众们的测试结果了。”
我“也就是说，我的数据也在里面咯？”
听到这个的我饶有兴致地寻找起来，企图凭借着峰值起伏定位属于我的那一组数据。
我“嗯……这个太平淡了，不像我的。”
我“这个好像又太激动了一点，和小孩子一样。”
听着我的点评，许墨也忍不住轻笑起来。
许墨“这位同学的点评都很准确。”
得到鼓励的我沿着分析图向下指了指，最终停在了一个图谱上。
上面的折线时而跃起，时而下潜，波动的样子似乎要画出一个心形。
我“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当时看演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情。”
我“时而因为音乐太精彩而高兴，又会害怕许教授演出失误。”
我“开心而又担心，最终大概就是这样？你说我猜中了没？”
我扭头看向他，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许墨“你说得不错，这组数据的确来自二十三号座位的小姐，也就是你。”
许墨“只不过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从没想过能有这么丰富的解释。”
我“说明数据只是一方面嘛，毕竟大家对于情绪的理解都不一样。”
我“要是让我看看你的数据，说不定能分析出更多东西呢。”
许墨点了点头，最后将指针放在最后一个文件上。
简洁的波动浮现在窗口，那是如利尺般精准的线条。
它的每一次起伏几乎都能呼应上当时的节拍，宛若整场音乐的控制者。
我“就指挥来看会不会太平稳了！这就是身为教授的心理素质吗？”
许墨“身为指挥，既要被音乐的氛围所带动，又不能失去判断力。”
许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做实验很相似。”
许墨“我们会因为一个又一个新发现而激动，却又必须保持科学严谨的态度。”
许墨“这是求证一些未知答案的基准。”
而当我的指尖触及屏幕的线条，突然放大的画面上却出现了一道颇为高峰值的段落。
我“这里是……”
我望向身旁的许墨，视线却刚好落在他的唇角。
无声的言语将记忆中的瞬间展现，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答案。
许墨“很明显，是因为某个突如其来的吻。”
我“那在这个时候，许教授是开心，还是激动？”
许墨“也许是一种，只能用浪漫形容的感觉。”
他把我搂在怀里，呼吸声摩挲着脖颈。
许墨“其实那天站在台上，我还听见了别的声音。”
许墨“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心跳，却像演出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许墨“指引着我完成了整场演出。”
他将指尖紧扣上来，任由灼热的气息蔓延。
许墨“所以不用分析，我也很清楚这组数据的意义。”
画面上彼此的折线相互重叠，从一开始便有了完美交错的痕迹。
我“所以可以宣告实验成功吗？”
许墨“当然。”
许墨“毕竟心动的痕迹，从来不需要过多分析。”